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法国皇帝朝着塞德里茨摆了摆自己的手:“再见了,年轻人,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彻底击败普鲁士时候了!”
随着法军的推进,路德维希已经在望远镜里面,甚至能够看清楚法军的长相,现在是时候让他用炮火来招呼这些法国人了!
“陛下,他们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
德恩伯格站在了路德维希的身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
路德维希轻轻的点着头:“让他们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就在法军靠的越来越近的时候。
忽的,路德维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道:“可以开始了!”
“滴滴滴!”德恩伯格在国王身边迅速吹响了哨子。
立时,普鲁士炮兵便有了动作,早在法军和普鲁士人交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有了国王的号令,他们自然动作迅速。
仅仅片刻的功夫,无数的炮衣便被人狠狠的脱了下来。
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随着几个呼吸.......
火炮被点燃,几百门早就准备好的三炮顿时开打。
一时间宛若蓝色海洋的法军阵线血肉横飞,硝烟在阵地上骤然升腾,裹挟着泥土与血腥气弥漫开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染得浑浊。
这还不算完,法军阵列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撕开一道道口子,士兵们在爆炸声中惊呼着倒下,或是慌乱地寻找掩护。
那些刚刚还迈着整齐步伐推进的队列,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扼住。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德恩伯格站在一旁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整个人的身子几乎在那一刻都要串了上来:“接下来就是用步兵好好的招呼他们了!”
“不着急,看看拿破仑那边反应。”
路德维希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普鲁士的炮火还在持续轰鸣,每一次炮口的闪光,都意味着法军阵地上又一片混乱。
而在法军后方,拿破仑听闻炮声,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普鲁士军队的方向,手中的望远镜也是随之而动:“看来那些普鲁士人有后手……”
“那要不要出动骑兵把那些炮兵给干掉?”
拿破仑斜眼看了自己的骑兵部队那里正在恢复秩序,短时间之内很显然无法发动冲击了,这下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要不要继续增加兵力?
“增加!再调几个营上去!”
当然,与其说是增援倒还不如说是稳住阵线……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拿破仑果断选择了增加兵力,在得到皇帝命令之后,法军突出部的左右翼各自抽掉三个营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虽然他们看上去来势汹汹,但加入战场也还需要时间……然而这就给了普鲁士人机会!
“法军的阵线出现了缺口,把剩下的几万人全都投进去!”普鲁士国王平淡的眼神中,终于透露出了一丝兴奋:“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路德维希的话音刚落,德恩伯格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传令兵,嘶哑的命令顺着风传向普鲁士军队的各个角落。
早已蓄势待发的普鲁士步兵阵列中,响起震耳欲聋的“万岁”声。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步枪,踩着炮火犁过的焦土,朝着法军阵线的缺口猛冲而去。他们的脚步踏碎了地上的弹片与尸骸,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像一柄柄即将撕裂敌阵的利刃。
法军刚投入战场的几个营尚未站稳脚跟,就被这股汹涌的洪流迎面撞上。
前排的法军士兵仓促举枪射击,子弹呼啸着嵌入普鲁士士兵的胸膛,却丝毫挡不住后续的冲锋。双方很快绞杀在一起,步枪的轰鸣、刺刀的碰撞、士兵的嘶吼交织成一片,将战场的惨烈推向极致。
拿破仑站在高地上,看着己方阵线被不断挤压,脸色铁青。他手中的望远镜几乎要被捏碎,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料到普鲁士人会如此果断,更没料到那道缺口会成为溃败的开端。
良久后,法兰西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一丝释然:“没想到那些普鲁士人果真有胆气和我硬碰硬,这帮家伙和那些奥地利人一点都不一样……”
“陛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按照往常的脾气,拿破仑绝对会从核对岸抽调更多的预备队过来,他可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认输的人,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错误顾忌了普鲁士人的勇气和胆色,低估了普鲁士的战斗力,现在普鲁士步兵已经彻底撕开法军防线。
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将法军分割成零散的小块。那些原本还算顽强的抵抗,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与冲锋气势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只能撤退了,命令士兵有序撤退……”
然而即便是撤退,普军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十几艘装满火药的快船顺流而下,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法军后方的浮桥猛冲而去。
河面上的法军哨兵察觉到异常时,快船已近在咫尺。他们慌乱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船板上溅起木屑,却拦不住那些被点燃引线的“火药桶”。只听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浮桥瞬间被炸开数段,断裂的木板与绳索在河水中沉浮,将法军撤退的退路彻底截断……
战争在这一刻,结束了
第231章 兄弟之国
两个月后
在前往阿姆斯特丹的道路上,一架华丽的马车从远处的俄军队伍中分离出来。
高傲的骏马踩着欢快的步伐,踏上了道路。
马车内叶莲娜和亚历山德拉的表情比起前几天来,已经愈发的轻松,如今法兰西帝国已经被反法同盟碾碎进了历史的尘埃之中,她们两人的大仇最终还是得报。
“姐姐,姐夫对于那个科西嘉岛的怪物想着是怎么处理的?”
一提到拿破仑,叶莲娜的眼睛里就忍不住透出一丝恨意,她是真的恨透了这个法国人。
他甚至连拿破仑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是用科西嘉岛的怪物来代替他。
“小太阳那边给我来信了,他不会杀了拿破仑,而是要将他流放到非洲去。”
“非洲?”叶莲娜的脸上明显透出一丝错愕,她就用忿恨的语气说道:“姐夫怎么不杀了他?”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拿破仑在背后主使杀了我们的父亲,他派人刺杀了我们的父亲!姐姐!”
“怎么能这样就放过他?”
