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明却是顾不得搭理他们。
他跑过来后,便有些谄媚地道:“王副队长,好久不见了!”
王奎楞了一下后,仔细打量了一眼周大明,脸上才露出一丝恍然。
“哦!...你是红星街道办联防队的周大明!”
“对!对!对!...是我!”周大明道:“难得王副队长还认识我!”
应了一句后,又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才又问道:“这么晚了,王副队长到这儿是...?”
王奎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上厕所啊?
不上厕所,我跑这儿来干甚么?”
说到这里,他又故意在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对了!...你们这又是干什么?”
“我们胡同最近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啊?你们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周大明的脸上微微滞了一下后,解释了起来。
“哦!...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两位大爷,去街道办举报说...”
“最近老有人半夜过来祸祸公厕!”
“所以,街道办的领导就派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那人给逮着。”
“有人祸祸公厕?”王奎一脸的惊讶,“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过,这事虽然不大,可影响却是不小。
一个胡同里大几百口子人,可就指着这一个公厕呢!
要是让人祸祸得不能用了,那可怎么得了?
你们还真得抓点儿紧,尽快把这人给逮起来。
要不然,迟早得出事儿!”
他的这番话,让周大明的脸上立刻就是一黑。
尽管心里别扭,但他还是尬笑道:
“对!对!对!...”
“王副队长,您说得对!”
“是得早点儿把这人给逮出来才行!”
“得嘞!...”王奎淡淡一笑,“那你忙着吧,我得进去方便方便了。”
说完,他就一抹身进了男厕!
周大明长出了一口气后,转头对闫埠贵道:“闫埠贵,咱们今儿晚上闹了这么大阵仗,就算有人想祸祸公厕,应该也不敢过来了。
要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
这话说得闫埠贵都呆住了。
周大明却是一挥手,冲着其他联防队员,道:“哥儿几个,走吧!
咱们快一点儿回去,兴许还能补一觉。”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地朝胡同口走去。
第265章 联防队偏袒王奎
闫埠贵僵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胡同口,
那里,有几道手电光正渐渐地淡去。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嘿!...这周副队长,怎么就带着人走了呢?”
嘴里嘟囔了一句后,他就快步追了上去,一把就拽住了周大明的袖口。
“周副队长!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王奎那小子,明摆着就是要祸祸公厕来着,您刚刚为什么要放他啊?”
周大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闫埠贵,脸上不觉挂上一层无奈的苦笑。
“闫埠贵,你说王奎要祸祸公厕,那证据呢?”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凭什么抓他啊?”
“总不能,你说他在祸祸公厕,我就得抓他吧?”
“我…”闫埠贵被噎得一楞后,又不服气地梗起了脖子。
“不是去祸祸公厕,他王奎干嘛要后半夜往厕所跑?”
“胡同里黑鼓隆咚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他也不怕摔着?”
这番话,让周大明的眉宇间不觉凝起一丝不耐。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闫埠贵!...
人家后半夜上公厕,怎么就不行了?
说不定...是人家王奎嫌家里的尿盆味道太冲了,才特意去公厕解决的!”
“可…可这也太离谱了!”闫埠贵仍旧有些不服气,“三更半夜的,为了上趟厕所,还得翻墙出来?
这不是神经病吗?”
周大明看着他,不觉撇了撇嘴。
“闫埠贵,不是所有的大院都像你一样,把大门钥匙攥得死死的。”
“据我了解...”
“九十六号大院,几乎每一家都有一把门钥匙。”
“夜里进出,方便得很。”
“你们院就在旁边,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呃!”闫埠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嘴巴顿时就张得大大的。
他还真不知道这茬儿!
这么多年以来,他可是一直把九十五号大院的院门,看得严严实实的。
门钥匙更是攥得死死的,谁借都不给。
他一直以为,别的大院也是这样的呢!
“行了,爷们儿!...”周大明摆了摆手,“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补一个回笼觉吧!
明儿早上还得上班呢!”
说完,他就领着人出了胡同口,只留闫埠贵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刺骨的寒风拍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便慢慢地回过神来。
突然,他又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懊悔的表情。
“嘿!...今儿怎么这么不开眼,犯起糊涂来了?”
“这姓周的,明摆着是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他根本就不想抓王奎那小子啊!”
......
与此同时,胡同口外的大路上。
联防队员小孙正挠着头,一脸困惑地看向周大明。
这个小伙子刚入队没多长时间,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青涩和懵懂。
“副队长,刚刚王奎…”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周大明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傻!”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
“我能不知道王奎那小子,是来祸祸公厕的?”
“呃!...”联防队员楞了一下后又问道:“那咱们怎么不抓他啊?”
周大明看着这位联防队员,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说...小孙!...”
“我刚刚跟闫埠贵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啊?”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没有证据,怎么抓人?”
“就算咱们今儿晚上把王奎带回去,可人家要是咬死了,就是过来上厕所的,那你怎么办?”
“到时候,坐蜡的可就是咱们了。”
这番话让联防队员的脸上微微一滞。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犹豫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道:“那……那明天晚上,咱们还过来堵王奎吗?
“来个屁!”周大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奎又不是傻子!
今儿晚上折腾了这么一遭,他还能再去祸祸公厕?
那他得跟闫埠贵家结多大的仇啊?
真要是有那么大的仇,他直接找闫埠贵的麻烦不就行了,犯得着跟胡同里的公厕较劲嘛?”
......
这边周大明带着人走了,那边的闫埠贵则是沉着脸,慢吞吞地挪回了家。
他回到屋里,脱下外套,躺下来的时候,炕还是温的。
要是以往,甭管遇到什么糟心事儿,闫埠贵都是,脑袋沾上炕就能睡着!
但今天晚上,他躺在炕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刚刚的事情,让他越想越窝火,越窝火也就越睡不着。
胸口的那股子憋闷劲儿,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散不下去。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慢慢地熬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
这时,院里和胡同里,一些习惯早起的人家,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
开门声、咳嗽声、说话声,也隐隐地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