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渝也是必须死在这里。”
他那不断扭曲的身体，强行稳定了下来，散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凶悍气息。
“不过张叔，你说得对，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陈乔羊的心底盘算着。
其实，阴阳路的崩坏也在他的算计当中，要知道赵良渝的无效灵异恐怖程度已经超乎了想象。
而灵异的对抗最看重的两方面，一是情报优势，二就是恐怖程度的对抗。
有时候，恐怖程度高的厉鬼，甚至能够无视掉恐怖程度极低的厉鬼发动的必死袭击。
因此陈乔羊就想到一件事情，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程度极高的敌人，就如同以上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从机制方面干扰对方的无效灵异，让对方在袭击到达的瞬间，无法发挥无效灵异，但这点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赵良渝的恐怖程度高的无法想象了。
从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张洞的袭击就看出来，那么陈乔羊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就是顶着无效灵异的袭击，从更高层面的恐怖程度将对方彻底的碾压。
只要他本身的恐怖程度超越赵良渝，那无效灵异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稍微起到干扰作用的幌子罢了。
要么彻底死去，要么打掉赵良渝，拼死他！”
陈乔羊的眼神里，属于活人的迟疑消失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得选，只有拼死赵良渝这个选项。
陈乔羊望向脚下这片正在被无数厉鬼肆虐、沦为真正地狱的现实，一个疯狂而决绝的计划，在他心中彻底成型，至于他死后世界会如何，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洞！”
陈乔羊嘶哑的声音叫道，
“给我拖出足够的时间，哪怕把你这条老命给我交代在这里，要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强行压制住体内几乎要失控的厉鬼厉鬼复苏，恐怖的聚合鬼蜮再次向内收缩，极致的灵异吸引甚至连张洞本身都不由得向前几步。
这不是收缩鬼蜮，而是将自身的聚合灵异作为锚点，将全球不断入侵到的厉鬼作为媒介，
他要……节制天下厉鬼！！
第212章 血海覆世
天穹之上。
怪异的紫黑鬼蜮凝结成一个恐怖的黑洞，散发着难以理解的吸引力。一只又一只厉鬼从全球各地被强行扯出，源源不断地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它愈发恐怖，愈发凶悍。
全球各地的天空，飘满了自灵异中入侵现实的厉鬼，可它们甚至来不及肆虐，便在第一时间被那股力量牵引，化作“黑洞”膨胀的养料罢了。
救世主吗？
不！这只是一只恐怖的厉鬼，为了战胜另一只鬼，所做出的残酷选择罢了。
无论最终谁输谁赢，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都注定要走向崩溃的终末。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
“救世主？”
赵良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扫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张洞，抬手指向那不断扩大的黑洞，
“张洞，你难道真想让他这个蠢货来当救世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亲手培养出一只足以毁灭整个人类的厉鬼吗！？”
赵良渝无法理解。他死死盯着那团“黑洞”，它仍在疯狂地吞噬厉鬼，却丝毫没有失控的迹象。
这不合常理。
按理说，活人的意识绝不可能承受如此恐怖的灵异侵蚀，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妈的陈乔羊还活着？甚至还在疯狂地吞鬼，无止境地增幅着自身的灵异强度？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对灵异的理解，而他却无力阻止。
他与张洞的灵异强度仅在伯仲之间，有张洞在旁牵制，赵良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名为陈乔羊的厉鬼，朝着无法想象的恐怖深渊一路狂奔。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张洞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
