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158节

  刘基没想到一番常规的半论事、半马屁的言语竟然让主公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略一思索,道:“主公,民自然是天下之民。”

  明玉珍嘿然一笑,说:“不不不,可以更具体一点,民是有田的,还是没田的?”

  “那自然是…”刘基的话到嘴边,悚然一惊,把“有田的”三个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开始快速的深度思考明玉珍为何有此一问,为何这样问。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报!广元之战已毕,端木将军和范乾将军知道主公遭遇强敌,特地来征求指令。”

  明玉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命令他们步兵按照原计划继续进攻果州,骑兵直接来岳阳溪口的大营,不,先到合州待命,不过,端木将军和范将军要先来这里与我们商议对策。”

  侍立在旁的温侃立即铺纸提笔,一封公文一蹴而就,用过印后就让亲卫带出营帐让传令兵送到广安城。

  十日之后。

  端木也先和范乾率领的骑兵率先抵达合州,两人带了少量护卫,快马加鞭地向岳阳溪大营赶来。

  他们一赶到,明玉珍立即召集包括端木也先和范乾在内的众将,详细部署了作战计划。

  “端木也先和范乾,你们率骑兵从岳阳溪中游渡河,然后兵分两路。”明玉珍的声音坚定有力,“范乾,你率一路兵马守在通往安岳的必经之路上,若李喜喜南逃,务必将其截住。端木也先,你则率主力暗中移动到涪水河畔,从西面给予李喜喜重压。”

  端木也先和范乾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你们到了预定位置,再遣塘马回报,到时我会择机发动夜袭,你们听到火炮响声,那就是夜袭开始,尤其是端木也先,你要注意敌军可能也懂得围三缺一的道理,反而拼死冲击你的营地,敌军当中有一人,你要特别注意,姓傅,唤作傅友德,此人勇冠三军,他若从西面逃走,那怕他带着李喜喜,你也让他退去。”明玉珍交代得事无巨细。

  他之所以宁愿放跑李喜喜也不愿害了傅友德,实在是因为爱惜人才,还有坚信这川中的三股势力,自己一定是最终胜利的那一个。

  没道理历史上明玉珍的势力弱些都能打下整个四川,轮到实力这么强的自己反而不行?

  再说,李喜喜看似有十余万之众,先不说他是乌合之众,就说这么多青壮对粮食的消耗和明玉珍肯定是差不多的,明玉珍有湖广行省补充都觉得艰难,他李喜喜占据人口稀少的川北,又能把这个规模的部队维持到几时?

  哪怕他横征暴敛、竭泽而渔都是不够的,到时自然民心不附,迟早会向自己投降。

  也只能是向自己投降,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斗不过李思齐的失败者,肯定没有勇气再回陕西;另外,他们占据了成都,四川平章囊革歹肯定会跟他死磕,就像他们也跟自己死磕一样,因此他们向囊革歹投降的概率不大。

  明玉珍就是在那一夜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才决断这次作战只要把李喜喜打怕就行了;然后自己建立一条防线把李喜喜的活动范围压缩在川北,自己转而去南线与明万胜合计平推长江一线。

  若自己在这个时间点还要执意打下成都,那反而会陷入元军和青巾军的夹击之中。

  当然,陷入夹击本身也是有利有弊:

  利就是国军惯用伎俩,中心开花,只要能守住,那确实能最快速度统一全川;

  弊就是会拖慢统一全川的进程,并且元军和青巾军之间的消耗会严重损耗川西的人口。

  可是明玉珍觉得自己失败不起,还是选择稳妥的战略为宜处。

  端木也先和范乾领命后就在护卫的保护下返回合州,他们要趁着夜晚赶到岳阳溪中游,悄悄渡河。

  明玉珍也命令其他将领注意检查跑船,再三确定夜袭的目标。

  夜幕降临,岳阳溪口的大营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士兵的低语。

  明玉珍独自站在营前,望着远方的夜色,心中暗自盘算着每一个细节。

  当日半夜,端木也先和范乾率领骑兵悄然渡河,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范乾悄然占据了通往安岳的要道,只待李喜喜落入圈套;端木也先还要继续向北进发,连夜修筑营垒,阻断青巾军的西逃道路。

