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也没得来宝玉只言片语的回应。
她已然习惯了宝玉的冷淡,知道这位爷反抗不了长辈们的压迫,便用些幼稚的法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唉,也不知道二爷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
都是做丫头的,袭人也想进步,与鸳鸯、晴雯那些小蹄子一样,做这府里的人上人啊!
可惜,宝玉是个木头,吃胭脂上心,养女人却一点都不上心!
袭人只能从老太太、太太身上想办法,拼着满院子丫鬟婆子的白眼,达成自己的心愿。
“二爷?您这是怎么了?”
袭人端着燕窝走进书案,只见宝玉双眼呆滞,神思不属,像极了痴傻模样。
“快来人,二爷犯了癔症,快去请老太太、太太,快去叫大夫!”
袭人只觉得天塌了,抱着宝玉连忙喊人来将他抬上床榻,等着当家做主的主子们前来定夺。
第187章 荣国府自食恶果,林县主别府另居
荣国府闹腾到半夜,府里的主子们都来了静心斋,老太太不放心宝玉安危,请黛玉进宫,求贾珩前来,瞧一瞧宝玉是否糟了奸人暗算。
“把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小厮,还有厨房的下人都控制住了,让我查出是谁害了宝玉,定叫他全家不得好死!”
王夫人像个泼妇一样平等地仇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黛玉瞧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怀疑怨恨目光,心里大为窝火。
贾宝玉那德行她平日里躲都来不及,害他性命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袭人哭得像个泪人,守在宝玉身旁一刻都不敢懈怠。
宝玉若是没了,自己的美梦不仅彻底破碎,还要受主子们的重罚,一个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院子里的丫头都希望宝玉平安无事。
虽说宝二爷地位不同往日,但依旧是老太太的心头好。
真要是没了,大家都要遭殃!
黛玉原本不想理会这麻烦事,经不住老太太再三哀求,叫来贴身丫鬟雪雁去王府报信。
黛玉心思玲珑剔透,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外男去向贾珩求情。
万一闹出了误会,自己岂不是要跟王爷产生裂痕,平白折损了夫妻情分嘛!
贾宝玉根本不值得她如此费神,能尽心通传一声,已然是尽了本分了!
老太太和王夫人可不会这么想,她们只觉得黛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跟那狼心狗肺的贾珩一样,跟荣国府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我们家可从来不曾苛待于你,宝玉更是对你掏心掏肺,将你视作珍宝,如今他生死不明,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玉儿,算老身求你,你就进宫去帮宝玉说说话,让珩哥儿来给宝玉瞧瞧,若是真没了指望,也好让老婆子我彻底死心!”
贾母甚至搬出了贾敏来道德绑架黛玉,字字句句都撒在黛玉伤口上,叫她哀伤憋闷,忿然作色。
“老祖宗真要是疼我母亲,就不会拿她作筏子,逼我去宫里求情!”
“自我进了荣国府,你们嘴上说着疼我宠我,实际上不过是想着从我身上掏林家和王爷的血,来养活你们这些米虫!”
贾母脸色一冷,“你这是在怨我薄待了你,想违逆礼法,教训长辈吗?”
“教训你又何妨?你这样的长辈就是打死也没什么不对的!”
贾珩现身站在黛玉身旁,明刀明枪地与贾母对峙。
“怎么?我这个老太太还说不得自己的孙媳妇,往后还得给她行礼作揖,端茶送水地供着吗?”
“这也未尝不可!”
老太太手指哆嗦着指着贾珩,几次想要翻脸,又只能强行忍耐下去。
王熙凤连忙拉住老太太提醒道:“老祖宗,宝玉的安危要紧,快请王爷进去瞧瞧吧!”
贾珩纹丝不动。
老太太红着眼睛瞪着贾珩,“怎么?难不成老婆子真要跪下求你,你才肯出手相助吗?”
“那倒是不用,不是谁都有资格求本王办事的!”
贾政脸色铁青,“珩哥儿,你这是想在荣国府摆架子,让满府的亲人都给你低头,用自家族人的尊严,显露你王爷的尊贵地位吗?”
贾珩笑得十分放肆,“本王确实对你们太过纵容了,以至于你们忘了身份尊卑,端着本王的饭碗砸本王的锅,真是好样的!”
贾母敏锐地察觉到贾珩的杀心,当即拉住贾政,低着头跟贾珩讨饶。
“王爷,我们确实是心急宝玉的安危,这才一时上头,失了礼数,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愚人一般见识。”
贾政瞥见贾珩眼中的冷意,这才惊觉自己得意忘形,差点酿成塌天大祸!
“老大,你先带王爷回东大院去歇着,等王爷有了空闲,再来瞧瞧宝玉也不迟。”
王熙凤大着胆子上前给贾珩引路。
贾珩直视贾母,“老太太,明人不说暗话,要本王救贾宝玉可以,但你要先答应本王的条件。”
“什么条件?”
贾珩看向黛玉,“我家玉儿在你这待着不顺心,本王已经准备向朝廷请旨,为黛玉修建县主府,以后就不必再叨扰老太太,免得遭人嫌弃,受这不孝骂名!”
“你说什么?我不同意!”
老太太还未说话,贾赦先不干了!
他为了给瑚哥儿留后,不惜把贾珩舍出去,只盼着黛玉能生下一儿半女,叫自己这一脉留个传承,了结妻儿‘病亡’的心结。
如今贾珩开口就要把人带走,那他付出的代价岂不是都白费了嘛!
贾珩懒得多看一眼贾赦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真要是心疼妻儿,当初贾珩起势之时,怎么不想着拿报仇这事做交换,还妻儿一个公道呢?