“有的，不过是一群裱糊匠，修修补补，试图在灵异大势下，为无数活人挣得一丝喘息之机罢了。”
“现实，从一开始就是个破旧的笼子。只因为有我们这样的人勉强撑着，笼子才没有立刻散架。可现在，束缚笼子的栅栏已经被打碎。”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赵良渝，
“一切，只是因为笼子里出现了一个想要重建秩序的狂徒。
而为了打败这个狂徒，另一个疯子选择了砸碎整个笼子。”
“要么成功，要么一起死。”
张洞何尝不知这是在纵容“陈乔羊”这头恶鬼？
但他已别无选择。
阴阳路已毁，灵异与现实再无半点界限，人间早已沦为地狱。
此时若不除掉赵良渝。
整个世界只会在这地狱中不断沉沦，永无出路。
说到底，沉没的成本太大了。
陈乔羊为了击败赵良渝，不惜亲手毁掉阴阳路。
这条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双输，总好过单赢。
“可恶……”
赵良渝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能回到过去，亲手掐死那个不够决绝的自己。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先杀了陈乔羊！
谁能想到，这个姓陈的疯子为了打掉他，竟敢毁掉阴阳路。
更以这种疯狂吞鬼的方式，企图在灵异强度上实现绝对碾压？
而且，眼看就要成功了。
赵良渝的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以赤道为界，南半球那些鬼佬的地盘归我，北半球交由你们治理。如何？”
张洞沉默不语，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赵良渝真的急了。
他必须在陈乔羊完成彻底蜕变之前，在对方的灵异强度尚未完全超越自己之前，逃离这里！
问题是，张洞挡在面前，他走不掉。
他不得不做出更大的让步，甚至愿意放弃在此经营的一切：
“这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离开这颗星球，永远不再回来。
这总行了吧？”
他的语气越发卑微，眼底深处却涌动着愈发阴狠的厉色。
“你也是一步步从驾御灵异的路上走到今天的。
应该明白，达到我们这个层次有多么不易。
看在同是民国时代遗老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吧！”
“已经，晚了。”
张洞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缓缓摇头，
“从你用N京几百万人的性命作为宣告开始，从你视人命如草芥，妄图凌驾于现实之上那一刻。
就已经晚了，我给你机会，那谁给因为这场祸事丧命的人机会？”
“你！”
赵良渝瞳孔缩小，张洞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留下，不能再等了！
赵良渝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暴戾。
“好好好！张洞！陈乔羊！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掀桌子吗？！”
赵良渝气急败坏的捂着额头，他目光狠厉的瞥向大海市的某处，
“赵公明！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呼唤，隐藏在某处的鬼契的契约无风翻页露出赵公明的名字，
“你以为这样能躲得掉？”
赵良渝捧着鬼契，阴狠怨毒的望了一眼张洞，同时他展开无效灵异暂时屏蔽住来自于陈乔羊的影响，
“给我无限叠加你的鬼蜮，给我淹没这世界！！”
像是一道命令。
无尽坟场的一座大坟炸裂，无尽的粘稠血海疯狂的涌出吞噬一切。
血海最中央漂浮着一具尸体，或者漂浮着一只失去自我的驭鬼者。
赵公明驾驭的核心厉鬼，能够通过同化自身不断复制出新的自我，这样就导致他会根据规律自我复制。
鬼蜮的范围和恐怖也会叠加，这就是那只戏曲鬼和花旦鬼的恐怖。
张洞想要阻止，但是他不能离去，要不然陈乔羊的灵异程度还没到一定的程度，有可能会失败的。
民国至强张洞，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公明的血海鬼蜮淹没整个现实。
人和鬼都跑不了，甚至一度无限叠加的恐怖强度堪比现在的张洞。
除了少数待在安全屋的活人，世界上九成九的活人都死了，死在这恐怖的血海鬼蜮的淹没沦为一具尸体。
这也导致陈乔羊无法再吸收更多的厉鬼，他醒了，抬眼看向张洞，
“足够了……”
第213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陈乔羊的声音不再是嘶哑或重叠，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万物归于沉寂的平静。
那搏动着的、吞噬一切的黑洞骤然停止了对全球灵异的牵引。
覆盖天穹的紫黑鬼蜮开始向内收束，凝聚，如同退潮般从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回流，汇聚到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