你们不是要房子吗?自己动手盖去!
老爹和朝廷都没钱,太子的房子不也是自己盖的嘛!
而且还提供低息贷款,真盖不起来,就是你们自个儿没本事,怪不到朕头上。
但他又不想轻易松口,免得被拿捏,淡淡地道:
“这事你回去再琢磨琢磨,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要不掏自己的银子,沈叶才懒得跟他掰扯。
又扯了几句家常,沈叶赶紧告辞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乾熙帝心里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跟太子撕破脸了。
以前没撕破脸的时候,修府邸这种花个一百万两左右的事儿,只要他这个当爹的稍微强压一下,这逆子就同意了。
如今撕破脸,这逆子越来越硬气,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面对这份硬气,他又只能忍着。
思索间,乾熙帝从抽屉里拿出七八份奏折。
这些奏折,全都是参奏太子欺辱藩属、求朝廷为藩属做主的。
摸着这些奏折,乾熙帝眼神更加坚定。
他和太子互相忌惮,但是总的来说,朝廷还是他的地盘,主动权还掌握在他手里。
他要对付太子,就得按规矩来。
太子只要没被逼到绝路,也不敢掀桌子,同样得守着规矩跟他对着干。
这次,e这么多藩属状告太子,再加上朝野上下呼应,太子就算吃亏,也只能忍着。
不过让皇子们自己盖房子,传出去好像有损他的名声。
分府的事,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乾熙帝又想起了毓庆银行。
要是自己手里有这么个能印钱的银行,何至于这么窘迫?
看来,筹办户部银行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在乾熙帝琢磨着怎么借着高丽使臣的告状拿捏太子时,山河四省的一处村子里,一个穿白色法衣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跪在地上的百姓大声宣讲: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众生平等……”
随着他的念念有词,底下的百姓跟着齐声念诵,一个个脸上满是虔诚。
诵经结束之后,中年男子神色郑重,高声道:“无生老母降世,即将普救世人!只要心诚,便能获得神佛护体。”
“老母救世,大慈大悲!”
“真空家乡,众生平等!”
“神佛护体,刀枪不入!”
……
看着底下越来越狂热的人群,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虽说如今听他讲经的不过上千人,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讲经师,在教里,像他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他可以想象,等所有人汇聚在一起,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和声势。
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太和殿上的哭声
会试九天,对于天下考生们来说,哪是什么考试啊,那简直就是一关接一关熬人的人间炼狱!
但话又说回来,炼狱里熬出头、撑下来的,那绝对不是凡品,肯定是真金不怕火炼的角色!
刚考完会试的年羹尧,就像一头脱笼猛虎、重获自由,满脸带着考完了的兴奋,一头扎进了青丘亲王府。
他来这儿,可不是贪图王府里那些越搞越讲究、越来越舒服的享受,纯粹是急着来给太子姐夫汇报考试情况的。
这些年,年家跟太子绑得是越来越紧。
年羹尧心里非常清楚,年家以后是飞黄腾达、一步登天,还是彻底栽个大跟头,全看太子能不能稳稳地坐上龙椅了。
太子顺利登基,他们年家直接一飞冲天、扶摇直上;
要是太子出了事,栽了,就算他考出花来,也绝对没好果子吃,下场好不了。
捧着一杯冰镇椰子汁,年羹尧美滋滋地嘬了一口,忍不住感慨道:
“太子爷,这椰子汁是真好喝,清甜解渴,就是贵得太离谱了!”
“昨儿考完出场,我一口气连干了三杯,直接花出去三两银子!”
“现在京城状元楼最贵的席面已经不是满汉全席了,直接升级成了山海大宴,贵得吓人!”
这些事儿沈叶心里都知道。
说白了,这火遍京城的山海大宴,一半功劳都得算在他头上。
如今,海上的商船越来越多,京城到天津卫的路又修得飞快,交通方便得很,天南地北的海鲜跟不要钱似的往京城餐桌上堆:
海参、鲍鱼、大龙虾……
也正是靠着这些稀罕货,沈叶手里的生意那是越做越红火,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
年心月一看弟弟得意洋洋的劲头,连忙在一旁提醒道:
“你这两天别出去瞎晃悠惹事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放榜!”
“父亲可是早就说过了,你这次要是考不上,直接把你撵出京城读书去!”
“你还是先想想,万一考砸了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吧!”
沈叶看着年心月一副管教弟弟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泛起温和的笑意。
他朝年心月摆了摆手:
“劳逸结合嘛,羹尧刚考完,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转头又问年羹尧:“这次考试,有把握吧?”
年羹尧胸脯一挺,自信得不行:
“太子爷放心!不敢说稳拿第一,但二甲前十绝对跑不了!”
“这次考题我基本全会,答得顺风顺水,比我之前预想的简单多了!”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一脸看透大局的模样:
“不过太子爷,我瞧着陛下这次出题,明摆着就是冲着搞钱去的。”
“看来朝廷这日子,是真缺钱啊!”
沈叶笑了笑,点头道:
“西北在打仗,雪域那边也不太平,到处都得烧银子,能不缺吗?”
刚说到这儿,周宝脚步匆匆跑了进来:
“太子爷,九皇子、十皇子求见!”
年心月一听皇子来了,立刻拉年羹尧:
“羹尧,跟姐回那边去,别耽误太子爷办正事。”
年羹尧明显不想走,还想多呆会儿。
沈叶见状摆摆手:“羹尧又不是外人,就让他在这儿呆着吧。”
年心月还是不放心,一脸认真:
“太子爷,两位皇子来找您肯定有大事,还是避一下比较妥当。”
“再说,我还有事要跟他交代呢。”
沈叶也不勉强,笑着对年羹尧道:
“那今儿就留在这儿吃饭,我这儿虽没有山海大宴,但新鲜海鲜管够!”
年羹尧连忙道谢,恋恋不舍地跟着姐姐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沈叶轻轻摇了摇头。
这年羹尧,比同龄人成熟是成熟,就是太傲了点。
他真能考到二甲前十?
其实对沈叶来说,考第几真无所谓。
他又不指望年羹尧考状元,只要能混个官身,好好历练历练,将来就是个得力帮手。
没过一会儿,九皇子、十皇子喜气洋洋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行礼:
“拜见太子二哥!”
沈叶看着这俩跟自己越走越近的弟弟,笑着道:
“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多规矩。”
“今儿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你们俩一个管快速通道,一个管静海新城,不都忙得脚不沾地吗?”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九皇子直接开门见山:
“太子爷,我们听说大哥他们向父皇请求分府,特意来跟您打听打听消息!”
三人关系好,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沈叶一看十皇子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这俩早就想搬出皇宫了。
在紫禁城里,他俩虽是皇子,可条条框框一大堆,被规矩捆得死死的。
上头还有父皇、太后,还有一堆一堆的后宫长辈,一举一动都得规规矩矩。
宫里太监虽说不敢为难他们,可也不会真对他们言听计从、事事顺着。
日子说憋屈不憋屈,可绝对没有在外面自在舒服。
更何况这两位现在手里都不差钱,家底丰厚,早就想出去潇洒了。
沈叶笑着道:
“父皇是想给你们分府,可太仓和内务府穷得叮当响,拿不出银子。”
“我给父皇提了一个建议,谁想分府,就划一块地自己盖宅子。”
“等国库有钱了,再给你们补上。”
“要是现在手头紧,还能去毓庆银行贷款,我给你们开分期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