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驾驭的厉鬼消失了？不，我还是有一丝感觉，鬼婴跟我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我也是这样。”杨间回答道。
周正有些惊讶；“你也？你碰巧驾驭了厉鬼？可惜了，该说恭喜你好呢还是该对此不幸？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等一下有机会的话我好好跟你说一下我们这类人的信息。”
还不等周正说完，周正和杨间二人便见到不远处的那个中山装老人抬起了他那干枯长满尸斑的惨白之手。
咚咚咚！敲门声顿时响起，在黑色的大地和纯白的天空中回响。
“是敲门声！在这里也可以引发杀人规律！！！”杨间和周正二人不住后退，想要远离老人。
开玩笑，他们都难以感知体内所驾驭的厉鬼，老人却可以使用杀人规律，待在原地就是等死！
“不用担心。”周正和杨间便见一男子大手一挥，中山装老人四周的黑色大地上顿时出现无数的黑色人影。
那些黑色人影缓缓升起，挥舞着手臂围住了中山装老人。七八只手臂按压在中山装老人的手臂上，让其敲门的节奏都被强行打断，难以快速完整做出敲门动作。
后面的黑色人影跟上，中山装老人便淹没在了黑色人影人山之中。
“这...”杨间是见识过中山装老人的厉害的，敲门必死。自带的腐蚀气息能够瞬间侵蚀人身，恐怖至极。
现在却被直接给做掉了，和杨间之前看到的老人表现有云泥之别。
沈明见二人疑惑，轻轻摇头解释道；“这是厉鬼的意识空间，是我掌控的杀人规律。进入墨鬼意识空间的厉鬼只是意识，其本身的杀人规律会被削减七八成。你们不用担心在这里会厉鬼复苏，那是不可能的。”
“意识空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可以缓一口气了。”周正耸了耸肩，但是杨间知道。如果这里是意识空间，那么在外面周正依然和敲门鬼老人进行对抗。
如此的话，没有意识控制，怕是周正会被毫无抵抗的杀死。
杨间想出声，但是看了一眼摸着肚子无比轻松的周正，他还是没有做任何行动。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搞清楚事情才是关键。
看出了杨间沉默不语，沈明知道杨间的疑心病开始犯了。
不过沈明也不是来舔杨间的，杨间对于他的态度如何，沈明并不在意。
沈明来弘法寺的目的，便是见到眼前这个和尚。
此时的墨鬼意识空间有五个人，沈明、杨间、周正、孟浪进以及...一个和尚。
沈明对着那个和尚轻笑道；“我此番动作，是来打卡的。不过倒是真有不错的发现，我该叫你弘法大师呢还是该叫你....鬼眼之主？”
“鬼眼之主？？？”在场除了沈明和弘法大师，其余三人对这陌生的名字没有任何概念。
“鬼眼之主？这老和尚是那倒影？”
在这里，只有杨间见到了那白骨树倒吊的巨大鬼影，以及那猩红的鬼眼。杨间不禁摸了摸手背，紧惕的望着弘法大师。
如果真如眼前那男人所说，那么他便是夺了鬼眼之主的东西。到时候人主找过来，怕是要做过一场。那鬼眼就在他手背上，难不成他还要砍手？
牢记周正告诉他的厉鬼三大规律，杨间即使排斥鬼眼所带来的诡异和痛苦，也知道没有鬼眼自己必然和之前的同学一样，被厉鬼当牛羊宰杀。
弘法大师微微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沈明就这么看着弘法大师没有急着提问而是静心等待，其余三人也没有插嘴。
“我..我...我是弘法，阿弥陀佛。”然后，没有了下文。
沈明知道肯定是因为棺材钉的关系，导致弘法大师连意识都被钉死。
他便闪回现实，一把将棺材钉给拔了出来。
沈明并不担心鬼眼之主弘法被释放后悔怎样，先不说现在鬼眼之主还未完全复苏。源头又在沈明的鬼雨鬼域范围之内，意识又被墨鬼困住。
用等价交换盘绞杀压制鬼眼之主，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鬼眼之主少了鬼眼，又被削一层。虽然依然恐怖，但是却对沈明无用。
拔掉棺材钉之后，弘法大师的意识空间没有了压制，顿时恢复了意识。
“我...我是弘法，弘法寺主持.....我是弘法，我是弘法.....”弘法不停地念叨，其发声毫无感情和节奏，宛如电子音一样。
那冰冷的复读音让围观的三人微微一激灵，都戒备起来，全然将弘法大师当成一只厉鬼来对待。
再过了好一会儿，弘法大师才最终露出了一丝嘴角。
“阿弥陀佛，我是弘法，弘法寺主持，驾驭鬼魅的驭鬼者，诸位施主安好。”
......
