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277节

  “屌你老母!还敢拦路!真当老子没子弹了?!”

  大头辉杀得兴起,肾上腺素飙升。

  他一边用被符箓加持过的马灯晃着它们的狗眼,一边用脚乱踹地上的污泥,霰弹枪更是当成了烧火棍来抡。

  此番莽撞至极的行为,竟也让他硬生生冲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四人即将抵达船舱门口时,一阵令人心颤的吱呀声,忽的从正前方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看去。

  舱门口原有一扇样式古朴的双开木门紧紧关着。

  木门腐朽破烂。

  其上坑坑洼洼,全是岁月的伤痕。

  隐约可见有叫不出名字的湿滑菌类在上面蠕动,像是活着的皮肤。

  更诡异的是,双开木门上竟雕刻着一张似哭似笑的扭曲鬼脸浮雕。

  此刻,那张鬼脸的嘴巴正一寸一寸向内打开。

  不,不是打开...

  是那木雕鬼脸的嘴唇,正如柔软的皮肉一样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入口。

  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一头怪异的深海巨兽正张大嘴,准备吞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来犯者。

  从门缝中散发出的阴寒之气,比甲板上所有鬼影加起来还要浓烈数倍。

  那气息里混合着浓郁的陈年血腥味,以及木头腐烂发酵的霉味。

  闻之欲呕。

  这门开得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怎么看都像是欢迎光临请君入瓮的陷阱。

  这里面要是没个BOSS坐镇,都对不起这排场。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骆森强压心中惊惶。

  后有追兵,前有鬼门。

  此时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船舱内就是有再恐怖的东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只听得骆森压低声音道,语气决绝:

  “你们给我打掩护,我走前面!!”

  话音落下,骆森左手持左轮手枪,右手反握一把从腰间抽出的短小格斗刀刃。

  他率先迈步,大头辉紧随其后。

  他将马灯高高举在身前,霰弹枪则抱在胸口,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众人的脚步踩在腐烂的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水鬼宽依旧将鱼枪斜持。

  枪尖的红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猎食者的眼睛。

  他目露凶光,警惕扫视着两侧阴影。

  防止有漏网之鱼偷袭。

  陈九源反手握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悄然从褡裢袋中捏出一张威力更强的阳火破煞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也就在此时,陈九源忽然停下脚步。

  他惊愕地发现,身后那些本该不死不休的戏子鬼影,竟然全都齐刷刷停在了离船舱门口约三尺远的地方。

  它们不再发出尖啸。

  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双双空洞的眼眶,齐齐朝向那扇正在缓慢打开的鬼脸双开木门......

  ......仿佛那里是它们无法踏足的禁地,又或者是某种更为恐怖存在的领地。

  “它们不敢进来……”

  陈九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低声对众人分析道:

  “这船舱怕是主戏台!也就是这艘鬼船的核心区域!它们这些身份低微的戏子,没资格进场....或者说,进去了就是死!”

  陈九源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船舱里的东西,大概率比甲板上的喽啰鬼影要恐怖得多!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均在各自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慌神色。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无奈只能依着原计划进行。

  只有毁掉船舱内可能存在的戏台核心,众人才有一线生路。

  骆森走在前头,其余人鱼贯踏入船舱。

  脚下的木板伴随着众人的走动,发出咔嗤轻响,仿佛踩碎了无数枯骨。

  走了约莫十来步,已经深入船舱内部。

  大头辉手里的马灯,光芒只能照亮身前数尺的范围,更深处依旧是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吱呀……”

  一声怪异的声响兀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等等!”

  陈九源猛地回头,他敏锐察觉到身后的气流发生了变化,一股封闭的压抑感瞬间袭来。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那两扇原本咧开的双开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打开过!

  “哐当——!”

  就在他们回头看的瞬间,门内侧数根儿臂粗的生锈铁栓,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轰然落下将门彻底锁死!

  撞击产生的气流带着一股陈年血腥的霉味扑面而来。

  吹得大头辉手里的马灯火焰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操!关门打狗?!”

  大头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他气急转身,小跑回双开木门前,用温彻斯特的枪托狠狠地砸在门上。

  “砰!砰!砰!”

  木门纹丝不动。

  仿佛与整艘船的龙骨焊死在了一起。

  只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而在同一时间,船舱内的空气温度仿佛在瞬间骤降了几度。

  一股冰冷的感觉包裹住全身。

  像是赤身裸体浸入了午夜的深海,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绝望感开始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蔓延。

  “背靠背!别动!听声音!”

  骆森的低喝声打破了船舱内怪异的氛围!

  水鬼宽一言不发。

  他将沉重的三叉鱼枪往甲板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他在用行动回应骆森,表明自己还在。

  陈九源则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在仅有些许马灯光晕的船舱内,用毫无用处的肉眼观察。

  他正全力运转着望气术。

  然而,在这浓郁的煞气中,望气术的视野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只能勉强分辨出三团代表着同伴的微弱阳火,以及四周那如潮水般涌动的黑色气流。

  骆森出声示意大头辉别做无用功。

  “辉仔,别走远了,过来!抱团!”

  大头辉闻言恶狠狠朝着双开木门吐了口唾沫,随即举着马灯靠拢过来。

  昏黄的灯光再次向四人周围扩散开来。

  船舱内的景象随着光线的移动,缓缓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个空旷得诡异的巨大船舱。

  像一个被废弃了百年的戏班后台。

  四周的舱壁上,挂满了破败的戏服和残缺的乐器。

  那些戏服在阴风中微微摆动,像是上吊的人。

  再细看还能看到墙面上,挂着一张张画着生旦净末丑的残破脸谱面具。

  那些面具上的油彩早已斑驳脱落。

  露出发黑的木质底色。

  空洞的面具眼眸,在马灯的光影摇曳下,仿佛正无声注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诡笑。

  角落里,一个雕花的梳妆台翻倒在地。

  与黑色的污迹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脂粉与尸臭混合的味道。

  一面破碎的铜镜里,隐约映照出四人身后,似乎多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但当大头辉惊恐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阴森恐怖的氛围让众人更为心慌警惕!

  大头辉则死死护住马灯,不敢再乱看。

  生怕再看一眼就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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