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恭顺回应,看向高空之上的目光满是羡慕。
“再强的妖孽也不该威胁皇权!”
想起贾珩抬举十七王爷分化朝堂的恶行,天子就无法容忍。
“既然如此,就让你沦为邪魔的口粮,为我大乾灭掉内患!”
两大异姓王府很快就收到了宫里的授意。
北静王水溶盯着空中的异象怔怔出神。
“母妃,你说咱们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天象而已,与邪魔作对,再惊艳的英杰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北静郡王心中稍安,后背上的纹身隐隐有吞天之意。
水溶修魔功行吞天之志,隐隐有借邪魔灭世取巧悟道,迈入天人之相。
水溶从未抛弃家传绝学,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儒生面貌,全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罢了!
“水贤侄,趁着那贾珩突破之时,咱们立刻动手,现在就趁乱敲定荣国府,尽快将圣人需要的东西送去净土!”
水溶听着对方一口一个贤侄叫着,心里大为鄙夷。
他是装出来的废物,对方却是真真切切的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货,走到今天纯粹是咎由自取!
“王叔尽管动手,小王全力配合就是。”
有个愿意出头的替罪羊,水溶才不会上赶着往前冲呢!
南安郡王颇为不屑水溶的胆小怕事。
想要博取富贵,哪能一点风险都不担?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拼死一搏,赢了得百世基业,输了也绝不后悔。
唯唯诺诺的怎能成大事?
两人相互嫌弃,很明显各有盘算。
如今走在一起合作,也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结果。
南安郡王得了圣人的允诺,立刻让老太妃亲自去贾府,趁着这股东风将婚事定下。
老太太并没有多想,贾珩成就天象,族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哪怕是无人问津的贾琮、贾环两个小透明,都有人上门试探婚事。
老太妃畏惧婚事生变,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个时候,贾母反倒是对那兼挑之事真正上了心。
南安王府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无所谓。
自家的宝玉以后可不愁挑个好人家,南安王府不乐意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老太妃听着贾母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一个劲地犯恶心!
老虔婆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作贱他们家的姑娘,连个正经的身份都不愿意承认!
呸!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老太妃差点没忍住怒骂贾母,最终还是想到了王府的前程,生生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这副受气憋屈的样子,着实让贾母得意不已。
虽然是手帕交,但她从嫁人便始终矮对方一头,这些年也是耿耿于怀,能让对方吃瘪受气,可真是稀罕!
“唉,老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接着吗?只希望看在咱们两家交情的份上,以后能善待我家那孩子,别让她受了委屈。”
“这你只管放心,我们家向来怜贫惜弱,对下人尚且宽宥三分,更何况是家里的媳妇呢!”
两个老太太就这么口头上订下了婚约。
贾母有了贾珩这个天象老祖做底气,根本不惧南安王府耍花招。
荣国府毕竟是靖王亲眷,贾珩见了亲人受难,还能真的袖手旁观不成?
王夫人从老太太这里知晓此事后,木讷的脸上总算是多了几分笑模样。
她就说自己的宝玉天赐非凡,这不,连异姓王府都上赶着结亲,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这会子王夫人也不骂贾珩冷血,不管亲族了!
两家人商量好婚事,立刻换了庚帖,都害怕对方突然反悔,婚事横生波折,出了纰漏。
好在一切顺利,南安太妃捏着贾宝玉生辰八字的庚帖递给儿子。
“快送去宫里,迟则生变!”
有婚约因果,信物八字在手,圣人便可隔空施法,从贾宝玉身上夺走他的一切!
这就是圣人,不可言、不可视、不可揣摩!
贾宝玉就这么被荣国府的主子们卖掉,成了圣人随时可以取用的盘中餐。
贾珩有一瞬间若有察觉,生出实感,若不是此时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定会追本溯源,查清这异样的源头。
第186章 元吉,你说吾能走到对岸吗?
南海之滨,云雾深处,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时隐时现。
此地名为天心岛,自天地初生便矗立在此。
因毗邻天涯海角,元气充沛,且自带隐匿奇效,一向被隐士大能追捧。
邪魔降世之后,圣天子以此地为支点,开辟了一处独特的秘境,这便是净土由来。
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时至今日,不管是净土,还是天心岛都变了模样。
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得道高人,为了防备邪魔寻到此地,早已切断了两界联系,只留三五门人镇守天心岛,监控天下动向。
“那贾珩小儿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衅净土,无视圣人法旨,杀我净土修士,当真可恨!”
“李老儿也是个废物,受了圣人那么多恩惠,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儿,真是丢尽了我净土颜面!”
“好了!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眼下咱们最要紧的还是趁着邪魔内乱,尽快拿下圣人所需之物,以图将来反攻邪魔,重临世间!”
