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自行车出了一身汗,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感觉身上开始冷了,泡完脚直接上床,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曹老的这篇书评,写得好,比咱们的见解深多了,远高于其它的书评,艺术理论高了一大截。一民,曹老给你写书评,你不应该激动吗?”刘振云一副不解的样子,要是自己能得曹老指点一二,能兴奋的从宿舍楼上跳下去。
“今天是五号,一号写的,我总不能一直激动下去吧!”
李学勤插话道:“这倒是,主要是一民见得多了,觉得稀松平常!”
曹老的这篇书评好在哪里呢,其实最好的地方在于他是曹禹写的。
第二天,一大早,刘一民迷迷糊糊地就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翻了一个身子,刘一民呓语道:“别闹,陛下……”
耳边传来一阵嬉笑声,接着被窝里传来了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刘一民就醒了过来。
揪了揪凌乱的头发,睁开迷迷糊糊的眼,面前出现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顿时睡意全无:“杨教授!”
“做美梦呢?”杨诲背着手仰着脸揶揄道。
宿舍另外三个人捂着嘴憋笑,刘振云肩膀耸动的幅度最大。
“起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人艺的导演蓝天野同志!”
身着一身蓝色棉服,外面套着风衣,围着黑色长围巾的蓝天野冲着他笑着伸出了手:“你好,刘一民同志!”
“穿好衣服,我们到楼下等你!”
第84章 人艺邀请改剧本
刘一民快速地穿好衣服,匆匆洗漱完毕,瞪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地三个人说道:“你们怎么不早叫醒我!”
刘振云摊了摊手:“我倒是想,杨主任不让我们叫,我看他是想诚心捉弄你!”
刘一民没有搭话,急忙朝着楼下跑去,屋内又是一片笑声,比刚才笑的更加放肆。几个人一边笑一边说:“刚才一民说别闹什么来着?”
杨诲和蓝天野站在宿管窗口的旁边,一边交谈一边等刘一民。
“杨教授、蓝先生,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刘一民老老实实地说道。
“嗐,这算什么,年轻人嘛,睡个懒觉很正常,像我们这些人,只有睡好觉,脑子才能清醒,清醒了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蓝天野一边跟刘一民握手,脸对着杨诲。
上次刘一民见到杨诲的时候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今天见面,是说不出的慈祥。
“一民,老蓝过来是想邀请你把《驴得水》这篇小说改编成话剧的剧本,他们人艺看上了,觉得非常有改编价值,相信万院长的那篇书评你也看了。”
改编成话剧剧本?刘一民暗道果然如此,曹禹写了一篇书评就相当于释放了一个信号,他心里有猜测,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人艺内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分散到各地的演员和导演回来的十之八九。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难题,那是缺剧本。
当然,要是一直演以前的剧本,尤其是《茶馆》和《雷雨》,观众倒也不会少,只是话剧的发展总不能靠以前的剧本维持。
曹禹作为院长,带着下面将最近比较好的小说捋了一遍,看中了刘一民的《驴得水》。
《驴得水》本身就是话剧改编的电影,只不过他只看过电影,没看过话剧。
“蓝先生,我可以试试,就是怕写的剧本不到位。话剧和小说不一样,人物的心理等各种描写都是通过台词凸显出来的,对人物对话的要求很高。”
刘一民迟疑地说道。
“你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是懂话剧的,交给你我放心。你只管改,改的不好还有我们这群老头子嘛,我们给你把关。另外话剧剧本重要,演员也重要,我们在一遍遍排练的时候也会做一些修改。”
蓝天野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欣赏,示意他大胆地去改。
“蓝先生,我要是遇到问题,能不能到人艺找找思路?”
蓝天野没明白,杨诲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蓝,让一个年轻人改话剧剧本,确实有点难,人艺有老编剧,可以帮帮忙,另外听说万院长最近没什么事情,也可以指点一下我们燕大的晚辈。”
蓝天野看了一眼刘一民,又看了看杨诲,这两人一唱一和是在打万院长的主意啊!
