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功德:20点。】
【功德值:151】
陈九源眉头微挑,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才20点?这镜子也是个扣门的,搞出这么大动静,几乎都要把一个太平绅士搞得身败名裂,就给这点打赏?居然连布局者命格的进度值都没有涨?!!看来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抱怨归抱怨,陈九源心里也明白,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于官方的反应!
只有当鬼佬政府这台暴力机器运转起来,罗荫生才会真正伤筋动骨。
他收敛心神,转头对阿标说道:
“阿标,等会儿你去街上转转,尤其是那些茶楼酒馆,要是听到有人议论这事儿,你就再添油加醋说几句。”
阿标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陈先生,具体咋说?我这嘴笨,怕说漏了,您给个准话。”
陈九源指点道:
“你就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跟人说……听说罗荫生已经在偷偷转移资产,准备跑路去京城当大官了,连他在渣打银行的金库都空了,你可别说少了,一定要强调他在西环那个货仓下面,其实藏着几百条枪.....”
“得嘞!这事儿我擅长!”
阿标嘿嘿一笑,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这就去龙凤茶楼,那边的老头老太太最爱听这个。”
“等会儿。”大头辉突然插嘴,“陈先生,那我干啥?我这拳头都痒了,我也想去给那罗荫生松松。”
陈九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腿,又指了指他的黑眼圈: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腿养硬了,等罗荫生被逼急了狗急跳墙的时候,有你动手的时候,别到时候真成了软脚蟹,连斧头都抡不动,那我可就得给你准备一副好棺材了。”
大头辉闻言,只能悻悻地缩回脖子:
“成!我听您的!我这就回去补觉,把肾气补回来!”
陈九源站起身,走到窗前。
“风起了。”他低声自语,“接下来,就看这把火能不能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给熏出来了。”
第168章 政治部督察竟沦为……
往生极乐寿衣店,日头爬过低矮屋檐。
往日此时,棺材巷口卖凉茶的阿婆早该支起摊子吆喝,磨剪子的工匠也该敲着铁片叮当响,今日这巷子静得诡异。
连平日聚在墙根底下捉虱子的乞丐,此刻全没了声息,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早早钻回了狗窝。
与之相对,巷口多了不少生面孔。
七八个穿着烂衫、裤腿卷到膝盖的汉子,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
他们时不时将视线瞥向巷子深处悬挂着九源风水牌匾的铺子。
老刘透过自家铺子虚掩的门缝,老早就发现了巷口那几个蹲着的汉子,看着像码头苦力,可腰间分明别着家伙。
“这陈先生……怕是惹上大麻烦了。”老刘心里嘀咕。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提个醒,可想到自家还没娶媳妇的儿子,又缩回脖子。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浑水趟不得。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给陈先生点了一炷香,盼着这位爷手段高明,能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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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堂内,陈九源早已撤去早饭碗筷,此刻端坐八仙桌后。
今早轰动全港的《德臣西报》摊开在桌面。
大头辉站在一旁,报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洋文在他眼里跟鬼画符没两样,
自从开了那劳什子阴阳眼,他对危险的感知就变得格外敏锐。
打从吃完早饭,他觉得左眼皮狂跳,心慌意乱,左眼视野边缘总有一层淡淡红翳浮动。
大头辉揉了揉发胀的左眼,视线穿过狭窄的棺材巷。
巷子口那几个蹲着的生面孔,头顶上都冒着灰黑色的晦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陈先生……”
大头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这事儿闹得这么大,我看巷子口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对了,那帮红毛鬼……真的会信吗?”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这要是真把罗荫生那王八蛋惹急了,他狗急跳墙,直接派百来号人带着枪来火拼怎么办?跛脚虎那边加上咱们,怕是……”
陈九源闻言,轻笑一声:“火拼?”
