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告诉村里人他的钱在哪里,然后换一条鱼吃。”
“本来,大家以为村里来了个甩不掉的拖油瓶,结果摇身一变,变成了个走不了的活财神。”
“他的钱很多,可再多也会有用完的时候。”
“等他钱一榨干,大家也觉得他失去了价值,又把他扔进了那个屋子等死。”
“可就在他马上要满怀对贪心村民怨恨死去的那天。”
“有个人来到村子里,对他说了几句话。”
“然后,那个家伙就疯了。”
“他用下巴,牙齿,一点点刨着地面,硬生生把自己挪到了湖里面淹死了。”
“······”
“那个屋子,也就这么留了下来。”
紧接着闭紧的厨房门突然敞开。
从那里飘进灵堂中一股强烈的香气。
整个阴暗的屋子都明亮了起来。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美拉德反应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香的像是在你鼻腔中跳舞一般。
只见那老人端着一盘红彤彤的鱼走了出来,脸上一股莫名的笑意“你们应该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这股香味很是霸道。
只是一瞬间之内,就挤占了你所有的思维。
所有的警惕和怀疑被顷刻间击碎。
就连刚刚的故事也给抛在脑后。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这么香,那这鱼到底该多么好吃?
林悦和顾言几乎是齐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
该死,怎么会这么香?
他们的眼神都因此而迷茫了。
那盘鱼仿佛是某种毒药,散发着蛊惑般的吸引力。
那老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把那盘鱼放在了方桌上。
然后就只说了一句“趁热吃吧。”
便退入了黑暗当中,只露出一半隐没的身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老人似乎也在阴影中吞咽着口水,似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咕噜——
又有人吞了一下唾沫。
但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一声是谁发出来的。
林悦和顾言都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
桌上的这条鱼,简直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香的东西。
他们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朝着方桌靠近。
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下子。
他们离那条鱼更近。
那颜色和气味,也因此变得更加诱人。
赤酱裹着金鳞,油亮晃眼,仿佛只要筷子一挑,雪白蒜瓣肉就会颤巍巍绽开,热气裹着葱香腾起,这就是一盘近乎完美的红烧鱼。
林悦只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很想现在就扑上去把那条鱼吞进肚子里。
近乎颤抖的说道“这,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吗?”
老人在黑暗中似笑非笑的说道“是的,放心吃吧。”
林悦终于笑了起来。
旁边的顾言也是满脸渴望。
说来也奇怪。
桌上除了那盘鱼之外,连根筷子都没有。
可俩人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些奇怪。
十分自然的就要伸手去碰那条鱼,仿佛要像只野兽般用双手把那鱼塞进肚子里。
顾言也是如此。
什么礼仪,什么斯文都被抛在了脑后。
现在他们的身体当中,只剩下了最赤裸裸的食欲。
然而就在马上要碰到那一刹那。
林悦的衣兜里突然传来一股恶寒。
嘶——
强烈的寒意,就好像是火舌把他给烫了一下似的。
在疼痛的刺激下。
林悦顿时清醒了过来。
唰——
他刹那间背后大汗淋漓。
看着面前的那盘红烧鱼就跟见了鬼一样。
这时,那红烧鱼也在他眼中变了一副样子。
油亮赤红的酱汁,变成了黑臭的污水,新鲜的鱼肉,也变成了腐烂的模样,上面甚至还有几只干瘦的蛆虫在拱来拱去。
某个幻觉屏障被打破了。
这诡异的鱼,终于恢复了它真实的样子。
尽管那诱惑力依然存在。
可在李舒然的帮助,和这画面的恶心下。
林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维。
他立即明白过来,这条鱼上散发着极其强烈的精神污染,只要嗅到,看到这鱼,强烈的食欲就会在一瞬间占据大脑,什么东西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把这鱼给吃下去。
这鱼到底是什么?!
这股精神污染简直比恶鬼还要可怕。
林悦瞪大了眼睛,死命抵抗着体内的那股冲动。
尽力不让自己沉入刚刚那股疯狂的食欲当中。
可他此时正在努力。
抬头一看。
却看到顾言的手,已经伸向了那盘腐烂的怪鱼。
她那狐狸面具下的眼睛,早已经变得偏执而又疯狂,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她存在的所有意义,都只有了面前的那条鱼。
林悦脸色一变。
赶紧一把将那桌子一掀。
“哗啦——”
瞬间桌子和那条鱼直接翻掉。
然后冲上去,冲着顾言的肚子就狠狠的来了一拳。
“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顾言疼的快要晕了过去。
她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干呕了起来,直接把下午吃的干粮给吐了一大半。
只是那干呕的声音,怎么都感觉清醒了许多。
那个老人呢?
林悦猛地往屋子一看。
那个老人居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屋子当中。
可是,那遗像上的眼珠子,却死死钉在了他的身上。
第189章 花旦与观众
不过就在俩人旁边,只有三四米远的老人,却突然诡异的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而那黑白遗像就好像是卸下了伪装一般。
黑灰色的瞳仁,斜在眼角的极限边缘,死死的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那眼神中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恶意,怨毒,憎恨,愤怒,所有的情绪都从那眼神中倾泻了出来。
明明除了眼睛之外的五官都没有动作。
可那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脊骨悚然,浑身发毛。
让身经百战的林悦,都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他大步一跳,就想过去把那遗像给撕了。
尽管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将其破坏总是不会出错。
可他脚步还没有动作。
旁边摆放着的老式晶体管电视就忽然亮了起来。
一闪而逝的满屏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