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鱼腥味出现在这老人身上的时候,就变得十分明显了。
哪怕想要忽视都不太可能。
林悦皱着眉头,心中危机感一点点升了起来“这老东西不是一直睡在棺材里吗?怎么身上突然有这鱼腥味了?还有那两个人,他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不然为何会跟这个老人有着一样的气味?”
见俩人都进了屋子当中。
老人也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十分满意他们这么听话。
然后老人也不等他们回话。
屋中安静的很是诡异。
他便自顾自的走入了屋子后面,消失在了一处阴暗的门扉之中。
这个时候,顾言才大喘了口气道“怎么回事?我感觉这个老东西更加吓人了?”
她附在林悦的耳边说道。
林悦与有同感的点点头。
趁着那个老人不在,他飞快的览遍了全屋。
这间屋子看着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灵堂中摆着棺材,灵台,香炉,白幡,挽联,正对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奠”字,旁边的老式晶体管电视机,摇椅,方桌什么的也都还在。
什么都没有变。
但那股危险感却始终高举不下。
林悦闭目感受了一下,甚至那种窥视感都变得更强了。
如果说之前那种窥视感,还只是某个东西躲在远处在偷看他们。
那现在就像是直接把充满恶意的眼珠子,怼在了他们的后背,脑后,身侧等一切视线的死角处。
“没事,先不急,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有舒然在,她会保证我们安全的。”林悦握住衣兜里的钢笔。
这是他安全感的最大来源。
顾言见状也顿时松了口气。
别的先不说,她对于李舒然的强大还是相当的信赖。
只要有这位可怕的恶鬼存在,他们就能有一个最低限度的安全保障。
他们二人缓缓走入屋中。
就在这个时候,屋后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剁切声音。
“咚——咚——咚——
那动静就像是有人拿着把刀,狠狠的在往砧板上砍一样。
力气之大,状态之癫狂。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而这声音,居然正是从那老人消失的门扉中传来的。
顾言听得是头皮发麻,也不知道那老人到底在剁些什么。
渐渐地,那门扉中还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也许是想象力太过丰富,她总怀疑,那老人是不是在屋后剁着尸体······
可没过一会,门后又传来了刮鳞的声音。
“噌噌噌——”
声音很是刺耳。
可顾言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些不对。
她定定的看向林悦,眼神中的疑惑就是个傻子都能感受的到。
那老人,正在做饭?
林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做饭?
难道那老人身上的鱼腥味就是这么来的?
可那俩人身上的鱼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在大家白天收集信息的时候,他们俩偷偷去吃了一顿吧······
俩人现在是满脑袋雾水。
但没一会,那门后又传出了噼里啪啦的油炸声。
······
木乃伊和佐助俩人是在屋子里正襟危坐,害怕极了。
他们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收留他俩的屋子。
结果一进来还没住多久呢。
那个皮肤死灰,跟个活死人一样的屋主,居然说要给他们俩准备吃的?
在这鬼村里?
有吃的?
木乃伊现在是满脑袋都是汗。
他偷偷问向旁边的同伴道“这所谓的做饭,该不会是要把咱们俩给煮了吧?”
他到现在可还记得白天找到的那节胫骨上,出现了人类的牙印。
佐助双手放在腿上,姿态十分紧张。
“在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把这屋主整死的情况下,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木乃伊戴着面具犹豫着点了点头。
······
财神爷和花仙子也回到了村民家中。
他们俩现在坐在灵堂方桌的两端,旁边除了棺材等祭祀用品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底白字的“奠”刻在身旁。
在这诡异莫名的环境中。
他们的双手和双腿都在轻微的发抖。
似乎整个人都非常的急迫。
这时,这个屋子后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油炸声。
霎那间满屋飘香。
财神爷顿时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他猛地抬头,和对面的同伴对视一眼。
只见对方的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渴望和急迫,就跟自己一样。
渴望到手脚都在发抖。
渴望到唾液都沁满了口腔。
渴望到大脑都快要失控,思维里现在只剩下了想要进去厨房,把那村民杀死后,把鱼给抢过来独占的冲动。
鱼香味缓缓飘出。
财神爷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刹那都空白了。
嘶溜——
灵堂中,也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下口水。
第188章 鱼
那做饭的声音还在持续。
林悦眼睛微眯,于是直接冲着屋后问了一句“老伯,你知道湖边的那个小屋子吗?”
做饭的声音顿时一止。
停下来半刻。
可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知道。”老人如夜枭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旁边的顾言眼神一惊。
林悦则继续问道“那你能讲一讲,那个屋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他有预感。
那个散发着凝若实质般恶意的人形痕迹,或许就是一切事件的根源。
而一切的真相,早已经埋没在了时间当中。
唯有问这些疑似之前老树山渔村的老人,才能搞清楚这些真相。
厨房里做饭声还在持续。
但那老人却沉默了很久。
直到半晌之后。
那老人的声音才在做饭声之中幽幽的传了出来。
“那个屋子,原来住了一个外乡人。”
“他是有一天,突然从村子外的山上滚下来的。”
“他出现的时候,满身都是伤,几乎整个人就只剩下了半口气,如果不是运气好,被我们给救了,可以说,他马上就会死在那里。”
“但他运气比较好。”
“我们救下了他,保住了他的命。”
“可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下除了一双眼睛和嘴巴能动之外,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村里人本来想把他送到村外的医院里的。”
“但他怎么都不肯去外面,更不肯去医院。”
“村里人拿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自生自灭。”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个人会就这么饿死在某一个晚上。”
“不过,这个男人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但他的钱不在身上,反而埋在某一棵树下,某一座荒坟里。”
“只要他饿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