  此时,李喜喜也似有所感。

  由于粮食日渐匮乏,李喜喜的营地内,气氛异常紧张。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明军的大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主公,明军似乎并无异动,是否如传闻中所言,他们正在准备撤退?”一名部将上前禀报,说的完全是他所期望的,毫无实据。

  李喜喜毕竟是龙凤政权的太保刘福通亲点的北伐西路军的主将之一,只要熟悉这段历史的,谁都知道东路军毛贵,中路军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等,西路军李武、崔德、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等,虽然说西路军战果不如另外两路,但是遭遇的敌人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即使李喜喜等人差一些,但是大体也在同一水平。

  因此,李喜喜冷笑一声:“撤退?明玉珍岂是轻易言败之人?他必定在酝酿什么阴谋。”

  可是他本身就是从成都出来强占地盘,抄掠粮草的。

  他并无后着,要说唯一的后着就是在这里能和明玉珍相持到秋粮收上来,那么坐拥天府之国的他才有可能与明玉珍和元军鼎足而立,以图将来。

第323章 傅友德三阵

  在苍茫的巴蜀大地上,战鼓与号角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

  明玉珍正在逐步编织着他的战略之网。范乾和端木也先的消息如及时雨般洒落,为他的布局增添了关键的一环。

  “主公,范乾来信,称李喜喜部似有异动,正沿涪水而上,意图不明。”一名传令兵匆匆步入明玉珍的帅帐,双手奉上塘报。

  明玉珍接过信,目光如炬,迅速浏览完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个李喜喜,竟敢妄图突破我的防线。传令,黄龙、林大虎,各领本部人马,共计七千余人,即刻从涪水出发,前往端木也先营地,加强西垒防御。”

  由于前次的战功,明玉珍已经将林大虎重视起来,由他兄弟三人独领一营士卒,并且补充较好的装备;只是林二虎仍旧卧床不起,那么大的创口,又是暑天,能不能活下来还真的很难说。

  黄龙与林大虎闻言,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遵命,主公!”两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准备率军出征。

  岳阳溪对岸。

  与此同时,李喜喜的营地内,气氛却异常紧张。他站在营帐前,目光穿过孱孱流水,似乎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对岸的压迫感。

  “明玉珍,你究竟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报!大人,宋军似乎有大动作,黄龙、林大虎两部正沿涪水而来。”一名斥候匆匆赶来,报告着最新的军情。

  李喜喜闻言,心中一凛,随即冷笑:“哼,想包围我?没那么容易!”他迅速召集傅友德等将领,商讨对策。

  “诸位,明玉珍已经派兵前来,我们该怎么办?”李喜喜环视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傅友德挺身而出,目光坚定:“大人,明军虽强,但我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李喜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计。不过,我们要先弄清楚他们的动向。”他转身对斥候下令:“继续探查,务必弄清楚明军的行踪。”

  斥候领命而去,李喜喜则带着傅友德等人,亲自来到营地边缘,观察着河对岸的动静。

  只见涪水之上,船只成群结队,宋军士兵正逆江而行,显然是准备在涪水上游搞一个大动作。

  “到底意欲何为?来人啊,点上人马,随我向西巡查。”李喜喜吩咐道,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沿着涪水上游行军,一路隔河跟随。

  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发现明玉珍已经逐渐将他的营地包围起来。

  北面是涪水天险,东面则是明玉珍本垒防守的岳阳溪天堑,西面二十里外,一座新的壁垒悄然拔地而起。

  “这……这是何等的布局!”李喜喜望着那座壁垒,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明玉珍围三缺一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傅友德等人也看出了形势的严峻,纷纷询问对策。

  李喜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同时,派人回成都求援。”

  然而,他心中却明白,求援已经来不及了;只是需要借此安定军心。他明白明玉珍的布局太过精妙,他已经插翅难飞。

  正当他焦虑万分之际,西面壁垒的营门洞开,一支骑兵队伍冲了出来。为首一员将领,身材魁梧,身穿铁甲,手持长枪,正是端木也先。

  “来者何人?可是我家主公说的勇冠三军的傅友德?”端木也先高声问道,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李喜喜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他冷哼一声,只能让傅友德出阵答话。

  傅友德心中虽然自得,但看到自家主将不爽的神色,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某便是傅友德。你是何人?要战便战!”说完,他就驱马上前。

  端木也先闻言,大笑一声:“记好了!某是端木也先,明玉珍大元帅麾下骑兵万户,特来会向你挑战!”

