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说动就动。
邓芝、范疆、张达的兵马还在返回路上,司马懿就坚决突围。
司马懿舍弃了全部金属铠甲、头盔和盾牌,直接向北突围。
诸葛亮见到后,对司马懿的胆量和判断力感到佩服,立刻传令马谡:“率军贴上去,全力放箭,但是不拼命贴近搏杀。”
马谡只有三千蜀郡兵,再加上诸葛亮那三千只能充数的兵卒,确实是远远射箭比较好,冲上去搏杀不被反杀就算幸运了。。
终于司马懿带的兵更强,但是舍弃金属护甲和盾牌,确实对箭矢的防御力大幅下降,数百人阵亡,上千人负伤,最后半数乘船而逃,半数泅渡逃走。
徐晃也是佯攻北边的沔阳,所以一发现司马懿这边情况不对,就赶到沔水北岸接应。
这次司马懿逃出生天,但是损失了两千金属头盔、四千套两当铠、一千套扎甲,以及五百面金属盾牌,兵力也损失数百人,虽然突围成功,但是绝对亏大了。
这次也幸亏法正及时提醒,否则真要是去攻阳平关,那郝昭的威名就要提前凸显了。
高手对阵计中有计,司马懿、徐晃信任郝昭确实是一招妙棋,而诸葛亮成功识破司马懿,也让第一次冢虎见到卧龙,就来了一次“见龙卸甲”。
......
西线武都郡,中线阳平关都非常热闹。
东线的南郑到斜谷倒是非常安静。
曹操在大营内整顿完夏侯尚,又安抚了负伤的曹真。
听到曹真介绍,关键时刻已经兵马大乱,是一支多年的屯田兵挺身而出,一位屯田兵老军吏出手,保护了负伤的曹真安全出城。
“不愧是跟随孤多年的屯田兵,果然有可用之才。”
他又看了看曹真,这个自己觉得最优秀的族中子弟,肚子伤势好的很慢,带着愤恨叹了口气:
“子丹,南郑之失,非你之过。王平叛变,夏侯渊战死,你能临危不乱,这是功劳啊!是那刘备、法正、黄忠太狡诈!竟然拿妙才的头颅和尸体欺骗,真是无耻至极!”
曹真很感动,但是还挣扎着要起身:“还是属下无能,上当了,请魏王降罪。”
曹操摆了摆手表示这不用再说,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人姓甚名谁?”
“姓孙名狼,约五十岁。属下一问,此人竟然斗袁术的时候,就加入屯田,曾经做到什长,现在重新征召,又变成了普通的卒子。”
曹操都觉得亏待这人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危难之时,忠义现世。传孙狼来见。”
不多时,孙狼被带入帐中。他一身粗布衣甲,确实是个老兵的样子,见到魏王曹操,盯着看了须发片刻,才行礼道:“小的孙狼,叩见魏王。”
曹操打量着他,忽然笑了:“哈哈,汝方才看孤的须发,是否已斑白?”
旁边侍从们屏息一口气:不好了,曹操这个问题回答不好,是会送命的!
最近半年,魏王多疑多怒,已经杀了三批侍从,换了好几次人了。
孙狼也感觉到账中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了。
虽然不能回头看到那些侍卫的神色,但是曹操身旁的许褚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无情,而旁边杨修似有看乐子的神态,而刘晔则是挪开目光看着地面。
魏王啊,其实还是当年老样子。
孙狼平静地回道:“回魏王,人都有这一天,青年有青年的热情,老年有老年的感悟。”
其实他这话是自己的人生体会,但是恰恰曹操也是这么感觉,一下子不生气了。
曹操微笑道:“你这次有功,如提拔你到孤的身边,是否愿意啊?”
“某不敢拒绝,但请求先归乡再回来效力。”
“嗯?何意?”曹操有些多疑地问道。
孙狼老老实实说实话:“我等三千多屯田兵,平定汉中时就来了,征战三年多未见过家人了........”