第345章 解惑
“看来弘法大师恢复了意识，可喜可贺。”沈明话锋一转；“不过弘法大师你被钉死在这白骨树上，现实世界你早已没有了肉体，谁还知道现在的你是人还是...鬼？”
对啊，从来没有听说人没了肉体，还能保持作为人的存在的。如果有那种可能，全部可以看做厉鬼复苏，厉鬼支配一切看待。
孟浪进、周正和杨间三人，听闻皆是戒备的看着弘法和尚。
不过弘法和尚无视了三人，并没有升起任何的情绪。
“是人又如何，是鬼又如何？老衲早已经是旧时代的残党，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也无需记得我。老衲要是修了几十年的佛还着相，未免悟性太差太蠢了。”
“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衲将自己钉死在此地，现如今却复苏见到诸位施主，看来是诸位放我出来的？”
弘法和尚看向沈明，无奈笑道；“既然是施主放我出来的，老衲是人是鬼不过施主一句话的事情。道在施主，老衲如何被施为，全凭施主一句话的事情。”
沈明呵呵道；“高僧不愧是高僧，看事情倒是开明，就这份定力就够那些后辈驭鬼者学的了。在下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有惑，还请大师开解。”
孟浪进等人还以为二人要打起来，没想到只是聊天摆龙门阵？
杨间悄悄对周正道；“都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没出事？”
“怎么？你盼着我死啊！”周正摸了摸肚子；“或许是这个意识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我还没死并且中山装老人的意识也在这里。这也就意味着在我们出去之前，那中山装老人杀不死我们，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杨间；“等下要不找那两个人帮忙吧，只靠你自己对付敲门鬼你会死！哦对了，鬼域是怎么用的，你还没跟我说。”
“哦？你驾驭的厉鬼有鬼域，那真是惨啊杨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我也没鬼域，根本没法指导你。”
“好吧。”杨间摸了摸手背，他能感觉到猩红鬼眼一直在手背上。只不过现在像是被强行按在了手背里，被皮肤像是膜一样隔绝了。
并且，杨间非常直观的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吸引感从那老和尚身上传来。天啦噜，他可不是喜欢一个老和尚对老和尚起反应。
这种本能的感觉就跟饿了想吃、渴了想喝、屎意来了想拉一样难以自制只能强忍着不拉出来，杨间觉得自己和老和尚变成了正负两个磁铁在互相吸引。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不可能是其他问题，必然是他手背上的猩红鬼眼。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没来由的本能吸引感？之前，是这老和尚。不，是这鬼眼之主从敲门老人的手中救下我，让我驾驭厉鬼的吗？”
“和一只厉鬼产生纠缠，还不是自己驾驭。这种情况，真是太糟糕了！不行，一有机会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鬼眼之主！”
杨间又想到他在现实世界看到的白骨树上四米高的倒吊鬼影，不仅冷汗直冒。
“阿弥陀佛，老衲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弘法大师，在我来之前，你似乎本能的肢解了自身的鬼眼让杨间驾驭。从敲门鬼罗文松的手上救下了杨间，哦杨间就是旁边那个小孩。”
见话题居然是对准他自己的，杨间如坐针毡。
他不由得出声；“我是糊里糊涂中接触到了鬼眼并驾驭，不是想要掠夺大师的鬼眼...”
“施主放心，我不会杀死你的，也不会拿回鬼眼，你无需紧张。”
沈明疑惑；“弘法大师也是民国驭鬼者，应该也和民国七老一样在寻找一条正确的道路？你让杨间驾驭鬼眼，是否有着传承下一代的意思？这让我很疑惑，被钉死的你看样子不像能够进行操作的样子。”
“传承？不，并不是这样的。看来施主是知道民国七老的事情，这让我很惊讶。既然你知道，那我倒是好解释了许多。首先，传承给下一代驭鬼者的打算我初心是没有的，因为培养出来也是祸害，如果你知道民国七老的事情，你该懂我在说什么。”
“没错！驭鬼者这种存在就如同养蛊一样难以批量制造，是经过各种意外驾驭厉鬼，是各种方面都出色才能存活，是强才存活。从零开始培养驭鬼者，不过是当保姆罢了，最后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弘法和尚双手作揖；“阿弥陀佛，大概是这个意思。老衲也无培养传承驭鬼者的打算，不过话又说回来。到了我这个地步，肉体衰败厉鬼复苏。实在是没有处理的后路了才将自己钉死封印在此地。”
“至于这位小兄弟是否我授意救下并让其驾驭鬼眼，这该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我只能考虑到将自己钉死，以数年的时间让厉鬼沉寂甚至死机。”
“后世之人无心闯入，机缘巧合下驾驭厉鬼。完成下一代的传承，无需操作，静候有缘人。很显然，小兄弟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我？有缘人？”杨间冷笑，他手背上隐隐作痛。如果回到现实世界，鬼眼的蠕动带来的痛苦将会扩大十倍，散至全身。
但是杨间也心知没有鬼眼，他刚刚就已经死在了中山装老人手上。
对于弘法和尚，杨间内心心情是复杂的。痛苦与力量，似乎是伴随在一起，无法分离。
今天经历的种种事情已经打破了杨间的三观，他明白这个世界是不太平的。中山装老人的威胁还在外面，杨间不能放弃驾驭鬼眼。因为，只有鬼才能对抗鬼！
短短一瞬，杨间已经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沈明点点头，看来鬼眼杨间的诞生可能真只是一个巧合，鬼眼和杨间，鬼眼之主和杨间只是缘分使然。
“那此事暂罢了，将事情拉回主题吧。今天我此番前来，释放鬼眼之主鬼魅亦或者是弘法大师，并不是闲着没事干才这样做的。”
“因为时间的关系，很遗憾。民国七老那边我没有机会再交流了，不过弘法大师也是民国驭鬼者，或许可以为我解惑。”
弘法大师听闻再次作揖；“阿弥陀佛，恭敬不如从命。”
.....
