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完了水,再背到公厕,往里面一倒...
就这天寒地冻的季节,用不了半个小时,公厕里面就得结上一层冰!
当然了,要是让男女厕所都结上冰,并且把所有的坑位都堵上,就这一轮胎的水,肯定是不够的。
至少也得三四轮胎的水,才差不多!
所以,之前那几次祸祸公厕的时候,王奎也是下了大力气的。
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去,王奎也就不想费这个事了。
就这一轮胎的水,意思意思得了。
......
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他们娘俩就抬着轮胎,来到了九十六号大院的前院。
每次翻墙出去,实在是太麻烦了。
王奎就跟九十六号大院管着开关大门的那户人家商量了一下,偷偷配了一把大门钥匙!
为了这把钥匙,他还给人家塞了两包大前门。
给那家男主人乐得,直夸王奎仗义,够意思!
但这事却让王奎感到非常郁闷。
因为没过几天,他就从另一个邻居嘴里得知...
九十六号大院的门禁,管理得并不严格。
大门的钥匙,谁想配了,跟管门禁的人说一声就可以了。
在九十六号大院,几乎所有的住户,都有一把大门钥匙。
得知真相后,王奎懊恼得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白瞎了两包大前门!
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嘛!
怪不得,管门禁的那家人那么客气,那么热情呢!
这件事过后,他就更恨闫埠贵了。
祸祸起胡同里的公厕,也更用心了一些。
原因很简单!
他在九十五号大院住的时候,闫埠贵那老小子,可是把大门管得死死的!
日出肯定开门,日落必定关门上锁!
院里的人要是有点急事,想要半夜出去,要么翻墙,要么给这老小子一点儿好处,让他给开一下门。
至于说大门的钥匙,在九十五号大院,就没几个人见过它的样子。
闫埠贵那老小子,把大门钥匙攥得死死的!
王奎在九十五号大院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天真地认为...
其他大院也是这种情况!
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
王奎用钥匙把大门打开后,就把装了水的轮胎,扛到了肩膀上。
临出去前,他又转头冲着王陈氏道:“妈!...
天怪冷的,您就甭在这儿等着了,回去吧!
我把水倒了,就回来。”
说完,他就从门槛上面跨了出去。
他现在干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虽说就算让人当场逮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终归还是避着点儿人好一些。
所以,王奎也没打手电,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公厕慢慢挪了过去。
离着公厕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他突然看到...
好像有一点火光,在公厕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一闪而过。
微微抽了抽鼻子,似乎还有烟味传了过来。
王奎毕竟在轧钢厂干了一段时间的纠察队!
甚至,之前还干过一段时间的副队长!
光是他带队抓人的次数,就有二十多次了。
怎么埋伏,怎么堵人的经验,他还是有一些的。
所以,只是稍一琢磨,王奎也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有人在小巷子里埋伏起来,要堵自己呢!
冬夜漫漫,天又这么冷,这些人熬不住了,就抽了根烟,提了提神!
结果,一个不小心,把烟头露出来,让自己看到了。
“么的!...”王奎低声轻骂了一句,“还真是寸啊!”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就从肩上卸下了轮胎。
接着,他拧开轮胎的口子,把里面的水放干净后,又把轮胎卷吧卷吧,扔在了路旁。
把这些处理好后,王奎并没有往回走,而是蹑手蹑脚地,朝着公厕走了过去。
他刚到公厕门口,就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来几个人。
“站住!...别动!...”
“好小子,总算是堵着你了!”
“么的嘞!...我们哥几个溜溜在这儿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
紧接着,五六道手电筒的光束,就照到了王奎的脸上。
这让王奎不觉抬起手臂,遮在了脸上。
一片纷乱之中,九十五号大院--闫埠贵的嗓音,也突然响了起来。
“哈哈...老天有眼啊!...总算是逮住你了。”
“这回,我还看你往哪儿跑?”
这老小子跟着红星街道办几个联防队员,在外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已经让寒风呲得是鼻涕横流,连嗓音都沙哑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非常地兴奋。
他一个箭步,就越过几个联防队员,跑到了王奎面前。
但当闫埠贵借着手电筒的光束,看清楚是王奎后,又立刻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呃!...奎子?...王奎!...”
“怎么是你啊?”
“王奎,三大爷可没的罪过你啊?”
“你至于隔三差五地过来祸祸公厕嘛?”
他的这几句话,不仅叫得特别大声,而且饱含着吃惊、不解、愤怒等感情。
最后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是一位披着一件绿色棉大衣,年约四旬的壮硕汉子。
这人叫周大明,是红星街道办联防队的副队长!
易中海和闫埠贵向红星街道办报告后,街道办的领导那里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的。
这不是,当天就让周大明领着几个联防队员,过来堵人了。
刚刚听到巷子口的联防队员喊‘堵到人’的时候,周大明心里还乐呵呢!
‘第一天过来,就把人给堵着了,这运气还是不错的!’
可等他听到闫埠贵喊出‘王奎’的名字时,却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王奎可是这一带的名人!
刚刚进城,就进了人人羡慕的好单位--红星轧钢厂。
更夸张的是,人家进厂没多长时间,就成了纠察队的副队长。
那纠察队可是轧钢厂最牛的强力部门。
王奎虽然是副队长,但干的却是队长的活儿。
简直可以说是大权在握,想抓谁,就抓谁。
就连他们联防队,都配合着轧钢厂纠察队,进行过几次抓捕行动。
那个时候的王奎,简直就是天命之子,爽文男主角。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位政治新星即将崛起的时候,王奎这小子却又以让人瞠目结舌的方式,自由落体般地陨落了下去。
他居然在搞破鞋的时候,让人给抓了个正着。
而且还让满院子都看了一个大瓜。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只要是知道王奎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目瞪口呆的。
就在大家以为,王奎这小子会就此沉沦下去,在红星轧钢厂,当一辈子清洁员的时候...
嘿!...这小子又爬起来了!
他居然重新回到轧钢厂纠察队,当了一名普通队员。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绝对不会是王奎的终点!
像他这样的狠人,第二次爬起来,怎么可能会止步于一个普通的纠察队员?
所以,听到闫埠贵的喊声后,周大明赶忙跑了过来。
看到几个联防队员,正拿着手电筒,朝王奎的脸上乱照,有两个人甚至还要过去,把他的胳膊扭起来,周大明立刻就急了。
“嘿!...手电乱照什么?”
“哪有往人脸上照的?”
“还有你们俩个,干嘛呢?一边儿呆着去。”
联防队员和闫埠贵,全都愕然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