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十多万兵力在四月只需要二十五万石的粮食和七十五万石的粮钞就能把四月这个坎翻过,下一个坎等到七月再挠头。
这次能顺利渡过眼前的经济难关,明玉珍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自得,仿佛觉得自己真的是那传说中的敛财圣手,以非凡的智慧引领着团队走出了困境。
第99章 成立递运所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时节,明玉珍终于有了片刻的闲暇陪伴自己的妻妾,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在府邸的小花园里,他们一同漫步,欣赏盛开的花朵,感受着春天的气息。
看着陈理和女儿在追着蝴蝶玩儿,时而嗅嗅鲜花。
这些场景充满着温馨,让明玉珍觉得是这个时代活生生的人。
只是比较煞风景的是脑袋中始终盘旋着接下来到底先做什么事情。
夜幕降临,明玉珍再度回到书房。不是他变得不近女色,而是妻妾都怀孕了。
提起笔,明玉珍将白日里思索的四件事写在背后的屏风上:中兴、驿站、科举、火炮。
想要收回公安县城,就得有与中兴城的川军硬碰硬的准备,可是目前松滋这么少的兵力守着宜都、枝江和松滋都全靠这些地方不是那么要紧和明玉珍目前还算全胜的战绩做支撑。
主要还是怕大败一次降低在部下心目中的威望,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部下掉忠诚度。
随着收集到的地图的增多,明玉珍和戴寿等人敏锐的发现只要在洈水与松滋河交汇的地方设置一座水战就能把目前的重要县城以上的城市都通过水路关联起来。
从西北的宜都顺从长江能到枝江,再沿着长江能到松滋,顺着松滋河能到新松滋,再往下就是洈水口水站,然后可通过不同的水网去公安、安乡或灃州,再之后安乡可以去华容或者龙阳州,龙阳州可以去常德州或者益阳州,而益阳州可以到湘阴州。而华容可以去石首或者岳州。
这些城市之间的距离近的四十余里,远的八十余里,不过都在一日可以抵达的路程之内。能靠水路转运物资就是一大优势,因为消耗低,运量大。
至于急递铺还是先省省吧。
之前考虑的就是让戴寿先操办起来后再拨给内臣管理。如今戴寿提交的方案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同意,但是戴寿还是希望等到秋收后再开工。
明玉珍是等不及了,就把这件事情委任给明耀处理,还从戴寿手里要了十万石粮食和十万石粮钞作为经办的经费。
松滋城。
明玉珍书房。
此时,明玉珍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如意,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看向一旁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明耀,缓缓开口:“明耀,这本戴丞写的《元帅府驿铺设立章程》看过了吧。”
明耀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说:“义父,我已经看过了。”
明玉珍考较道:“有什么看法?”
“这个章程很完备,包括急递铺和转运所。转运所又分水陆两类,描述详略得当,就是具体到每一个站如何设置还有些欠缺。”
“不错。戴丞是做大事的,自然没空处理这些细节。”明玉珍笑道,“你想想若在我们元帅府控制的土地上建设水站网络。每个水站的船只和人员配置,参照这个章程来。你打算怎么做?”
明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他指着地图上的水域分布说:
“义父,我已经仔细研究过地形、水域和城市分布。根据元朝的制度,虽然规定一百二里一个水站,我认为根据我们的土地建立二十二个水站为宜,以形成有效的防御和运输网络。”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思考过,明玉珍问:“哪二十二个?”
“义父,每座城市碰巧都在水边,只要能行船的都要设站。宜都、枝江、松滋、新松滋、石门、灃州、灃阳、安乡、华容、石门、石首、岳州、洞庭湖水寨、龙阳、常德、桃源、沅江、益阳、湘阴、洈水。”
明玉珍点头:“不错,这二十座城是要设站。可惜渔洋河不能行船到渔洋关。还有两站打算设置在何处。”
明耀拿来地图铺展在明玉珍的书案上:“义父,这里和这里。”
原来是洈水出山区的地方和洈水与松滋交汇的地方。
明玉珍微微颔首,赞赏道:“很好,明耀,你的判断很准确。但水站的建设并非易事,每个水站的船只和人员配置都需要精确计算。”
明耀点点头,继续分析道:“确实如此,义父。参考元朝的制度,每个小站配备十艘船只,大站配备二十艘船只。其中两到五艘为战船。每艘船根据大小配备水夫跟士卒。但考虑到维护和后勤人员,我认为大站的人员配置应在两百人左右,小站一百人左右,水夫的不足之处可以就近征发社兵。”
一般情况下,货运船六百料需要水夫十三人,五百料要水夫十二人,四百料要水夫十一人,三百料要水夫十人。古代的船三百料大约是排水量为一百吨。
这样算来二十万石也就勉强能把这些水站建立起来,后面维持起来的人力成本就是十万石上下,船只修补还要另算。当然这个钱比历史上的朱元璋给的大方一点,要高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也难怪戴寿迟迟不动手。那后面急递铺的开销只多不少,那到底能不能把电报机搞出来?