刘一民感激地看了一眼杨诲,诚惶诚恐地说道:“万老如果能指点一二,够我受用一辈子了!”
“家宝公亲自审这部剧本,对人艺来说,剧本至关重要,你们放心,一民有问题来人艺找我,我带你去找家宝公。另外,你要是想去人艺看话剧,可以直接去办公室找我,给你几张好位置的票。”
蓝天野离开后,杨诲看了一眼刘一民,又将手背在了身后,略带生气地说道:
“我也是专门写话剧的!”
刘一民听到这话反应了过来,杨诲确实也写了不少优秀的话剧剧本,这位是吃醋了,正准备出口狡辩几句。
杨诲又说道:“你要是能得到万院长指导,肯定比我强。不过毕竟我离的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燕东园找我,我住在67号楼。食堂的饭吃不惯的话,也可以来我这儿改善一下。”
燕东园和燕南园都是燕大教授的住所,中西合璧的古典别墅。区别是燕南园在校内,燕东园在东门外。
“杨教授再见!”
刘一民将杨诲送出宿舍楼,杨诲冲着他摆了摆手,不再让他继续往前送了。
送走杨诲回到宿舍,宿舍里面三个人忙问人艺的蓝天野找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他们请我把《驴得水》改成话剧的剧本!”
三人一听傻眼了,刚才好像笑的太大声了!
“这不好改吧!”
“慢慢来!”
刘一民看了看一脸气馁的几个人,实在心有不忍,于是出言鼓励了他们几句。从挎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递给了他们,用糖刺激一下他们的多巴胺。
再这样下去,他怕以后去厕所都找不到人跟他一起,因为他尿的太骚了。
.......
中华文化研究社第一次活动终于开始举办了,刘一民一直不举办,气得李聪仁去找了留办的领导。刘一民双手一摊,没场地啊!
很快,留办专门找了一个小房子,刘一民上面挂了一个“外研社”的牌子,全称为——外国留学生中华文化研究社。
留办的领导很无语,走之前看着刘一民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厅局级的单位。”
在李聪仁和克俚福的四处招揽之下,社里面的留学生达到了十二人,占据了燕大留学生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穆拉土,埃塞人,目前是哲学系的学生。”
听到李聪仁介绍,正在喝茶的刘一民差点被呛住,这可是以后的埃塞总同,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燕大不单单为国内培养人才,为国外也培养,这里的很多人学完汉语后归国,大部分人从事的很可能是对华外交的工作,像成为总同的不多见。
埃塞的总同也是总同!
小小的一间屋子里面,聚集了不少的狠人。
“副社长,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李聪仁说道。
“欢迎大家,我是刘一民,大家来自各个国家,但到了这间屋子,咱们就是同志。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即使以后离开了中国,也不要忘了我。有你们的一口吃的,就要有我...咳,我的意思是好好学习中国文化里面的为友之道,当一个合格的朋友。
李聪仁来华的时间长,你先给大家讲一讲你在中国的感受,其他人认真听。”
刘一民说完,看向一旁的穆拉土:“穆拉土同学,要是他听不明白,记得问李聪仁。”
第85章 塞罕坝的邀请(求票)
外研社的这群人来华的时间不一样,有的是在北语学过一年的汉语才转来燕大,有的则是直接来的燕大,基础不同。
李聪仁在讲的过程中,说的有不对的地方,刘一民会出言打断一下。讲的主要是中国人的生活习惯和衣食住行方面的内容,至于涉及到文化方面的东西,他还没学习到家。
李聪仁讲了半个小时,喝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看了一眼刘一民,这到底谁是留学生?谁是中国学生?到底谁给谁讲?
等他讲完,李聪仁将目光投向刘一民,意思是总该你讲了吧?