“不对啊,孤亲自下过命令,屯田兵征战三年就必须轮换。”曹操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发生在孙狼他们身上的事。
“是真的。”孙狼也不多解释,还补充道:“军饷也欠了一些,说是平定益州后再补上。”
曹操不悦,自己好不容易要奖赏和重用,但是这个人直接张口要见家人,然后伸手要钱粮,真是.......
等一下!
曹操猛然想起什么,问向夏侯惇:“元让,目前各地屯田,是否正在调整驻地?”
夏侯惇负责屯田和兵役,对这件事心里面其实清楚:“孟德,屯田大调整确实在搞,主要是从东向西。由兖州青州冀州,搬到之前人口大幅减少的司隶、三辅和凉州。”
“所以,孙狼所在的这一批屯田兵,先打仗后搬家,然后搬家没结束又上前线,是不是啊?”曹操看向孙狼。
“回魏王,正是如此。”
曹操略微端详了孙狼一会,尤其是看到孙狼手上多茧,脸上多风霜,看起来确实是饱经风霜之。又想到自己,其实多年征战,已经身体大不如从前。
平定天下当速战速决,但也许真不是自己一代人能做完的了。
于是又问:“孙狼,汝在汉中既然已经守了多年,那如何看剿灭大耳贼的计划?”
“魏王,某虽一个兵,但也看得出,魏王是要消耗敌人,而不是剿灭敌人。”
曹操内心一怔:这老卒倒是个耿直能说真话的人,但是自己不可在外人面前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第164章 法正黄忠威名退曹军
“大胆!此话实乃乱我军心!汝可知罪!?”
曹操佯装大怒。
这回别人都觉得孙狼要死了,但孙狼反而觉得更坚定自己投靠刘备、法正,而无愧于内心了。
孙狼心里面不打算服软,于是朗声道:“某不知何罪?只知真心回答了魏王的问题。”
“哼!”曹操做出愤怒的样子,用力一甩袖子,旁边除了夏侯惇、许褚和杨修,全都吓得后退半步。
眼睛死死盯着孙狼,厉声道:“本欲提拔你们,但如此丧胆,提拔有何用!?”
然后又转身对夏侯惇、许褚道:“此人留在孤的身边,暂不得回乡,以示惩戒!其余屯田兵该回就让他们回去,该给的军饷如实补齐。”
“诺!”夏侯惇、许褚知道怎么安排了。
曹操又斜眼看着孙狼:“汝胡言乱语,让本该获得的奖赏没了,现在心中是何滋味啊?”
孙狼抬起头,坦然道:“回魏王,某心中没有滋味,一切说的是实话,魏王如何处置,某都认。”
没有滋味.......
“哈哈哈哈!”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只有杨修跟着笑了几声。
哼,此人也笑,恐怕是有嘲讽之意?
曹操没理会杨修,但是在大笑的掩饰下,悄悄观察所有人的反应,然后伸手指着孙狼,对夏侯惇笑道:“元让,你看此人,倒是个坦率得几乎不怕死的,不愧是孤的屯田老兵。”
夏侯惇点了点头:“孟德,此人耿直,确实是屯田兵最该有的样子,在乎家人、在乎钱粮,不会曲意逢迎。”
然后夏侯惇转头看向孙狼:“孙狼,魏王提拔你加入侍卫,还不快谢。”
“谢魏王。”
说谢就谢,但就三个字没别的多余的话,实在是老实人啊。曹操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三分,然后看向侧后面躺着的胖胖曹真。
曹真也笑了,觉得这人救了自己,确实该给他这个赏赐。
曹操对孙狼说道:“汝方才那番话,虽是胡言,孤却听得出来是真心。罚你不得回去休息见家人,但是孤给你十个名额,选你手下最得力的兄弟,留在孤身边做外围侍从。其余人,该回乡回乡,该补饷补饷。”
孙狼一怔,一下子想到十人,那不正好可以把丁立一起带着,再挑最可靠、最真心投靠刘备、法正的几个,完全能做到保密:“谢魏王!”