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门外灰白色天空。
“他现在不敢。”
陈九源伸出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照片:
“现在全香江的眼睛,无论黑道、白道,还是鬼佬官府都盯着他.....他罗荫生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沾半点黑道煞气,他现在最想做的绝不是杀人,而是将自己摘出去……把自己从这滩混着蟒袍和密诏的浑水里摘出去。”
“那他岂不是要逍遥法外了?”大头辉急道。
“想得美。”
“复辟罪名在大英帝国殖民地上,便是泼在身上的高温粪水,不仅臭还烫人,就算他能把自己摘出去,身上那股臭味也得跟着他一辈子!他太平绅士的头衔怕是保不住了,生意必然受损,名声嘛……嘿嘿。”
陈九源顿了顿,目光穿过门楣,似乎看穿了巷口迷雾。
“而且,我猜……很快就会有客人上门了。”
“客人?罗荫生的人?”大头辉立刻警觉。
“不。”陈九源淡淡道,“是来找我的,罗荫生先前污蔑我是革命党,这事不可能轻易被他放下!现在事情闹大了,他必然要把水搅浑,这样他安全脱身的机会就更大了。而我……”
就在陈九源话音未落之际,他识海深处那面沉寂已久的青铜八卦镜猛然一颤。
镜面上,一行行猩红的古篆如流水般浮现:
【布局者命格被动特性:运筹帷幄触发!】
【局势预警:对手已发动借刀杀人之计。】
【来者身份:官方强权(政治部)。】
【破局关键:舆论大势、借力打力。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陈九源眼神微凝暗道:果然不出所料,罗荫生想借官方的刀来杀人。
就在这时,巷头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骚动。
原本低声议论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迅速向两侧退散,甚至连滚带爬,生怕慢了一步就惹上杀身之祸。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地声。
“咔咔咔。”
声音沉闷有力,带着一股子傲慢。
陈九源听到声音便停止言语,他站起身,理了理长衫下摆,踱步走到堂门前。
大头辉也紧忙凑了上去,左眼红光一闪。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一队背着长枪的军警,正有条不紊地从巷头小跑过来。
见到这一幕,大头辉双目圆瞪:
“怎么会?那是……那是政治部的豺狗……陈先生……”
他认得那身皮,深蓝色制服,黑色贝雷帽,手里端的是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那是政治部的标志!
鬼佬殖民地的政治部是悬在所有华人警员头顶的一把利剑,专门处理政治犯和间谍。
拥有凌驾于普通警署之上的特权!
“果然不出所料。”陈九源并未接话,只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
大头辉赶忙将陈九源拉进堂屋,随即用力将堂门紧闭,插上门闩。
他快速低吼道:“糟了糟了陈先生,这群人来者不善,政治部的狗东西下手最毒,进了他们的审讯室,没罪也能审出罪来……”
“Police!Open the door!”
(警察!开门!)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英式腔调的咆哮,在原本还算安静的棺材巷里炸响。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才刚被大头辉紧闭的木门,被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粗暴踹开。
门闩断裂,木屑飞溅,两扇门板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回声在屋内激荡。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如狼似虎冲了进来。
刺刀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寒光,枪口齐刷刷指向屋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典型盎格鲁撒克逊人特征的英国人。
史密斯约莫四十来岁,鹰钩鼻高耸,眼窝深陷,下巴刮得铁青。
警服笔挺,肩章上高级督察的徽章闪烁冷光。
他是中区警署政治部的行动组负责人,也是财政司副司长斯特林手上最锋利且最脏的一把刀。
在华人探长圈子里,他有个外号叫屠夫。
史密斯一进门,便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洁白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这该死的城寨,空气里弥漫着令他作呕的贫穷与肮脏,这种地方连上帝的光辉都照不进来,只有老鼠和蟑螂才会在此繁衍生息。
史密斯心中充满厌恶。
他这次来是奉了斯特林先生的命令,那个贪婪的罗荫生举报这里藏着革命党的军费和乱党头目。
虽然史密斯看不起罗荫生那种两面三刀的黄皮猴子,但他更乐意从这些乱党身上榨出油水,如果事情顺利,他还可以通过这种政治案件为自己的履历增添一笔。
至于那个所谓的风水师?
哼,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他的目光如鹰隼搜寻猎物一般,在屋内迅速扫视一圈。
屋内陈设简单,充满了东方神秘学色彩。
墙上挂着的八卦图、桌上摆放的神龛、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檀香味,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未开化的野蛮象征。
当他看到神态自若的陈九源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为浓重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