明玉珍听后,沉思片刻,然后说:“你的计算很详细,只是大站和小站要根据实际需要运输的情况来。总之,合理安排这些人员,使他们能够发挥最大的效能。”
明耀微笑着回答:“义父放心,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我就是要根据水域的重要性和繁忙程度,合理分配人员和船只。同时,我还打算在运力富裕的情况下,也收费替百姓转运物资,贴补开销。”
这真是秉承了明玉珍捞钱的思维。
他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耀。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次水站建设的任务,就确定交给你了。办理所需的钱粮,我已为你准备了十万石粮食和十万石粮钞。你要合理使用,确保水站建设的顺利进行。”
明耀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谢义父信任,我必不辱使命。必将按照戴丞写的章程,建设出高效、完善的水站网络。”
“名不正则言不顺,本帅设置少府,下设递运所经历,你便兼任此职。”
明耀喜道:“谢义父。”
明玉珍微笑着挥手示意他退下,眼中充满了对明耀的期待和信任。
看着这些从老营里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都逐渐能当大用,明玉珍也觉得很快慰。
第100章 青春就美酒
只要慢慢做,事情总会被解决的。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洞庭湖水寨这群铁匠是一个好消息也没有传回来,看来是要搞一趟南巡。
自从上次陪着家人去松滋新城游玩时坐过五百里的座战船之后,明玉珍就喜欢上了这种出行方式。这个年代出行,什么马车、骑马、步行都受罪,只有这配有实用的内饰的座战船才是享受。
为了尽可能的隐藏行踪,在松滋城的小南湖上停泊有三艘大小一样的五百料战船。其中一艘在涂装上是以大红色为主,一般用作正式出行时用的。其余两艘到时常有人使用,并不意味着明玉珍在船上。
趁着松滋周边还算安定,明玉珍带着陆凤、邓义、明震和史天章及若干护卫就乘着没有涂装的五百料座战船秘密南下去洞庭湖水寨视察火炮的研发情况。
从松滋到洞庭湖水寨即使顺风顺水也要超过两昼夜,明玉珍在路上还要思考秋天的秀才和举人到底怎么考和考什么;由于船的四面都是水也极为安全,他便把几个贴身侍卫打发到甲板上去自娱自乐。
阳光明媚的午后,松滋河面上波光粼粼,船只平稳地顺流驶向洞庭湖水寨。在甲板上,三位青年侍卫陆凤、邓义和明震正围坐一起,享受着这惬意的闲暇时光。
陆凤,身为陆游的子孙,虽然初来乍到,但他已经展现出了不凡的才情和学识。他轻摇着折扇,微笑着说:“洞庭湖,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向往之地。听闻那里的湖光山色美不胜收,真希望此行能有机会细细品味。”
邓义,石门县令邓均忠之子,性格豁达开朗。他闻言哈哈一笑,接口道:“陆兄所言极是。不过,我们此行毕竟是陪同主公去视察工作,还是要以公务为重。不过话说回来,洞庭湖的美景确实令人心驰神往。我也还是第一次去,不过震哥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明震,作为明玉珍从老营孤儿中挑选出的义子,他性格沉稳内敛,但面对两位好友时却显得格外亲切。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邓兄说得没错,我们此行确实要以公务为重。但话说回来,洞庭湖的美景也就那么回事儿,你们想去看哪里,我还是可以带路。”
三人谈笑间,不时传来船夫的号子声和河风拂过水面的声音。他们的话题从洞庭湖的美景延伸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再到各自的家族和成长经历。
陆凤讲述着家族中的诗书传承和自己的求学经历,邓义则分享着在石门时的所见所闻和民间趣事,而明震则讲述了自己跟随义父南征北战的经历和见闻。
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三位青年侍卫的友谊也在悄然加深。此行虽然短暂,但这段经历将成为他们人生中宝贵的回忆。他们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洞庭湖水寨之行,也期待着未来能为主公和元帅府贡献更多的力量。
在船舱内,明玉珍与史天章正一同探讨着元帅府要举办的科举制度的细节。
明算科和明法科的考试内容都已经确定。
明算科的秀才考试自然是明玉珍用二十一世纪的数学知识打底,出些常规的计算题,二元一次方程之内的难度,方便这些官员上岗后能计算一些实际问题。
明算科的举人考试就要上难度了,参考宋朝的明算考试内容,诸如算前一季五星昏晓宿度,或日月交食,预占三日阴阳风雨,预定一月或一季分野灾祥等。
明法科的考试内容就有标准教材了,即《宋刑统》。秀才考试只要死记硬背就行。而举人考试就要求能活学活用。将来若是有进士考试就把宋慈的《洗冤集录》这类书也纳入考试范围。
最头疼的就是明经科,这个明玉珍是真不懂。胡乱决定了就考九经,结果史天章说不通朝代九经的内容还不一样。
比如隋唐规定《三礼》(《周礼》《仪礼》《礼记》)、《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连同《易》《书》《诗》,称为“九经”。而两宋以《易》《书》《诗》《左传》《礼记》《周礼》《孝经》《论语》《孟子》为九经。
明玉珍正挠头之间,透过窗户,他的目光无意间捕捉到了甲板上三个高中生大小的年轻侍卫的身影,他们正围坐在甲板上一起谈笑风生,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明玉珍看着他们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对史天章说:“天章,你看他们三人,如此年青,如此快乐,真是让人羡慕。”
史天章放下手中的书卷,随着明玉珍的视线望向甲板,他微笑着点头:“是啊,主公。他们正是青春年少,充满朝气的时候。”
明玉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高中、大学和研究生的生活。那个时候,我们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吃着烧烤,喝着酒,唱着歌。”
史天章好奇地眨了眨眼:“另一个世界?主公,你指的是……”
明玉珍发现说错话了,不过作为主公可以随意搪塞过去,便轻轻摇了摇头,但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天章,那是我心中的一个梦,一个关于青春的梦。在那个梦里,我们不必担忧国事,只需享受当下的快乐。”
史天章沉默片刻,然后轻轻一笑:“我明白了,主公。青春确实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值得我们珍惜和怀念。可是主公也还很年青啊。”
没错,这幅身体也才二十六岁而已!
