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搬！”夏侯惇亲力亲为已经带不动，必须大嗓门怒骂，甚至要派人拿鞭子了。
.......
“不对劲！”
张辽跟赵云交手，昨天还在激烈厮杀，今天却人都不见了。
派人侦查发现赵云营寨已经空了。
张辽虽然没在荆州这边多待过，但是久镇合肥也对南方大雨和洪水略有耳闻。
“不对！这是跑了！大水！有洪水！”
张辽反应过来，立刻派人去通知魏王：“赶紧告知魏王，舍弃一切辎重直接撤！别带辎重、营寨，全都扔，兵马回去就行！”
然后同时派人去新野、宛城、南乡郡，总之后方一切人多的地方：“你们赶紧去这几个地方，调船！把民船、渔船、木板，甭管啥能飘的！都给征集起来！都运到这边来！！！”
“可将军！您不是南阳太守、不是南乡太守，不是荆州刺史啊，我们去传令，说不上话！”
曹操这边在荆州有一套班子。
曹仁是都督，有一个胡修是荆州刺史，还有南乡太守傅方，胡修、傅方都在于禁身边呢。他们才能给荆州下属的各地调动物资。
张辽是征东将军，在荆州啥职位都没有，还派的是部下去征集船只。一般情况下，各地太守、主簿，乃至县令，都该拒绝张辽部下的征调。
“他娘的！”张辽急了！气得在积水里跺脚：“拿刀胁迫！不给就砍人！事后惩罚，全由吾张辽担着！！！”
“诺！！！”张辽的部曲们一人双马，以最快速度去各地征集船只。
他本人立刻带着骑兵们淌水来到均水东侧，均水对岸就是刘备军控制区，没船过不去，所以不知敌人的具体情况。
“水位不高.......这恐怕不简单！跟我往上游走！”
第305章 新式战船大破孙权楼船
就在荆州北部局势生变之前，孙权军也在头疼。
头疼无法反攻夺回巴丘。
巴丘要塞三面邻水，尤其在夏秋季水位高、流速快的时候，几乎无法从水面进攻，只有东北边的陆地是比较合适的进攻位置。
可巴丘在周瑜、吕蒙持续经营之下，把内部修建的比较高耸，居高临下箭矢无死角。
陈到率领两千白毦兵、四千新屯田兵，足足六千人直接驻守巴丘。
当时仅半天就解决了徐盛，俘虏也近两千人，正好监督俘虏们砍树和修补巴丘要塞炸出的缺口。
等到五天后，陆逊、丁奉率军抵达时，见到的巴丘要塞已经把西侧缺口重新修建了坚实的木头栅栏。
栅栏后弓弩手、投雷手早已准备就绪。
陆逊尝试水上进攻，只要靠近就会被居高临下的箭矢覆盖，再贴近一点会被手雷直接招呼，根本无法夺回。
而且经过这里的粮船，已有十余艘被劫走，粮食进了陈到的怀抱。
又过五天，孙权抵达的时候，也一样对巴丘束手无策。
一天准备之后，孙权一面派朱桓、诸葛瑾率军八千，在巴丘东北登陆准备从陆地上进攻。一面亲自率领一万两千人监督运粮船队，在洞庭湖把粮草水转陆，陆地运输过巴丘这一段在洞庭南部装船。
孙权这一万两千人有够忙的，潘濬也从长沙郡带来一万民夫、水手来帮忙转运。
但是雨天再加上荆南孙权军民心也一般，所以民夫根本不那么拼命。
这么一折腾人手不足非常麻烦，还有粮食转运中被民夫偷走，还有因为雨天不停搬运发霉的粮食。
这么一搞，众人都觉得太折腾。
荆南的粮食之前大部分提前运到交州、南中了，一时间无法给吕蒙、步骘补充粮食，粮道暂时没有恢复的盼头。
然而对于孙权大军，最坏的局面才刚刚拉开序幕。
益州、交州的孙权军还不知道他们无法夺回巴丘。
还有杀入荆南的兵马，本来是三万大军气势汹汹。
现在陆逊、丁奉两部兵马回来反攻巴丘，直接分走了荆南孙权军一半兵力。
还有一万五，其中孙桓、李异、谢旌带着九千在武陵郡，潘璋、马忠带着六千在公安以南。
公安重镇，如今仅剩下潘璋、马忠统领的六千做出要进攻的态势，当然不可能攻打下来。
但依旧虚张声势，假装还有上万大军准备进攻公安城。
这可骗不了廖化、沙摩柯。
二人深谙山地作战优势，日夜派出斥候盯着附近的山林、道路、河道呢。
陆逊啥时候带兵走的、走了多少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判断敌人还有五千五百到六千五百之间，但廖化与沙摩柯依旧不与孙权军正面硬碰列阵决战，而是采取游击袭扰的战术，精准打击敌军软肋。
他们率领精锐兵马，昼夜轮番袭扰孙权军各处驻地，不断偷袭沿江哨所与外围营寨，同时死死盯住孙权军的粮道补给线，频繁截断运粮队伍、焚毁粮草辎重。
纵使潘璋、孙桓皆是骁勇善战的孙权麾下名将，麾下兵马亦战力不俗，却始终有劲无处使。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荆南孙权军深陷泥潭，进攻不足防守被动之时，江陵江面出了情况。
孙权万万没有料到，江面之上会突然杀出一支刘备军的精锐水军。
李严亲率庞大船队顺江出击，对孙权军江面防线发起猛攻。
其中多数船只是辅助和配合的益州、南郡民船，但是有三十艘打造精良的新式水密舱冲撞式战船。
此前孙权麾下两万大军虽全员配置船、兼具水师之能，但兵力早已被陆路战事拆分殆尽。
兵马上岸驻守，一万两千士卒分兵承担运粮与督粮重任，江面留守的水军兵力锐减，水上战力优势荡然无存。