领命而去。
杨修在一旁观察后,心里面有点喜悦:看来曹操最近喜好坦率的风格,如有机会叫曹子建坦率耿直一些,好叫曹操欢喜,争取拿下世子之位。
......
法正与黄忠翻山越岭,抵达阳平关外四十里,见到了暂时驻守于此的陈式。
“罪将陈式,给伏波将军、虎威将军拖后腿了!一切责罚都愿接受!”陈式的态度非常好。
其实他是料定自己跟法正、黄忠曾经一起上阵杀敌,两位能帮他会尽量说好话。
法正也正有此意,要树立一个亲益州武将,只反益州文臣名士大族的人设,正需要陈式。而且后续在军中发展自己人,这种没有明确派系背景的陈式,正是要拉拢到自己麾下的目标。
“陈式将军快快请起。”法正一边扶起陈式,一边安慰道:“此战乃徐晃狡诈,我军兵力又不足,以后再胜他徐晃便是,无需请罪。”
陈式内心喜悦,觉得幸亏这次是法正过来,不是诸葛亮过来,恐怕要是军法极严的诸葛亮来,恐怕已把自己打入死牢。
跟着法正好啊,能打胜仗,还能被关怀照拂。
法正立刻进入主题:“陈式将军,目前马超、刘封那边,是否有最新战报传来?可有曹贼新的援军情报?”
“尚无,只有消息说他们进攻曹洪,没有曹贼援军的消息。”
那坏了。
曹贼支援曹洪、朱灵的援军必然不少,但是现在也没消息传回来,说明敌人轻装简行、昼伏夜出,专门隐瞒了行踪。
这边不知道敌人到没到,更不知道敌人主帅是谁,确实要出事了。
“这样,听我命令,全军立刻开拔,直抵沮水畔!
不能等,先出动。
沮水畔确实等不得。
马超、刘封已经开始内斗了。
曹操的援军提前到达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马超与刘封的头上。
回过头来,才想起诸葛亮为什么派人八百里加急下达撤退命令。
“孟起是主将,没有听从命令,为何怪我这个副将?”刘封振振有词。
马超什么脾气和面子?连刘备都要给他面子,连张飞都要让着他的脾气,刘封?找死吗!?
“哼!追击中伏,却怪起我来?”
“若非羌氐骑兵不敌曹军骑兵,我军何至于战败?”刘封看向吴班、吴兰:“我的步兵没败给曹洪的步兵,朱灵的步兵也没打赢两位将军,那此败是谁败了?”
比口才,刘封优于马超;论内部人脉还是刘备义子、久在军中的刘封,胜过加入三年的外来户马超。
可这事论道理,确实刘封不在理啊。
吴班只能两头劝,吴兰则是默不作声。
可马超心里憋屈啊。
刘封非要追击,自己也觉得有机会才违抗军令追击诈败的曹洪,这次失败作为主将确实有责任。
但是能逃出生天,也是靠我马超带领自己的三千骑兵部曲主动断后,要是没有我,说不定刘封就完了。
马超发挥个人武勇殿后,但是曹洪竟然也不差,几乎能挡得住马超的武勇,所以一直无法打退追兵。
其实曹洪年龄不小了,当年为救曹操,死命截住马超厮杀,虽然不是马超的对手,但是曹洪悍不畏死拖住许久。这次曹洪伏击得手又士气高昂,当然能让且战且退的马超无法斩杀了他。
当然,也有马超这段时间确实非自己巅峰状态,
就拿吕布和张飞来说,当初在虎牢关与吕布单挑五十回合就枪法渐乱,多年后在徐州酒醉后与吕布大战一百回合不落下乘,有张飞的进步,也有吕布不在巅峰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