怎么就开始羡慕起十七八岁的年青小伙子了。
想来想去也只能说身为主公是这样的,属下们只管听命行事,而主公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明玉珍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微笑:“是啊,青春不可辜负。天章,你去吩咐邓义,让他按照我们二月时烤肉的方法,备上烤肉和酒水。让他们三人在甲板上烤着吃,烤些送进来与我们二人在船舱中吃。这样,我们也能感受到一些青春的气息。”
史天章欣然领命,转身离开船舱去传达明玉珍的命令。
很快,甲板上便升起了袅袅炊烟,香气四溢。陆凤、邓义和明震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烤肉一边谈笑。明玉珍和史天章则在船舱中,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舱内和甲板上都传来了欢笑声和碰杯声。明玉珍和史天章举杯相庆,而陆凤、邓义和明震三人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明玉珍和史天章致敬。这一刻,他们仿佛都感受到了青春的美好与珍贵。
第101章 南下的原因
一三五五年四月初十一日。
在清晨的薄雾中已经能看见洞庭湖水寨所在的禹山岛的轮廓。
这次之所以抽出时间来这一趟洞庭湖水寨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发现了目前火器的使用中发现了大问题,需要对火器制造做出调整。
本来借着自己化工硕士的专业知识成功获得了最优质的火药,结果直到三月的西征才晓得就现在手里的绝大多数火器用这个最优火药的效果相对其他火药也好得有限。
这个火药在这个世界也诞生了两年半,竟然在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一直没发现这个问题。
最早在沔阳的时候选的就是状况良好的火铳去做实验,所谓状况良好就是漏气没那么厉害的。
另外设立的实验方案还有个大漏洞,竟然没有用别人配置的火药作为对照组。这主要是对自己火药配方太自信了,觉得一定比外面的好,就想着每次比自己的好就可以了。
后面历次战斗中,诸如援助党仲达,攻潜江救安陆,一战江陵等等作战当中偶尔还用到了木马子的黑科技,所以就一直没发现这个实际问题。
本来军制改革后的训练中倒是发现了另外的问题。
同样的火药,鸟铳的枪管和火铳枪管相当的,鸟铳的射击距离能远百分之十左右。这个被自己归因于从火器结构上改善了漏气的问题。
还有鸟铳枪管越长,其射击距离越远。经过思考,这个被归因于枪管越长,燃烧的火药对弹丸做功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在洞庭湖水寨的火器局要搞改革,让他以枪管长度为指标来评价技艺的高低。
西征的时候,由于南征已经率先展开,优质火药的供应有些捉襟见肘。于是从枝江缴获的火药也被用于在攻打宜都的战斗中。
事后,自己问黄龙这缴获的火药是不是要差很多。实际结果就是让自己大跌眼镜。
黄龙的回答是火炮和火铳都差不多,只有鸟铳的射击距离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最好的鸟铳的射击距离能减少百分之二十左右。
当然自己一开始是不服气的,便亲自设计了一套实验方案,交给黄龙去实施,明耀从旁协助。
火药用缴获的和自己改良的两种。
火器分为普通火铳,优良火铳,短管鸟铳,中管鸟铳和长管鸟铳,然后各取五把。
火铳用三人放,鸟铳用三人放,都选士卒中超等最多的人。每人用不同的枪放九枪,然后记录射击距离。
另外还测试了两种火药对火炮有无安装木马子的影响。
最后在明耀、明震等人的协助下分析实验结果发现,不论哪种火药对火铳的射击距离影响都不大,但是在鸟铳中使用改良火药能提升百分之十的射程,延长枪管又能提升百分之十的射程。
目前这些粗短的火炮没有木马子的情况下,装入什么火药都打差不差;有木马子的情况下,改良火药确实能提升百分之十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