第346章 论道
沈明沉吟片刻，组织一下语言便道；“煌煌大世，从古至今不知多少经验才学之辈驾驭厉鬼，与厉鬼对抗。厉鬼如何来已经无从考证了。哪怕是民国时代的历史离我们如此的近，都不能留下前代驭鬼者的另一家经验。”
“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在走一条道路，其他时代的人我不清楚。不过民国时代的人在走一条路，想要彻底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但是显然，他们失败了。”
“就连强如民国七老，独断一个时代，也抵挡不过时间的侵蚀。真是应了那句诗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张洞、孟小董、李庆之、张幼红、罗千、神交已久的药老以及你们面前的敲门鬼罗文松。”
“什么，他就是敲门鬼罗文松？”弘法大师以及众人都循着沈明的目光看向了敲门鬼罗文松，敲门鬼依然在和无数黑色人影进行厮杀，不知疲倦。
沈明不用想也看出了几人的疑惑；“民国七老每一个人拉到现在的灵异圈子，都是总部秦老的级别。”
“现在的敲门鬼已经像弘法大师一样，将自我肢解，恐怖程度大大下降。不然，刚刚在七中的时候，罗文松敲出第一声，杨间和周正你们等人必死。”
“敲门必死！这个杀人规律不是说说的，现在的你们没有对抗的可能。”
杨间和周正没有反驳，如果真如沈明所说。他们连残缺的敲门鬼都没有机会压制，应该说没有正面对抗的可能才对。
不过不仅是杨间和周正，孟浪进也反应过来。那么能够压制敲门鬼的沈明，又该有多恐怖？
孟浪进这下心里暗喜，果然站对了队。换算过来的话，沈明能压制敲门鬼，岂不是也是总部秦老那个层次的存在？这下有靠山，孟浪进感觉要发了。
杨间碰了碰周正胳膊；“总部？秦老是？”
周正；“这不好解释，据传秦老也是民国活到现在的驭鬼者。我们这类人也只能活个一年半载，最后厉鬼复苏而死。而秦老能活几十年，你就知道其该有多强大了吧？等下跟你细说，总之你明白秦老是国内最强驭鬼者就对了。”
“嘶！”杨间终于有了一个概念，感情面前站着的两个是超级大佬啊。
“如你们所见，民国七老镇压了几十年，将厉鬼给放逐和压制在灵异之地。可惜厉鬼这种存在是不死的，非人力能完全封锁，你不能完全抓住一把沙子，总会有遗漏。”
“前不久，民国七老相继离开。国内灵异也会即将失控，慢慢厉鬼复苏潮便会来临。”
周正听闻完全不淡定了；“阁下！你是说之后的厉鬼复苏会加剧！这也太...太恐怖了吧！”
“沈老大，这是真的吗？”孟浪进也不可置信，孟浪进和周正都是当过负责人，很能明白哪怕多出一件灵异事件，都会对地方生态以及负责人造成巨大的压力。
更别说什么厉鬼复苏...潮？搞笑的吧？
孟浪进已经有些崩溃，他恨声道；“这是什么烂几把世界！人吃人就算了，什么劳资鬼也要跑来参一脚。我只不过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应该...应该有希望吧？应该有吧？总部？天塌下来有总部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不，不对。要是厉鬼复苏潮是真的话，最先受到冲击的是负责人才是！”
沈明阻止了孟浪进继续发癫；“孟浪进，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是什么给了你这个世界很安全的错觉？”
孟浪进无言，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杨间对圈子没有概念，但是也明白了这世界可能一直很危险。就如同他在七中一样，厉鬼突至，措手不及。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事实。确实，民国的驭鬼者亦如前朝，或者说每个时代都是如此。上古三皇五帝、各代先贤。各位神仙大能亦或者城隍菩萨，可能真正莫不是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