净土毕竟只是个世外秘境,哪里能一直满足这么多得道高人的修行所需。
圣人已有预言,再过三十年,净土就会走向消亡,彻底崩毁!
到那时,他们只能直面邪魔,要么荡魔自保,要么沦为附庸傀儡。
这些年,净土一改昔日作派,频频与人间来往,正是为了借此与人间增强因果联系,找到破局的办法。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次寻常的探访巡查,就让他们发现了了不得的邪魔隐秘。
邪君擎苍,为了炼化天道,竟然分出一部分元神下界,借着补天石历劫七情六欲之时,妄图以转运之法汲取天道最后的本源力量。
很可惜,这份算计被一个突然崛起的异数搅乱,邪君惨遭反噬,不仅没能炼化天道,反而被伤及本源,只得闭关疗伤。
前些时日,警幻下界诛杀贾珩,被那异数反手教训,颜面大损。
按照邪君之前的性子,警幻绝不可能轻易躲过此劫。
可谁曾想邪君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表态,这给了一些野心勃勃之魔试探上位的机会。
李道远下界之前,邪魔内乱已经彻底爆发了!
若不是如此,那些向来将人间视为血食来源的邪魔,怎么可能会放纵圈养的口粮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主人的尊严!
贾珩当真是气运逆天,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一举突破,成了人间唯一的天象尊者。
圣人之所以选择放任对方胡作非为,怕是也存了利用那异数吸引邪魔眼球的心思吧!
几个老家伙嘴里不干不净,却没有一位愿意去人间与那妖孽后辈一较高下。
好不容易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好处谁愿意去玩命啊!
“咦?大乾那边有信了!圣人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空间一阵晃动,庚帖与定婚信物出现在镇守之人的手上。
“速速联络净土,把东西送到圣人手里。”
若是圣人当真能改天换命,借此迈出那关键的一步,那他们从此就再也不必躲躲藏藏,绕着邪魔一直逃命了!
净土中央,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庞然大物深处,一位天生鹰视狼顾之相的修士,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位灰袍老道身后受训。
“元吉,你说为师真能走到彼岸吗?”
“老师乾坤独照,光耀万古,一定能打破道劫,夺得神位!”
“唉,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当年道祖只留下这一句空话,叫多少后世豪杰倾尽一生去追寻,至今依旧不得其法!”
强如祖龙,明若儒圣,最后依旧只能化作枯骨,成了证道路上一个又一个空谈笑话。
世人只道圣君晚年愚昧,沉迷长生不老,妄图永镇世间。
却不知那只是表象而已,修为到了那一步,谁又不想坐上神位,成为那寿与天齐的不死真仙呢!
老道成道于隋唐乱世,却并未像其余圣人那般,主动入世造福众生,借功德消磨劫难,增长道行。
反而是隐匿于深山道场,闭关苦修,直至邪魔降世方才出世,机缘巧合下遁入净土,做了那万人敬仰的世间脊梁。
起初,老道也曾倾尽全力抵御邪魔,可一次次打击碾压下,那些雄心壮志早已化作灰灰,只剩下求存自保的苟活道心。
这些年,净土坐视人间挣扎,见证甚至参与抹杀最后一位圣君贤才,换取那可怜的苟延残喘之机。
老道这一生波澜起伏,是非功过早已不放在心里。
厉元吉很少见到老道露出这般感慨神色,心神悄然紧绷,看上去恭顺极了!
“东西给我,你去外头等着吧!”
厉元吉行礼退出宝阁,神色晦暗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补天神石,天道造化下,留给人间的唯一生机。如此天赐神物,可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圣法因果倒转,天机混沌,日月无光。
冥冥中有命数改易,有大因果降于净土之上。
关键时刻,一道痛苦的闷哼声从宝阁内传出。
有因果圣物骤然破碎,老道神色戚戚,生生忍下道伤,闭目参玄,感悟那一瞬间的神赐机缘。
老道何其惜命,怎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改命夺舍,将破劫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中呢!
他此次施法,只是想借改命窥伺神石造化,来为自己剥开迷雾,指引方向而已!
“唉,还是差了一些,也不知那邪君走到了哪一步,老道我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吗?”
东平郡王府,世子爷临湖垂钓,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荣国府,宝二爷住处静心斋。
袭人推开小书房的门,端着一盏燕窝笑意盈盈地走向贾宝玉。
“二爷读书辛苦了!这是厨房那边刚炖好的燕窝,您用些补补身子。老太太那里还送来了些增益文道修为的宝药,太太也拿了些安神香给您养神,咱们不必操心外头的流言蜚语,只要好好上进,将来的日子必然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