只见刘一民端坐了一下身体,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个个来,分别用汉语介绍一下自己和你们国家的历史,十分钟以内,锻炼一下你们的汉语能力,要不然以后出去找人给你们讲老北平的历史,你们别听不懂。”
就这样,第一次外研社的活动伴随着大家的自我介绍而结束,只不过最后闹了一点不愉快,李聪仁差点被其余的几个来自第三世界的留学生给揍了一顿。
来自埃塞的穆拉土刚准备动手,被刘一民给挡住了,因为李聪仁提到了嘿人在美国遭遇的不平等,脸都气白了!
“嘿,嘿。你们这群人,我跟你们是兄弟,我也是反种族主义。”李聪仁吓得跳到墙角,双手抱头,一个劲的解释。
“我刚才说了,大家都是同志,我们的领袖教导我们团结能团结的一切,李聪仁同志就是你们团结的对象,你们下去好好看看教员的文章。”
......
“一民,我们想邀请你在《未名湖》上发一篇关于目前诗歌的文艺思想的文章,你上次讲的言之有物言之有情,我们觉得非常不错,所以想请你延伸一下。”
图书馆内,刘一民正在写作,陈健功“恰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现在手头有两篇稿子要写,一篇是《狼烟北平》,一篇是《驴得水》的话剧剧本,按理说《驴得水》有原小说在改的应该是很顺利的,但真正改起来真是坐蜡了,一写就挠头。
《狼烟北平》因为经常看电视剧加上听老马讲了不少的事儿,写起来很顺利。
“健功,你看看我的头有什么不一样?”刘一民用双手撑着下巴问道。
“没什么不一样啊?”陈健功纳闷地说道。
刘一民抿嘴笑道:“没发现我头大了一圈?”
陈健功这才反应过来,刘一民是说他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多。不过,刘一民倒没让他失望,从笔记本里面抽出一页纸递给了他。
“咱们《未名湖》各大高校的学生看的比较多,这首诗肯定符合年轻人的口味,相信对《未名湖》的销量能起到一点作用。”
陈健功看着纸上面的短诗,念道:“《远和近》”
【你
一会儿看我
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陈健功低声念了好几遍,抬头笑着看向刘一民:“年轻人懂年轻人,哪个年轻的学生不渴望爱情?简洁有诗意,一民,谢谢你了。下一期的《未名湖》可算是有一首高质量的诗歌了。”
说完后看了看刘一民桌子上的正在创作的稿子:“一民,我走了,不打扰你了,加油,我等着去人艺看你的话剧。”
还没写多久,中青报的小记者又找到了刘一民,手里面带着一份报纸还有一封信。
“于佳佳同志,你们总这样写我,容易遭人嫉啊!”刘一民指着报纸上的文章,笑着打趣道。
“刘一民同志,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这首《理想》,我想在报纸上发篇文章也很难。”
于佳佳通过刘一民的《理想》写了一首时评——“青年人的《理想》就是国家的《理想》”,成功的被编辑看中刊登在了报纸上。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报社内老记者和编辑多的是,说起来还是借了你这篇《诗歌》的东风。”
“这风可不是谁都会借的。”
《理想》在读者中间传颂,以此为题,自然多了几分过稿的几率,所以于佳佳将之称之为借风。
于佳佳说完,又从挎包里面掏出一封信,告诉他这是塞罕坝林场的工人给他写的。
“要是走正常的读者寄信流程,你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他们寄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下来,等明天我坐上火车要去塞罕坝采访!”
刘一民一边拆信,一边诧异地问道:“你要去塞罕坝,现在那边可是天寒地冻!”
“不止,暴风雪几天都没停了,我到那里也得等天好了再上山。我身为一个记者,得把他们的事迹报道一下,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努力。以往也不是没人报道,可惜只是简单的报道,引起的议论不大。
现在不一样,有了你这篇小说再去报道肯定能引起轰动,说到这里,又是借了你的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