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无事,老奴就让她们先回去复命了。”
回去了?
自己还在里面,贴身宫女怎么会私自先走?
“你个狗东西,居然敢设计本宫。”
张嫣柳眉一竖,双目含怒的瞪着魏忠贤。
先前羞臊慌乱,没来得及细想,但现在回头一想,就非常的不对劲。
按理来说,魏忠贤怎么会不知道朱由检在里面做什么,却故意哄骗自己,谎称陛下只是在听曲。
面对张嫣的怒斥,魏忠贤魏忠贤面色不改,恭顺道:“娘娘说笑了,怎么敢设计娘娘,皇爷确实在里头听曲,特意吩咐过不许旁人打扰,老奴也只是奉旨行事。”
不敢!!
张嫣银牙紧咬,那张明媚的玉容上满是愠怒。
要不是把青禾几人支走,或许还不会多想,可一边骗说陛下在里头听曲,让自己一人进去,,还遣走她身边所有人,这一切加在一起,破绽简直摆到了明面上。
这老东西,分明是专门给她挖坑,存心阴自己!
魏忠贤丝毫不惧,甚至于还露出一抹笑意,玩味道:““娘娘难不成……没有见到陛下?”
张嫣虽然身份尊贵,但没有实权。
要不是皇爷心里对她存着几分不一样的心思,估计早在深宫里面冷清养老了,哪还有底气在自己面前动怒摆脸色。
这大明朝,能让他九千岁不敢违逆的,就只有皇爷。
听到这话,张嫣那张雪腻的脸蛋儿涨红,心中又是羞恼又是气闷。
何止见到了,那刺眼的画面,历历在目,想忘都忘不掉。
但这话能往外说?
“魏忠贤,你好得很!”
多说无益,继续留下来只会更难看,张嫣捏紧手中托盘,转身拂袖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守在宫外的青禾立马快步迎了上来,一瞧见张嫣满脸的怒色,连忙关切询问:“娘娘,您没事吧?”
见到贴身宫女,张嫣的情绪稍稍缓解,吐了一口浊气,问道:“你们怎么守在这里?”
青禾满脸无奈:“魏忠贤硬把我们都赶了出来,奴婢们不敢抗命,只能在外面候着,不敢走远。”
果然是这样。
张嫣闻言,心中了然。
魏忠贤权势滔天,一手把持宫内诸事,连自己这个皇后都吃撇,更别说青禾不过是个宫女而已。
青禾看着张嫣不对劲的脸色,满心担忧:“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
张嫣想起暖阁里刺眼的一幕,羞臊感再次翻涌上来,脸颊微热,生怕青禾再追问下去,连忙岔开话题,催促道:“先回宫。”
青禾不敢多问,低头跟上。
一行人刚走两步,张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叮嘱:“对了,回去立刻备热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昨儿个不是刚洗过,怎么又洗!
第123章 冠冕堂皇的理由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靠在软榻上,侧眸看着身侧的伶人。
那伶人精致小巧的脸蛋而上泛着两抹酡红,美眸轻阖,细气微微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旖旎的风情,一副楚楚妩媚的模样。
曲调婉转悠扬,节奏起伏得当,身段更是没得说,腰肢纤细柔韧,身姿轻灵曼妙,让人挪不开眼,愈发的尽兴。
不得不说,这伶人确实是梨园里的顶尖好手。
好一会儿,那伶人眼睫轻轻颤动,睁开了朦胧的眼眸,一抬头,正好对上朱由检的视线,少女心头一慌,瞬间羞得不行,樱颗般的贝齿微微咬着粉嫩的唇瓣。
“陛下……”
这一声酥媚的轻唤,听得人心里发痒。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住少女细嫩柔滑的下颌,轻轻抬了抬,凝眸看着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轻笑道:“小美人,你这是在玩火。”
少女闻言,芳心一颤,垂眸看了过去,澄澈的眸子微微睁圆,眉眼间带着几分慌乱无措。
这、这才刚消停片刻,怎么又……难不成,这就是帝王与生俱来的龙威?
朱由检见状,心中顿时一阵舒畅。
试问,有什么比这还能证明一个男人的魅力。
“来人。”
朱由检侧头朝外喊了一声。
魏忠贤轻步走了进来,余光扫了一眼软榻,立马就收回目光,低着头上前,恭敬道:“皇爷有什么吩咐。
看到是魏忠贤,朱由检也是一顿,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手指轻轻抚摩着少女圆润的肩头,触感柔腻,吩咐道:“把她的乐籍消了,赐淑女身份。”
伺候的好,那就要奖赏。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榻上的伶人闻言,心中狂喜,连忙撑着发软的身子俯身行礼:“奴婢……臣妾多谢陛下隆恩!”
