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38节

  要是外地来京的干部或者其余的人找不到招待所,在澡堂子里面过一夜也是好选择。但是票不便宜,两毛钱一张,够一人吃一顿差不多的了。

  “舒坦,克俚福同志,你倒是会享受!”李聪仁第一次来泡澡,整个人觉得被净化了一遍。

  克俚福躺在床上,身上搭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半眯着眼睛说道:“以后一周我请你们来一次怎么样?”

  “嗯?”刘一民笑道:“这不好吧!”

  “邓教授说了,一般中国人这样说,就是特别好的意思!”李聪仁插嘴道。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问刘一民一些问题,看在泡澡的份上,刘一民同志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期的《人民文艺》真的是彻底火了,让其余的杂志羡慕的流口水。尤其是《燕京文艺》的周燕如同志,一想到那天错过的稿子就是《人民文艺》上的这篇老薛和小八,整个人一脸懊悔。

  “德凝,我们真傻,真的,我们只知道守株待兔,如果那天追在刘一民后面,说不定能撵上他。”

  “上次的约稿信也没有回音,要不咱们再去?”章德凝试探着问道。

  “去,必须去,我就不信了!”

  ..........

  在首都的人民还没见到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们的北边,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风雪。

  从天上俯瞰,天地皆是白。在大雪之中,有几座孤零零的木房子显得格格不入,木房子已经被雪掩埋了一大半,木屋的门口的雪稍微矮一点,这是屋内的人早上铲出来的路,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被雪盖的差不多了。

  房顶的烟囱上冒着白烟,屋内一群人身上包着被子围坐在电话机的听筒旁边,脸上都冻得皴裂,此时却都带着笑。

  电话旁边他们自己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扩音器。

  这是塞罕坝林场,原本是清朝的木兰围场,皇家打猎之地。清末之后,开围放垦,再加上战乱,开始逐渐荒漠化。为了抵御浑善达克沙漠南侵,国家于62年设立林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127名大中专毕业生和242名工人开始了造林的奇迹。

  他们像老薛一样,屋子里的这十几个人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造林工作,里面有学生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工人。

  以前这里没有电话,自从山上出事之后,林场花费了大力气扯上了电话线。

  入冬之后,下面就很难再上来人了,补给只能等到雪小点的时候。这里最早十月份就开始下雪,冬季漫长难熬,平均积雪期可以达到一年七个月,蔬菜只有土豆,白菜拉上了要不了多久就被冻成烂水了。

  今天下面林场打来了电话,说要给他们念一篇小说,主人公也是治沙的,一群人兴奋地围坐在电话前听下面的人念了起来。

  他们在山上呆的久了,每次下面有消息他们都能乐半天。冬天食物都送不上来,何况报纸和杂志了。

  听到下面林场的人看到杂志还想着他们,他们都调侃林场总算没把他们给忘了。

  “老薛治沙还有条狗跟着,咱们也有条,小安子,过来。”工人听到老薛带着条狗,兴奋地指着木板床下面躺着的小安子。

  小安子,取名平安的意思。

  “咱们比老薛好,咱们十几个人儿,老薛刚开始可就一个人儿,想找人说话都没。”

  “就是就是!”

  这群人对老薛的处境可谓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但是代入感刚开始相对也低,因为他们确实在跟恶劣的大自然做抗争。

  就像你跟一个正在受冻挨饿的人说,另外一个人很可怜一样,自己还没顾过来,哪能想到别人。

  可当听到狗将老薛从黄沙里面扒出来的时候,一群女生已经没办法平静了,纷纷抹起了泪。

  到最后小八日夜在老薛的坟前守护,又为了救年轻的学生死了之后,大男人也忍不住了。

  “同志们,你们的奋斗D和人民都记得,塞罕坝成立至今,咱们成功的抵挡了黄沙的侵袭,还种活了一片林,只要坚持下去,胜利指日可待。首都的人民正在受到黄沙的肆虐,全国都在看着我们,他们通过这篇小说,知道了我们在努力。

  过几天有报社的同志会从燕京过来采访大家,等天晴了我们一块上山,你们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我们尽力给大家送上去。”

  “不是尽力,是必须!”

  “同志们,你们听到了没有,厂长说是必须!”

  “厂长,没什么要带的,山下积攒的信和杂志送上来就行。”

  挂断电话后,一群人沉默地走到木屋的窗前,为了抵御风雪,窗户已经被用门板封的死死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来,同志们,咱们打开门,铲出一条路,咱们出去欣赏一下塞罕坝的雪景!在这里几年了,还没好好的看过一次雪!”

  “好!”一群人奋力铲开一条雪道,站在雪窝之中,望着塞罕坝,望着刚种活的林子,望着远处那一棵被塞罕坝林场的所有人都称为希望的松树。

  “我们不会也埋在这里吧!”不知道谁的一句话,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又有女生提议道:“我们打电话给山下,让他们帮我们给刘一民同志写封信吧!”

  “好!”

  ......

  12月5号,刘一民早早地拾掇了一下自己,剪了剪头,将雪花膏在脸上充分的抹匀实,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看了看头发,暗道可惜,没有斯丹康头油。

  刘一民在打扮,旁边的几人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见部里领导嘞!”李学勤酸溜溜地说道。

  刘一民整理了整理领子,笑着说道:“女宿舍楼举办舞会,肯定女生多,我这是代表咱们燕大的形象,得好好的拾掇拾掇。”

  “就你歪理多!”

  “对,你们以为一民这是为他自己打扮的?这是为咱们学校打扮,为咱们打扮的!”刘振云凑过来说道。

  “对!”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走了,不跟你们聊了!”