老东西不过是觉得自己不好控制,这才借着由头留下个出息的孙儿,帮他夺回整个荣国府,压制二房的嚣张气焰罢了!
“你要走也行,让玉儿留下个香火,给你大哥传宗接代!这可是老供奉们答应好的条件,总不至于翻脸不认账吧!”
黛玉捏紧秀拳,要她拿未出世的孩子做交易,她绝对不会接受!
“瞧瞧,这一家子都一个德行,拿着亲情谈交易,谁会真正把咱们放在心上!”
黛玉扭过头认真地看向贾珩,“既然人家不认我们,那我们也不必留在这里碍眼,咱们这就走吧,以后只当没这些冷血亲戚就是。”
贾珩见黛玉彻底死心,终于开口笑道:“本王还以为你会一直念着姑母的情分,留在荣国府直到终老呢!”
黛玉白了一眼贾珩,她确实因为亡母对荣国府多有心软,但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做血包,由着荣国府的主子们踩在她头顶上作威作福。
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会府里这些主子的无能狂怒。
什么时候上位者还需要跟下位者讲道理,守规矩。
荣国府此前一直躲在贾珩身后,被抬举得忘了自己原本的地位,一家子老小拿着王府的好处,摆着自己的架子,还真以为贾珩不计前嫌,任由他们上蹿下跳呢!
“老太太,以后少拿本王给你们脸上贴金,真以为那些权贵把你家心肝肉当成宝,上赶着让你们糟践呢?”
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拿自家贵女给一个籍籍无名的纨绔子弟做脸面,白白折损了自家威望名声。
“你,你是说宝玉这模样是南安王府下的黑手?”
老太太如遭雷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敢呢!”
贾珩可不关心这里头有多少阴司勾当,他直接通知贾赦道:“瑚大哥从今以后就入赘县主府了,以后生下的孩子跟着黛玉过活,给林家传承香火。”
“老太太那么心疼姑母,想来也不忍心她死后无人祭拜,膝下空虚,带着遗憾转世轮回吧!”
贾母晃着身子软倒在丫头怀里,府里的主子们个个又怒又急。
黛玉看着这解气的场面,突然觉得有时候陪着贾珩发发疯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第188章 四夷联手,气运之争
养心殿内,天子翻阅着手里的奏本,脸上的表情极其难堪。
边境密报,南北两境有大批将士异动。
北蛮、南妖两大势力动作频频,西土魔教和东南海倭也有联合出兵的意向。
四夷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预谋。
文武大臣们针对此事反复商讨,大家并没有山雨欲来的慌张,反而有一种见证历史的兴奋。
众所周知,靖王贾珩不久前刚刚突破天象境,放眼天下已然毫无敌手。
就算四夷放弃发难,朝中的大臣们也会提议征伐四方,定鼎天下!
这可是难得的国运晋升之机缘。
待到天下归一,四海升平,大乾或能重现圣唐气象,他们这些臣子借着国运升华也能大幅提高境界修为,甚至增加突破瓶颈的机会。
这对所有臣子都是一场蜕变,没有人想拖后腿,整个朝廷难得的统一起来,群策群力,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这次边境将士哗变,两大异姓王府皆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依我看,先将主谋控制严审,再一步步缉拿其党羽心腹,清缴这些逆乱之贼!”
“不可不可!如今大敌当前,咱们没时间内耗,可以先遣老将安抚边境将士,许以重利,待剿灭外贼再行清算。”
“两大异姓王府这么大的动静,你们皇城司真就没有半点察觉?莫不是你们也跟反贼同流合污,试图颠覆我大乾江山社稷吗?”
“你血口喷人!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皇城司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新旧势力吵成一团,有的在浑水摸鱼,有的在遮掩行踪。
林如海到底是威望不足,难以慑服所有老臣。
两大异姓王府时机选择精准,再加上内贼响应,很轻松地躲过了朝廷的追捕。
群臣争执不休之时,贾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北静、南安王府通敌叛国,悖逆不法,着即削爵罢官,收回一切殊荣,发海捕公文通传天下,谁敢与两大余孽暗通款曲,视为同党,一律杀无赦!”
“皇城司办事不利,玩忽职守,致使朝廷颜面尽失,相关人员一律严查严办,着皇太女临时监管皇城司,冯紫英领钦差事追查两大逆党下落,限时督办,不得有误!”
“户部、工部、兵部立刻准备平乱所需,起京营十万北上驰援,由英国公统帅大军抵御北蛮。”
“调任宁远侯为西征都督,领平安州将士抵御魔教东进。”
“任冯唐为镇东将军,领东南水师迎击海倭贼子!”
“牛继宗为平南将军,许临机决断之权,剿抚并用,集结南线将士抵御妖族来犯之敌。”
天子抄家得来的那点家底,全部被调用出来,供给大军四线讨贼。
方大儒跟随镇东军与海倭对峙,老郡王随牛继宗南下对付妖族,处理南安王府叛乱诸事。
孔大儒跟随天子携传国玉玺北上御驾亲征,皇太女作为监军亲临前线,鼓舞士气。
贾珩带着亲军快速西行,准备先将邪魔的爪牙清理干净,再去应付其他几路蛮夷的侵扰。
秦可卿、妙玉以及其他姬妾陪贾珩本尊留在神京坐镇,薛宝钗、林黛玉跟着化身一路西行,直奔战场。
宝钗并不想只做个毫无作用的花瓶,这些年除了修行,在商贾经营之道上多有历练,这次主动监管军需,为大军调度诸多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