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德维希恰恰不会给奥地利这个机会。
接下来,他要用拿破仑这颗复仇火星,点燃奥地利与法国争霸的序幕……
他要看着法国人和奥地利人流血!
在战场上流的头破血流!
第74章 排名
“父亲我决定了,今天就只能有一个王太子!”
“路德维希……我们是兄弟啊!”
“啊!”
惨叫声和红色血液,如同血色幕布一样,缓缓占据路德维希的整个大脑。
这是梦?还是真正的现实?
路德维希看着沾满鲜血的手,再看了看前方惊悚的样子,额头上忍不住细细的冒出冷汗。
“陛下?”
一声沉重的声音打断了路德维希的梦境。
额头上已经冒出细细冷汗的路德维希,这一刻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的身体从床上突然挣扎而起,那些困惑在他大脑里面的血色幕布也随之散开。
渐渐地,一个真正的现实展露在他的眼中。
稍微装修的房间,一张带着豪华装饰单人床,还有一套原木制成的办公桌椅。
扫视了房间一圈,路德维希这才发现,席尔已经在门口站立许久了,在朝右边看了看,透过小窗看见了外面的天气。
太阳已经撕碎了夜幕,从东边逐渐升起,在顺着阳光往下看看,一大群,一大群穿戴整齐的普鲁士士兵,整齐列队在凡尔赛宫尚未拆完的广场上。
视线再往下面扫了扫,那些普鲁士士兵,不少衣服都和身体贴在一起,看模样,应该是刚刚操练完毕。
路德维希和他曾祖一样,都极其喜欢士兵操练的声音,为此他效仿着曾经的士兵王,把曾经的威斯特伐利亚总督府都给拆掉了一部分,专门建成了操场,供以士兵训练。
太阳已经升起,士兵已经操练完毕。
种种迹象都表明,路德维希今天似乎有些迟到了?
于是他连忙起身,但在起身的同时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我迟到了么?”
“您比平常多睡了半个钟头。”席尔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随手递来了热腾腾的毛巾:“本来我还想让您多睡一会儿的,但没有办法,奥地利人那边已经出发了,如果我们在晚上一点的话,恐怕在外交上面就得算上失礼了。”
稍微停顿了片刻,席尔犹豫的问道:“看您的样子,似乎是做了噩梦?”
“是这样的。”抬手用睡衣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路德维希平静道:“一回想起曾经的某些事情,我就感觉自己被血液包裹着,就好像被神话中的梦魇缠住了一样。”
席尔没有接话,现场一阵沉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最后还是路德维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打破沉默问道:“乘坐马车到达卢浮宫需要两个小时。”
“我们的马快,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席尔微微笑道,然后走向门口从仆人手中接过了一个被揉成一团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所以您可以延误一会。”
“卢浮宫那里,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您将会和欧洲各国的君主,共同骑马穿过香榭丽舍大街,接受法国民众的欢呼。”
路德维希在穿着衣服,而席尔则在旁边,看着手中的日志,重复着今天路德维希要走的流程。
……
“陛下,您今天是不是要穿的一些引人注目一点?”
席尔抬起眼皮,发现路德维希正在穿着平时那套军装,忍不住开口劝说道:“您的位置稍微有些远,恐怕那些该死的法国人感受不到您的荣光。”
由于这次到达巴黎的君主有很多,所以在巴黎信仰新教的普鲁士人,破天荒的执行了教宗曾经排出来的头衔排名。
用这种方式安排了君主游行的位置。
其中领头的两人,自然是第三罗马帝国的皇帝,战无不胜且伟大的保罗一世陛下。
能和他并肩子自然是“罗马帝国皇帝”,匈牙利国王,波西米亚国王,克罗地亚国王……伟大的奥地利大公,弗朗茨二世陛下。
至于他们两个身边的,一个当然是从英国刚刚返回首都的“教会长女”全欧洲最“基”的国王,路易十八陛下,
还有一个是拥有两个国王头衔的西班牙国王,路易十八的表亲,同时也是路易十八的姐夫,全欧洲最“天”的国王,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国王,伟大的卡洛斯四世陛下。
你以为到这,就轮到路德维希了吗?
那就错了,路德维希北德意志国王(包括普鲁士国王)的名头,还有往后排一排,他得和小孩们坐一桌,他甚至只能排在丹麦国王的后面。
当然,现在丹麦国王是个神经病,所以他并没有出席这场游行。
所以按照教会的排名,路德维希就成为了公爵之首,得轮到第二排去了……
谁让教会的排名,是按照头衔创建时间来排的呢?
那么俄罗斯为什么能排在这么前面?
那自然是实力使然,现在的俄罗斯是当之无愧的帝国实力,世界上真正的第三罗马!
“感受荣光做什么?我又不是法兰西国王。”
说话的功夫,路德维希随手便带上了保罗一世给自己颁发的圣乔治勋章:“我要的就是不引人注目,普鲁士在在这场战争中已经获得太多的利益,再出风头的话,恐怕欧洲各国就会像针对法国那样来针对我们了。”
“可是,这样做您无形就被奥地利大公给压了一头,”席尔语气有些愤愤不平:“那些奥地利人凭什么,骑在我们普鲁士人的头上作威作福?”
“我们凭什么比他们低上一头?”