  “下午六点才开始,一民,你怎么这么早出发?”

  “我先去《诗刊》待一会儿,走得太晚天冷。”

  等宿舍门重重地关上后,不知道谁“呸”了一声,三人对视了一眼后,无聊地翻起了手中的讲义。

  现在的国医科学院就是在后世的协和医院,位于天安门旁边,距离《诗刊》编辑部很近,从那儿骑自行车出发,几分钟的路程。

  晚上在作协的食堂吃个饭,跟老马聊聊天,再去国医科学院,什么事儿都不耽误,什么事儿都干了!

第83章 朱霖的贴心礼物

  下午五点半,刘一民骑着自行车朝国医科学院的骑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朱霖和楚红,两人冻得一直跺脚、搓手、揪耳朵。

  “刘一民同志,这儿!”朱霖冲着刘一民挥了挥手。

  等刘一民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朱霖看了一眼楚红后带着歉意说道:“刘一民同志,上次走的时候说顺嘴了,实际上是我们跟协和举办的联欢会,不是什么舞会。”

  “我知道,要是真的我也不敢来!”刘一民笑着说道。

  楚红看了一眼朱霖,一边带路一边说:“上次朱霖忘记告诉在哪个门等你,我们宿舍兵分四路,分别等你,我们两个比较幸运,在这儿等到了你。”

  朱霖赶紧说道:“都怪我,那天晚上回去什么都没说明白。”

  “朱霖同志,不要总说抱歉的话,现在不挺好的,什么也没耽误。”刘一民看了一眼朱霖,毫不在意地说道。

  楚红道:“今天我们宿舍准备朗诵你最新的诗歌《理想》,一起朗诵。天上太阳正好,路上天气正晴!”

  “可惜现在是晚上,没太阳喽!”

  他们三个人又去分别将其余的人给聚到一起,一群人说笑着朝联欢会的举办教室骑去。国医科学院和协和医学院实行的是院校合一,科学院是研究型的机构,双方的学生经常会举办一些联欢会。

  朱霖几个带着刘一民朝里面走去,看到刘一民,教室里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你们真把刘一民同志请来了啊!”

  楚红在前边,以一副老大姐的样子,扯着嗓门大声地说道:“刘一民同志参加咱们的联欢会了,热烈欢迎!”

  刘一民看了一眼往里面凑的朱霖,今天她穿了一身蓝色的棉袄,背个红方格子的布挎包,领口系了一条粉色的丝巾,头发系着红色的头绳。

  再看看里面大部分都是女生,不知道的还以为刘一民真来到女儿国了。

  一群人推着刘一民上去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接着联欢会正式开始,诗歌朗诵夹杂着红色歌曲。

  《交城山》这种以晋省民间小调改编的曲子,还有《祝酒歌》等。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请你干一杯......】

  上面唱的热烈,下面刘一民签名都没有断过,不时传过一个本子邀请他签名。

  终于等到了朱霖她们上去朗诵《理想》,朱霖当过舞蹈演员,还专门设计了几个动作。伴随着朗诵声,翩翩起舞。

  刘一民感叹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正听的起劲儿,旁边的一位女学生凑过来问道:“刘一民同志,你什么时候出诗集?”

  “诗集?”刘一民一愣,他还真没想过出诗集的事情,关键他在《诗刊》上也没有发表几首。

  “我才写几首,还没到出版诗集的地步!”

  “刘一民同志,你谦虚了,诗集上的诗歌不一定都是发表过的,你肯定还有很多,可以一起出版。我相信,《诗刊》上发表的是你最优秀的诗,但是其余的肯定也不错,你看《今天》上面就有很多普通的,我跟同学们都等着你出诗集!”

  “同学,我没写很多,确实离出版诗集还远着。”

  “刘一民同志是贵精不贵多。”旁边有人插话道。

  说完还看向刘一民,只见他点了点头,这位同学猜的不错。

  等到曲终人散,刘一民从怀里面掏出手表,已经是八点半左右了。冬天太冷,手表他现在都是放口袋里面。

  “刘一民同志再见!”

  “同志们再见!”刘一民一边走一边跟大家挥手告别:“你们医学院的女同志可真热情。”

  “我们想邀请你来很久了,只是一直联系不到。”楚红解释道。

  “没想到在医学院文学也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以后咱们可要经常交流!”

  刘一民离开医学院,想起刚才朱霖好像往她的挎包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双腿支撑着自行车,趁着路灯的光,将东西从挎包里面翻了出来。

  看到手里面的这针线织成的东西,刘一民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也不是帽子,如果是帽子的话,也太浅了。

  但不是帽子,定然不是其它东西。

  坐在自行车上想了一会儿,正准备骑着走,感受到屁股上的冰凉,灵机一转,跳下自行车,将类似帽子的东西套在了自行车的车座上!

  嘿,正合适,感情是给自行车座做的帽子。

  冬天骑自行车坐垫凉,这倒是个好办法!

  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蹬的浑身冒汗,终于赶回了燕大,从南门进校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说。

  “走吧,看来刘一民今天又不会来了!”

  “德凝,我怀疑刘一民是不是在躲着咱们?”

  “应该不能吧!”

  回到宿舍,他才知道那不是幻觉,是一直闻名不得一见的周燕如同志。

  正在讨论曹禹的那篇《驴得水》书评的几人,立马停止了讨论,凑过来笑着问道:

  “舞会怎么样?”

  “不是舞会,是联欢会,那位女同志一激动说错了。”刘一民回到宿舍,赶紧用暖壶给自己倒了点热水准备泡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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