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活宝送大刀这等贵重物品,甚至搞不懂“没长脑子”是什么意思。
将来,这种人,必然被卖了还给卖他的人数钱呢!
那人看着陆毓,也笑得意味深长。
用几天,让他跑跑腿。
之后的几年,将他卖给山越,能够赚不少布匹。
不过,先得稍微养熟一些,可别把他吓跑了。
那人强压住笑容,对陆毓道:“别管别人。”
“那是夸你的话。”
“夸你聪明。”
“至于我们句章县第一人,可不是县令,而是焦矫,当然,你要是真见到他,要称呼焦征羌。”
“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因为,他早年跟着朝廷到凉州为国效力,征讨羌人,是英雄。”
有人突然拍了下手,对陆毓指着前方一露天的酒肆道:“每天大上午,太阳正晒的时候,他就会到那里喝酒,喝最好的杜康酒。”
“他基本上每次都会带门客一起去。”
“这要是能够成为他的门客,能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每次,喝的那酒水,至少都是杜康起步。”
“那可是杜康啊!”
“所以说,能够成为他的门客,那是多大的福气?”
“你这不长脑子的,竟然还想给他做门客混口饭吃,你说好不好笑?”
第9章 刺杀焦矫!
人群纷纷大笑起来。
陆毓也跟着傻笑。
众人看着陆毓这等模样,越发觉得陆毓是傻子。
这般穿着,比他们还不如,竟然还妄想给焦矫做门客!
莫名其妙,将那般值钱的大刀送给人。
如今,别人奚落他,他还跟着别人一起大笑。
这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不过,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嘲讽,陆毓看向收他大刀的人,舔着脸笑道:“大哥,明天,我们能不能也来这里,我想碰碰运气。”
众人又是笑作一团。
这个傻子,完全听不懂别人的嘲讽。
那人拍了拍陆毓的肩膀道:“谁叫你管我大哥呢,我怎么也得满足你一个小愿望。”
陆毓又跟着一群人站在主干道旁边玩耍。
等到天色将近黄昏,街道上的行人几乎都要没了,四周开始冒着做饭的香味,众人才解散,陆毓跟着那人去了对方的家里。
那人将大刀藏好,准备明天去卖一个好价钱。
之后,他才让家里人给陆毓准备了一碗稀得甚至看不到几粒稻米的稀饭。
而那人自己和家里人则吃着干饭。
一边吃,那人一边教训陆毓道:“我这是学的就是焦征羌的。”
“焦征羌对待一般人的态度,就是既然要给他做狗,那就要保持主人和狗之间的差别,这样才能让狗明白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他还说,在军队,将领和士兵之间,就是这样。”
陆毓傻笑着,心里却暗暗翻白眼。
难怪史书记载的焦征羌会这般对待步骘和卫旌,原来原因在这里。
这焦征羌,必死!
这焦征羌是汉末朝廷的一个典型代表人物。
汉末朝廷卖官鬻爵,官场里面太多那种花钱买的官,根本没有什么能力。
这种朝廷,穿越前,他还看过不少人想要光复。
陆毓冷笑。
如果有机会,他铁定要推翻这种腐烂的朝廷,创造新的盛世。
吃完饭,晚上,陆毓被安排在柴房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那人吃完早饭,这才招呼着空腹的陆毓跟上。
两人出了门,在街道上呼朋唤友,最终停在昨天所说的那家酒肆旁边。
然而,却没有人点一盏酒水。
他们只是站在酒肆旁边,三三五五聚在一起,开着酒肆掌柜和店员的玩笑。
等到大上午,才见到一个身形高大,左脚有些跛的大汉,穿着一身锦袍,在五个穿着劲装短衣,腰间挂着佩剑的男子的簇拥下来到酒肆。
大汉一个人在一张案几上坐下来,直接点了一壶杜康酒。
其他五个穿着劲装短衣的男子则坐在旁边两张案几上。
每个人身前也倒满一盏杜康酒。
四周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咽着口水,眼睛盯着一盏盏酒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
有人甚至试图和大汉搭讪道:“征羌先生,你这每天都一壶杜康酒,这一年下来,得花多少钱啊?够多少人一年的口粮?”
陆毓藏在人群里,悄悄移动着位置,朝着大汉靠近。
这个大汉,就是焦矫,又称焦征羌啊?
这副大爷做派,果然是朝廷将士出身的豪强风格。
焦矫听人搭讪,得意一笑,一边倒了一盏杜康酒,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饮而尽,一边道:“这点杜康酒算什么?”
“我焦征羌如今在会稽郡的名望,谁能不知?”
“我焦征羌的田产,遍布句章县。”
“在这句章县,我说第二,谁敢认第一?”
“来年,我的田产也要遍布太末县了。”
“太末县的县令,到时候也要像狗一样在我面前奴颜婢膝!”
“有人已经向我会稽郡郡守王公推举我了。”
“我焦征羌前半生为了朝廷四处征战羌人。”
“现在年纪大了,去不了凉州征战羌人,但是,我花点钱,还是可以在会稽郡做点事,为百姓谋福利的。”
众人纷纷哄堂大笑。
陆毓也不禁冷笑。
这种在句章县称王称霸的豪强,竟然也有资格说“为百姓谋福利”这种话!
此时,不远处的主干道上,一个身影挑着两箩筐瓜果经过,似乎要朝集市而去。
正是卫旌。
卫旌听到焦矫的话,嘴角也噙着冷笑的弧度。
只是,他还没有彻底走过去,焦矫朝着卫旌一指,道:“那两筐瓜果,今天送我了。”
“这几天天热,我吃一些解解渴。”
正在案几前喝酒的五个男子见状,全部起身朝着卫旌走去。
卫旌不得不停住脚步,将肩膀上的箩筐放下来。
他的脸色惨白。
两箩筐瓜果要给焦矫?那就是白送了。
他种了一年的瓜果,也没有几大箩筐!
这两大箩筐白给焦矫,他这冬天怎么过?
然而,他却不敢发话。
焦矫在句章县的确是一人堂,连县衙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而且,他种瓜果的田地,还是焦矫麾下的田产之一。
五个男子见卫旌只是杵着,没有说什么话或者有什么举动,颇为满意。
其中一人就要挑起卫旌的箩筐去找焦矫。
就这时,已经在人群中悄悄移动位置的陆毓靠近焦矫七米的位置!
在射程十米范围之内!
而且,他身边的全是人群。
最关键的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卫旌身上。
没有人同情。
全是嘲讽和看好戏的模样。
就连焦矫也是如此。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陆毓没有犹豫,从袖子里掏出自制的竹筒弩,直接朝着焦矫的面门扣动扳机。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一根弩箭飞出,几乎是瞬间射中焦矫的面门——
竟然射中了焦矫的大门牙!
焦矫直接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门牙直接被击碎。
焦矫的眸子剧缩着,面门扭曲成痛苦状。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其他人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陆毓压低声音哀嚎了一声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