“我们不是拿破仑,妹妹。”亚历山德拉望着自己的妹妹眨了眨眼睛:“我们如果处死了他,那么就跟他处死公爵一样了,那贵族是不会杀害贵族的。”
“所以我们就是这样放任我们的杀父仇人,就这样去非洲吗?”
叶莲娜还是有些不甘心。
“父亲已经死了,除了我们几乎没有人会在意他是怎么死的。”
经过父亲之死之后,亚历山德拉明显成为了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几个月在俄罗斯军中的锻炼,她也很懂得如何隐忍自己的情绪:“而且我们的哥哥也不是没有处理那些杀死父亲的人吗?他们在俄国的影响力真是太大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沉默下去,不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了吗?姐姐。”
“我也很想为父亲报仇,妹妹。”
亚历山德拉望向自己的妹妹叹了一口气,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但是我现在首要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俄罗斯公主了,而是普鲁士王后,这一点等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你就会懂得了。”
“出嫁?”
“如果我连父亲的仇都报不了的话,我情愿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叶莲娜对于姐姐的话,明显听不进去。
将脑袋撇到一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永远都忘记不了父亲死的那天是什么样子。
俄国的贵族嘛,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言罢,他便在亚历山德拉的注视下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妹妹......”
.......
“国王陛下很高兴您来到尼德兰。”
路德维希和现在统治荷兰的奥兰自拿骚家族的威廉.奥兰治,可算是老相识了,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自从尼德兰王国遭受到了法国大革命的冲击之后,统治尼德兰的奥兰治家族就流亡了普鲁士。
威廉.奥兰治自小便是路德维希的玩伴,再加上路德维希的拉拢,两人很快便成为了好友。
所以威廉.奥兰治与其说是像一个荷兰人,倒还不如说他像一个普鲁士人。
更何况路德维希对于威廉.奥兰治有大恩,而普鲁士击败了法国,从而将威廉重新扶上了王位。
“您现在也是国王了,威廉。”
和往常一样,路德维希来到荷兰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好友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我永远记得国王陛下对我的恩情。”
“别这么说,威廉。”路德维希松开了,他轻轻一笑道:“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存在所谓的上下关系,可我就好像兄弟一样。”
兄弟.......
一提到兄弟一词,威廉.奥兰治就感觉到脑子凉飕飕的,于是他果断选择换了一个话题笑道:“那好,路德维希你这次来你想要做什么?我听说你刚打败了法国人......”
“当然是感谢你在战争中对普鲁士王国的帮助。”路德维希松开了威廉.奥兰治,换了一个姿势握住了他的手,另外一只手则是掐住了他的手臂,脑袋也微微地靠在了他的耳边:“除此之外我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听说尼德兰王国在战争期间,将很多东西都卖给了法国人……”
“我们是商人,陛下。”感受着从手臂传来的痛处,威廉.奥兰治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尼德兰是以商业立国的,我们不可能放弃两到三倍的利益不去赚,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小国……如果普鲁士战败,法军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所以你们就对普鲁士暗中捅刀?”路德维希掐住威廉意识的手臂愈发用力了:“别忘了威廉,一旦我们完蛋了,你们还能独存吗?”
“是这样的,陛下……我还是无话可说。”威廉.奥兰治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您觉得我们过分的话,我们也可以对普鲁士王国进行一定的补偿。”
“补偿就用不着了,被彻底击败的法国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说着,普鲁士国王已经松开了自己的好友:“但是我希望未来普鲁士和尼德兰之间不再有隔阂,我们能够相互帮助……”
威廉.奥兰治听着这话,心中已经隐隐约约了有了不好的预感,路德维希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趁着击败法国的机会,将自己的尼德兰王国也拉入北德意志邦联的框架吧?
这个家伙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
于是尼德兰国王出口打断道:“您那您指的是哪方面呢?我的陛下?”
“没有什么要塞是坚不可摧的,您应该知道我们沿着阿尔萨斯到卢森堡一线,修建了一条强大的防御工事……”
“如果普鲁士王国需要一定的资金的话,那么尼德兰可以赞助……”
“不!光是赞助的话,远远不够……我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要塞是坚不可摧的,尼德兰狭小的国土已经充分说明了你们不能有一点的战略失误!”
说话的功夫,两位国王的手再次握住,互相对视也互相发力着,最终路德维希继续说道:“更何况有了英国的存在,普鲁士无法彻底的肢解法国,所以现在我们仅凭肉眼就能看见法国未来的崛起,而再一次崛起了,他们势必重新点燃战火……”
“这无论对于普鲁士,还是对尼德兰来讲都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所以普鲁士王国是打算让我们补齐那一道防线吗?”路德维希都把话讲得这么明白了,威廉.奥兰治自然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于是接话补充道:“如果普鲁士觉得有必要的话,那么我们会在我们和法国接触的土地上新建堡垒,以确保那些土地不会成为法国进攻普鲁士的跳板……”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还要求和尼德兰全方面的合作。”
“普鲁士想让尼德兰加入你们的行列?”
“这不可能的陛下,尼德兰始终是尼德兰,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普鲁士,德意志人和尼德兰人完全是两个民族,你们不能拿对付丹麦人的那套逻辑来对付我们……”
威廉.奥兰治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有些话说出来和没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现在普鲁士人居然敢把他们的野心宣之于口。
那么他自然要用最严厉的措辞反击,这不仅仅是做给普鲁士人看的,也同时是做给英国人看的,更是做给他手下的那些尼德兰大臣看的。
他威廉.奥兰治能够坐上这个王位,靠的确实是普鲁士的帮助,但坐下和坐稳完全是两回事,他这个国王某种程度上还是要看大臣的脸色的,手下的尼德兰大臣不支持他,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我想陛下完全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路德维希狡猾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尼德兰人理解错他的意思,然后他再抓住这个错误,狠狠地放大普鲁士人的外交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