孙权素来信任的将领贺齐，率领六千水军驻守江面负责掩护防线与接应粮草。
贺齐面对突如其来战力强悍的李严船队，瞬间陷入被动，赶紧从岸边起锚迎战。
一场水上遭遇战已然避无可避。
尚未排布好水师阵型，李严已然率领战船迅猛杀出。
李严麾下的战船形制近似江东传统的艨艟，却经过特制改良，船壁船舱用料更为厚实坚固，核心搭载先进的水密舱结构，不仅抗压耐损，更强化了冲撞作战能力，是专为江面突击、近战破敌打造的攻坚战船。
两军对峙江面，贺奇依仗楼船高大并且箭雨密集的优势，远距离对射压制敌军。
可李严深谙敌我优劣，全然不与对方进行远程攻防拉扯。
他借着江水顺流而下的迅猛水势，率领全队战船全速突进，直接冲向贺奇排布的楼船与艨艟船队，打了孙权军水师一个措手不及。
孙权麾下的水师艨艟只能逆流勉强迎战，逆流本就行船滞涩机动性大减，根本无法躲避冲击。
李严的战船全速撞上敌船船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碎船体平衡，一艘艘江东艨艟应声侧翻，船上兵卒纷纷坠入冰冷江水，惨叫不绝。
对付体型庞大的敌方楼船，这批新式水密舱冲撞战船更是克制它们。
船头装配锋利坚硬的金属撞击冲角，借着顺流冲势狠狠撞向楼船底部，厚重的木质船身瞬间被撞出硕大窟窿，江水疯狂涌入船舱。
随后战船迅速划桨后撤，湍急的江水借着水流落差加速倒灌楼船。木质楼船虽不会瞬间沉没，却因底仓大量进水，船身愈发笨重，重心彻底偏移，摇摇欲坠难以操控。
不等贺奇兵卒抢修稳住船身，李严战船调转方向，发起第二次迅猛撞击。
轰然巨响响彻江面，原本巍峨的楼船直接被撞翻，倾覆于江水之中。
这套连贯凌厉的冲击战术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打得贺奇水师毫无还手之力，全线溃败。
尤其是贺齐本人，因为旗帜铠甲极为光鲜亮丽，突出自己的位置。
结果被李严的战船集中往它的位置冲击，三层楼船重心极高，几次撞击就翻了。
贺齐又非要在水上作战时，也穿着他亮丽的明光铠，结果跌落水中活活淹死。
此一战，孙权心腹名将贺奇兵败殉命其麾下六千水师伤亡惨重，多数战船损毁沉没，两千兵卒战死或溺亡，两千余人被俘，仅剩两千残兵侥幸突围逃窜，江东这支精锐水师就此折损三分之二以上。
没有了水军的优势，可以预见东孙权军更加无法从湘水运粮了。
往益州南中调粮已经不可能了。
孙权与陆逊是看着李严的水师干着急，又看着巴丘一时间打不下来，真快要急死了。
第306章 甘兴霸欲吞关擒曹
孙权引以为傲的水军战败，心腹将领贺齐战死。
这对于孙权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李严的战舰，远不及楼船巨大，但是把楼船一撞一个窟窿，再一撞就给撞沉了。
“这怎么可能？”丁奉还是难以相信。
陆逊、丁奉等人也急忙支援过来，看到了李严战船对贺齐战船围攻的后半程。
孙权也懵了。
倒是陆逊看出端倪：“刘备军的战船........似乎专门为撞击准备的，船舱比楼船稳，侧面有破损也不会失去平衡，所以比我们的艨艟也要厉害很多。”
孙权军水师说一千道一万，不是靠着技术有多高明，主要靠着堆料。
比如刘表军、关羽军的水师，楼船两层高，孙权军的用料更多、高度也达到三层或者四层。
堆料更多，但技术还是一样的。
法正对打败孙权水军很明显选择技术反超，才不跟孙权比战船数量、战船堆料和水兵人数呢。
水密舱让类似艨艟的战船，直接用更稳定的抗沉能力，水密舱破损数个依旧可以平衡行驶。
而楼船、艨艟都没有水密舱，本质上不适合撞击。
所以这一仗就是借着上游的优势，一口气锁定敌军战船直接冲撞。
要真是大江、大湖上摆开了打，孙权军的楼船居高临下火箭齐射、艨艟战舰排列成密集阵型挡在楼船前面，只靠这三十艘水密舱战船，肯定还是打不过。
所以武器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用武器的人，以及使用武器的时机和方式。
这就是法正作为天下第一毒士，最独一无二的价值。
孙权气得赶紧派人到江夏沔水入江口喊人。
喊谁？
当然是喊甘宁、蒋钦和他们的一万精锐水师。
别堵着关羽的水师了，赶紧回头对付李严的水师，然后拿下巴丘解决自己这边的事，别管曹操那边了。
江夏距离巴丘三百里水路，过去确实快，顺流而下两天就到，但回来可就慢了，少说五天，而且是舰队来援就更慢。
孙权在此之前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韩当、朱桓、诸葛瑾等人，先暂时跟陈到、李严分别对峙。
可陆逊却另有想法，暂时不确定要不要下狠心。
.......
江夏沔水入江口。
荆州北部的大雨，这里当然也是大雨不断。
甘宁观察着沔水水位，发现上涨其实比较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