  接着,他不顾下属劝阻,高喊一声,“来得正好!”,随即打马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交错,好一番龙争虎斗。周围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都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将军竟然与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端木也先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心中暗暗叫苦,悔不该不听明玉珍的劝告,非得与傅友德做死斗。他深知自己不是其对手,但此刻已经骑虎难下。

  傅友德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他心道这个色目人替自己扬名,想到对方与自己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心中不忍,便故意卖了个破绽,与端木也先一个错位,拉开距离。

  端木也先见状大喜,以为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振臂一挥,身后大军一起压上。

  然而,傅友德却并未后退,而是转身再战,再次与端木也先缠斗在一起。

  此时,李喜喜见对方人多势众且兵甲精良,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果断下令:“留傅友德一人断后,其余人等随我撤退!”

  说完,他打马摆腿就跑,身后骑兵也跟着四散奔逃;傅友德战了数回合,见对方骑兵就要围了上来,便猛地一挑,将端木也先的长枪挑落在地,然后从容离去。

  端木也先直接惊呆了,见士卒追上去,瞬间被傅友德射倒两个才回过神来,直接鸣金。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刚刚是留有余力的。

  停止追击后,他带着部下返回营地,然后朝着涪水边的临时码头行去,准备迎接新来的黄龙、林大虎等人。

  “黄龙、林大虎,你们来得正好!”端木也先迎上前去,与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他们来到壁垒前查看防御情况。

  “主公真是神机妙算,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李喜喜部包围了。”黄龙望着远处的敌军营地,由衷地赞叹道。

  林大虎也点了点头:“是啊,这次我们一定能立下大功!”

  端木也先微笑着看着他们:“这都是主公英明领导的结果。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李喜喜虽然败退,但他麾下的傅友德确实是一员猛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后手。”

  三人商议了一番后,决定继续加固营垒和壕沟,以防李喜喜的反扑。

  同时,他们也派出了斥候探查周边情况,确保没有其他敌军趁机偷袭。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喜喜的营地逐渐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多次试图突围西面都未能成功,而宋军的包围圈却越收越紧。士兵们士气低落,粮食和物资也日渐匮乏。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饿死在这里的。”一名士兵低声抱怨道。

  “是啊,宋军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另一名士兵附和道。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刺痛着李喜喜的心。他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但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召集了剩余的将领和士兵们,进行最后的动员:“诸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冲出重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士兵们的质疑和反对。

  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战斗了,只想尽快找到一条活路。

第324章 大宋万岁上

  李喜喜听了士卒的妄言,眉头紧锁,怒不可遏,当即喝令军法官将其拖出斩首,以正军纪。

  营帐之内,顿时一片肃杀之气,众人皆噤若寒蝉。

  傅友德见状,心中暗自思量,觉得如此下去绝非良策,便鼓起勇气,向李喜喜进言道:“大人,末将斗胆一言,我们是否攻错了方向?围三缺一之策固然无错,但所缺的那一面,或许正是敌军预留的生路啊。”

  李喜喜闻言,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傅友德的话是否有道理。他心中暗想,自己怎么就如此笃定南面是条死路呢?

  他缓缓说道:“你且说说你的理由。”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大人,你想,最初明玉珍的南岸营盘并不比我们的大,每日做饭的灶数也与我们相当。只是那时他们还没有骑兵。如今,除了端木也先的三千余骑兵,我们并未发现新的将领和兵力出现。这表明,明玉珍的兵力其实与我们相差无几。”

  李喜喜听到这里,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他顺着傅友德的判断,继续道:“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是谁都围不住谁的。即便这里两面临河,也难以形成有效的包围。因此,必定有一面是敌军故意布置的虚兵。那你认为,这一面会是哪里呢?”

  傅友德凭借直觉和战场经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南面!”

  然而,李喜喜却并未立即信服。他想起向南派去的斥候曾报告说南面有宋军骑兵,但具体数量却未侦查清楚。

  他疑惑道:“为何不能是东面呢?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敌人或许正是想让我们以为南面是虚兵,而实际上却在南面埋伏了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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