淑女是后宫最低预备位份,属于备选宫人,有名分但待遇极低。
可这低,也只是相对后宫那些高位妃嫔而言。
伶人是出身乐籍,是宫中最为卑贱的身份,现在一朝脱了贱籍不说,还正式踏入了后宫的体系,有了正经名分,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恩赐。
自己的一番辛苦,没有白费。
朱由检见状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魏忠贤,问道:“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魏忠贤眼珠飞快一转,恭恭敬敬回话:“回皇爷,刚刚确实有人前来。”
果然有人。
朱由检想起之前门口那道一闪而过的裙影子,那时正忙着,没顾上,回过头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谁?”
魏忠贤低着头,一声不吭。
不是,问你话还不回答,九千岁这是飘了啊!
伶人心思通透,立马会意,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柔声乖巧道:“陛下,臣妾先行退下。”
路都走不稳,急着退下去做什么。
朱由检稍稍错愕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避嫌,当即摆了摆手:“不用走,你就在这儿歇着。”
头一次近距离见识到帝王龙威,作为男人,稍稍体恤一二,是人之常情。
说完,朱由检在伶人那柔情的眸光下起身下榻。
魏忠贤见状,连忙上前伺候,简单穿戴一番,两人移步到偏殿。
“现在可以说了。”
朱由检落座下来,接过魏忠贤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魏忠贤躬身凑了上来,低声道:“回皇爷,刚刚是懿安皇后娘娘端着羹汤来过。”
“皇嫂?”
朱由检心下一顿,脸上都是意外之色。
还以为是哪个没开眼的宫女,没想到居然是皇嫂!
等等...这不就是说,自己听曲的过程,被皇嫂看了去。
想到这里,朱由检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抬眼看着眼前的魏忠贤,眉头一挑,呵斥道:“皇嫂过来为何不通报,你们这帮人当差,都是混日子吃干饭的?”
记得刚登基那会儿,就被皇嫂撞过一次类似的场面,这才多久,又来一次。
魏忠贤连忙解释:“皇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懿安皇后娘娘过来,下面的人不敢贸然进去通传,老奴寻思皇爷只是在里面听曲,就没敢拦着娘娘。”
..............
是听曲没错,但是.....好吧,这还成了他这个皇帝的不是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情到浓处,兴致上来了,谁会想那么多。
“皇嫂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娘娘倒没说什么,只是走得十分匆忙。”
撞见那样的场面,换谁不得赶紧走。
魏忠贤抬眼偷瞄了一下朱由检,眼珠一转,小声道:“娘娘进阁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离开的时候汤盅还端在手上,皇爷,您没尝那羹汤吗?”
一盏茶?....
朱由检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原本以为皇嫂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就走,谁能想到,她居然在外面待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难不成张嫣还有窥探的癖好?
想到此处,朱由检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点别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那端庄娴雅的皇嫂,背后居然这么的....有反差!
此时的魏忠贤一直小心的观察着朱由检,见其神色古怪,心下一动,往前凑了一步,低声道:“要是皇爷对娘娘有意,这事也不是不能……”
“休得胡言。”
朱由检闻言心头一跳,直接开口打断:“那可是朕的皇嫂。”
那不是皇嫂,就没问题喽!
说到底,其实就是皇爷心里是有想法的,只是碍于身份而已!
魏忠贤眼神一亮,连忙接话:“名分都是人定的,那些礼教规矩,大多是约束寻常百姓的,前朝不少帝王,也有过类似的旧事,比如唐太宗纳了弟弟的王妃,金海陵王收纳叔父遗妃,只要皇爷愿意,自有法子把这些干系抹平。”
朱由检听着,心里不由一动。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所谓的礼法,本来就是皇家说了算,帝王想要的东西,总能找到说辞圆过去,这些旧事流传下来,世人大多只当是帝王的风流,也没见谁真的把皇帝揪出来治罪。
魏忠贤看出朱由检的动摇,趁热打铁道:“皇爷您想想,娘娘青春正好,这般如花似玉的年岁,困在深宫里孤零零熬着岁月,岂不可惜?”
朱由检听后,心头一热。
是啊,张嫣现在才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岁,就这么守了寡,的确是让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