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个农村妇女,也不懂这些个大事,更帮不上你的忙!”
“以后的路怎么走,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说着,她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妈也没想到,你能在城里混得这么好!”
“早知道这样,咱们娘俩早点儿进城就好了。”
“妈,您说的倒是轻巧!”王奎笑道:“咱们早点儿进城,怎么进啊?进了城以后,又去干什么啊?
总不能...真的过来投奔我三大爷吧?
我爷爷当初把三大爷过继出去,人家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呢!
咱们过来投奔他,人家能收留?
不把咱们打出去就不错了。”
这番话让王陈氏楞了一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么一个理儿!”
说着,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知母莫若子!
王奎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妈!...您又怎么了?”
王陈氏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奎子!...咱们家就这么一间屋子。
你那媳妇儿...就是那个叫‘胡大翠’的姑娘,她要是进了门,这...这屋子可怎么住啊?
要不,我还是回乡下去吧?”
“嗨!...”王奎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妈,您也太瞧不起您儿子了。
我一个马上要当纠察队长的人,还能让自己老妈回乡下去?
您就塌实地在这儿住着!
我跟大翠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地方住的。”
“有地方住?”王陈氏楞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王奎。“你们上哪住啊?”
“妈,你就放心吧!...我都考虑好了!”
“我跟大翠结婚的时候,先在这些房子里面挑一个住进去。”
“等我们厂在朝阳那儿的宿舍楼盖好了以后,我再搬到那儿去。”
“好!好!好!...”王陈氏连连点头道:“这样好!
还是自己的房子,住得踏实一些!
抢别人的房子住,以后终归是一个麻烦。”
......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和闫埠贵就分头拜访了,南锣鼓巷其他大院的管事大爷。
客气一些的,还能跟他们打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不客气的,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就把他们撅了回去。
回到院里后,重新聚在易中海家的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才一脸认命地道:“老易,要不然,就这样吧!”
易中海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就甘心被王奎那小子捉弄?
隔三差五的,就得全家赶早儿,一起去打扫厕所?”
“老易,那你说怎么办?”闫埠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论是院里的,还是胡同里的,根本就没人听咱们招呼嘛?”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昨儿个全院大会,要是兴子不插上那一杠子,就好了。”
“那样的话,至少院里的人还能听咱们俩的。”
“行了!...”易中海烦躁地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沉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才又冲着闫埠贵道:“老闫!...
咱们要是后半夜去公厕堵王奎的话,你们家能出几个人?”
“我们家?”闫埠贵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们家老大在通州呢!
剩下我和老二...嗯!...也算老三一个吧!
我们家能出三个人。”
“好!...”易中海点了点头,“过一会儿,我去后院,找一找老刘!
他们家应该也能出三个人!”
这话让闫埠贵的眼睛一亮,高兴地道:“老易,再动员两个人,算上你的话,咱们可就有九个人了。
九个人,分成三组,每组蹲守一个小时!
这不就齐活了嘛?”
......
这段时间,刘海中对易中海非常地不满。
原因也很简单!
最近的几次全院大会,易中海居然剥夺了,他发表开场白的权力!
他这人本来就嘴笨!
虽然挂着院里二大爷的头衔,但平常的时候,院里人有了纷争,很少会找他来调节。
就算找他调节,他也调节不明白!
有的时候,赶上易中海恰巧不在,院里人宁可去找闫埠贵,也不会到他这里来。
闫埠贵这人虽然抠门儿,爱算计,但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一些小的纷争和矛盾,他还是能够秉持公心去调节的。
所以,每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致一下开场白,说几句废话,是刘海中为数不多的,在院里刷存在感的手段之一。
他这么重视的东西,居然被易中海不声不响地拿走了,他不生气才怪了?
所以,打开自家房门,看到门外的是易中海,刘海中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一下。
“是老易啊!...有事吗?”
刘海中的这个态度,完全在易中海的意料之中。
和刘海中一起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刘海中的脾气,易中海不仅完全了解,而且可以轻松地拿捏!
要不然的话,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头衔儿,也不会在他的脑袋的上,一戴就是十几年。
说白了,他易中海这一辈子,吃定刘海中了。
所以,对于刘海中的冷淡,易中海只是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
“老刘啊!...”
“咱们俩可是十几年的老弟兄了!”
“我没事就不能上你这儿来串串门,讨一杯茶水喝啊?”
这番话让刘海中脸上微微一滞...
他‘哼!...’了一声,尽管心里不痛快,但还是把易中海请了进去,并且还给泡了一杯茶!
易中海捧着大茶缸子,轻轻地抿了了一口后,故意在脸上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呦!...这可是好茶啊!”
“上个月的时候,我在我们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喝过一次,好像...”
“好像叫什么...龙...龙什么来着。”
“龙井!...”易中海一脸的得意之色,但却故作矜持地道:“这是我我徒弟上个月去南方出差,特地给我捎回来的。
好像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来着。”
这番话让易中海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
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略僵硬的氛围,他不过是随便挑了一个话题,结果却让刘海中小小地装了一把!
提起教徒弟这事,易中海就非常地郁闷。
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二十年,教过的徒弟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已。
而且,一个成气候的都没有。
唯一一个,他倾注心血的贾东旭,又早早地下了线。
反观刘海中,嘴笨、脑子也不好使,结果却是桃李满天下,徒子徒孙一大帮。
不要说一、二、三级的初级工了,就是四级以上的高级工,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最出息的那个徒弟,甚至还调到了厂办。
现在已经厂办某个关键科室的副科长了。
刘海中的这个龙井茶,估计也是这个徒弟送的。
更让易中海感到郁闷的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刘海中家的门槛,简直要被他的徒弟们,给踩破了似的。
来串门送礼的人,基本上就没断过。
反观他易中海,他都忘了...
他的那几个徒弟,上一回他们家来串门,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还是贾东旭在的时候!
想到这些,易中海的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为了不让刘海中继续装下去,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后,立刻就转移话题,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刘啊!...”
“我今天过来,是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刘海中楞了一下。
“对!...”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故意在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其实啊,还是胡同里公厕的那个事。”
“上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兴子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