席尔是一个极度传统的普鲁士军官,他对于所谓的“皇帝”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他只忠于普鲁士国王,他也只承认自己的效忠者,只有普鲁士国王一人。
所以他在私下称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时,总是会带着轻蔑的口吻称呼对方为奥地利大公。
“是皇帝,不是奥地利大公。”
路德维希笑着纠正道:“斐迪南德,无论怎么说,现在的神圣罗马帝国依旧没有解散,所以奥地利大公依旧是皇帝,无论在什么场合,我们都应该称呼他为皇帝,而不是大公。”
“是的陛下,应该称呼他为皇帝,奥地利的皇帝。”顺着路德维希的话茬,席尔又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安排了一个新的头衔:奥地利的皇帝。
“真拿你没办法。”路德维希轻轻的耸了耸肩,囫囵吞下面包和喝下牛奶后,他便拿起佩剑走了出去:“走吧,别让奥地利的皇帝等我们太久了,今天还是皇帝陛下和沙皇陛下两人的个人秀呢。”
第75章 路易十八
路德维希的马车穿过香榭丽舍大街,到达了卢浮宫周围,当他的脚踩在卢浮宫的台阶上时,周围立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早就在卢浮宫里面等待的军乐手,便奏响了“霍亨弗里德伯格进行曲”,伴随着军乐的节奏,路德维希也顺势加快了脚步,走上台阶。
迎接他的是一名俄军上校,他穿着一身普鲁士军服,身材有些矮小,眼睛有些凹陷,看起来像一个穿了军装的猴子一样。
“真是好久不见!”路德维希率先抱住了这个比他矮上许多的俄罗斯上校:“阿列克谢。”
这一名被路德维希称呼阿列克谢的俄军上校脸上也露出了热烈的笑容,抱住了路德维希,然后松开:“确实有那么久了,陛下……”
这位俄军上校,是路德维希在东普鲁士认识的保罗一世亲随,他作为保罗一世的绝对亲信,负责俄罗斯沙皇的安保工作。
路德维希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在和他见面时,还给他塞了不少英镑呢。
稍微寒暄了两句,这名俄军上校便亲切地拉着路德维希,朝卢浮宫的大画廊走去。
卢浮宫的大画廊这时已经变得光秃秃了,里面历代法国国王收藏的画作都被反法同盟们洗劫一空,下手快的捞得多,下手慢的捞得少。
所以到了现在嘛,自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坑坑洼洼的墙壁,以及一些新布置的餐桌。
餐桌上面摆放着供人食用的小点心和红酒。
“沙皇陛下在干什么?”
路德维希朝阿列克谢用德语闲聊的问道。
“陛下在和弗朗茨二世陛下谈论关于土耳其的问题。”阿列克谢收了路德维希的好处,自然实话实说,毕竟现在的俄普两国关系好的要命,俄罗斯没必要在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隐瞒自己的盟友。
更何况保罗一世所谈论的对象还是奥地利。
那可是普鲁士的“好”兄弟
这下自然更不可能隐瞒了。
“那我现在过去是不是有点插足的味道了?”
“插足这个词,对于外人来说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对于您……我想沙皇陛下,是不会介意的。”
“但愿……”
“打扰一下!”
正当路德维希打算接话时,一个冒昧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请问是普鲁士国王路德维希吗?”
那说话的声音是法语,语气中颇有几分自大傲慢的口吻,显然,他对于路德维希和阿列克谢所说的德语,有着极高的文化自信,甚至于他忘了应该在后面加上陛下这个词。
“路德维希也是你能叫的?”
还未等路德维希说话,路德维希身后的席尔,便一把上前推开了挡路的那人,双眼几乎冒出火来,用德语回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叫你的主子来!”
那人很明显没有想到普鲁士人的反应,居然会如此的激烈,被猛然推了一把后,身体竟然支撑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君,然后又看了看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有些胖胖的身影,也眯起了眼睛,那人似曾相识,他曾经在普鲁士见过一面。
眼下对方主动挑衅,所以路德维希没有丝毫要阻止席尔的打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对方!
见那人不说话,席尔暴怒,脱下皮手套,将它夹在了腰带上,整个人一把上前拎住了对方的衣领,还没等对方说话,抬手便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鼻子上!
只听到“噗哧”一声。
那人直接被打得痛哭流涕!
鼻涕,眼泪,血啊都流了出来,血涕横飞。
打了一拳还不解气!
席尔又是一巴掌抡在对方的脸上,这下好了,那个法国人彻底被打哭了!
痛哭流涕的声音,一时间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们有些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保罗一世和弗朗茨二世也被吸引了目光,他们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得鼻血横飞的家伙,然后再将目光放在了揪住衣领的席尔身上。
随后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路德维希身上,。
保罗一世与路德维希对视了一眼,朝他淡淡地举起了酒杯,便继续与弗朗茨二世谈论着关于土耳其问题……
弗朗茨二世虽然没有见过路德维希本人,但他也是看过路德维希画像的,再加上一些政策和传闻,所以神情难免有些复杂,深深地看了一眼路德维希。
然后扭头继续和沙皇谈论着土耳其问题。
至于不远处的那个胖子,他的神色就有些难看了,毕竟被暴打的不是席尔,而是自己的人……
本来想派他出去露个脸,结果把屁股给露了。
“颓!”席尔朝那人的脸上啐了一口,用法语冷笑骂道:“贱种!”
这下围在周围的所有人都笑了,如果说刚才席尔所说的德语,他们听不懂的话,那么骂法语那可真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懂了。
一些等着看法国出丑的家伙,将不怀好意的目光转移到了路易十八身上,这下那个肥嘟嘟的身影彻底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