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曾对“反东星联盟”有过一丝心动。
或暗中提供过些许便利的角落。
社团老大们紧急取消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聚会和活动。
约束手下安分守己。
甚至主动增加了向上“上缴”的规费比例。
唯恐被那场血腥清洗的余波扫到。
赵天威的名字。
不再仅仅代表着能打和地盘大。
更代表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掌控力。
和不容丝毫冒犯的绝对权威。
昨夜之后。
港岛江湖表面依旧嘈杂。
但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已然成为新的底色。
与此同时。
洪兴总堂内外,气氛却诡异地“热烈”起来。
靓坤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西装。
意气风发。
坐在那张曾经属于蒋天生的宽大龙头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镶金的裁纸刀。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狠戾。
他面前站着几个战战兢兢、脸色发白的洪兴堂主和叔父辈。
都是之前态度暧昧。
或者暗中与蒋(affh)天生仍有藕断丝连关系的人。
“各位叔父,兄弟。”
靓坤拖长了调子。
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几人脸上扫过。
“昨天晚上,大家都听到响动了吧?”
“啧啧,真是好大的阵仗。”
“可惜啊,有些人不自量力。”
“以为抱上外面不知哪条野狗的大腿。”
“就能在威哥,哦不,是赵先生的地盘上撒野。”
“结果呢?大家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
用裁纸刀的刀尖轻轻划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我们洪兴,现在跟东星是亲密合作伙伴。”
“是在威哥……赵先生带领下,共同维护港岛繁荣稳定的重要力量。”
,好像还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心思不干净,总想着搞点小动作,拖大家的后腿。”
“你们说,这种人,该怎么处理啊?”
底下几人冷汗涔涔。
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也最念旧情。”
靓坤话锋一转,脸上却毫无暖意。
“但规矩就是规矩。”
“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意图损害社团利益,危害合作伙伴安全……”
“按照老规矩,该怎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挥了挥手。
门外立刻进来几个面无表情、身材彪悍的洪兴仔。
不由分说。
将其中两个面如死灰的堂主拖了出去。
剩下的几人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坤哥!坤哥饶命!”
“我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唯坤哥马首是瞻!”
哭喊声和求饶声在议事厅里响起。
靓坤嫌恶地皱了皱眉。
用裁纸刀敲了敲桌子。
“吵什么?”
“我又没说要你们的命。”
“不过,有些位置,不适合心思太多的人坐。”
“从今天起,铜锣湾和北角的场子,暂时由基哥和黎胖子代管。”
“你们几个,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想清楚了再说。”
“至于你们的那些手下……放心,我会帮你们‘好好’安抚的。”
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
就在这间象征洪兴最高权力的议事厅里。
伴随着昨夜未散的血腥味。
冷酷地完成。
靓坤借着赵天威大胜的绝对威势。
以及昨夜“协同防御”的功劳。
将洪兴内部最后一点可能的不稳定因素。
连同那些潜在的、对他龙头地位构成威胁的旧势力。
一并连根拔起。
从今天起。
洪兴彻底成了他靓坤的一言堂。
也成了赵天威在港岛江湖中最牢固的附庸。
而龙兴庄园内。
硝烟散去后的琐碎与“体面”。
则落在了倪永孝和吉米的肩上。
书房隔壁的临时会议室里。
文件堆叠如山。
倪永孝双眼微红,但精神高度集中。
正对着几份刚刚拟好的新闻稿和警方通报草稿进行最后的字斟句酌。
他的助理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修改意见。
“……措辞再模糊一些。”
“强调‘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疑似境外势力’。”
“我方是‘捍卫私人财产与人身安全的正当防卫’。”
倪永孝的手指划过一行文字。
“重点突出庄园遭受‘悍匪袭击’。”
“我方安保人员‘英勇还击’,最终‘击退来犯之敌’。”
“对于对方身份和具体伤亡数字。”
“统一口径为‘正在调查中,不便透露’。”
“联系《明报》、《东方日报》的财经版和要闻版主编。”
“以‘天威资本’和‘龙兴庄园’的名义发布。”
“突出商业领袖遭遇安全威胁的侧面。”
“淡化江湖色彩。”
“另外。”
他转向另一个负责法律和财务的助手。
“缴获的那批武器,挑几件最具代表性的。”
“拍照存档后,通过特殊渠道,‘匿名’提供给警方。”
“作为‘悍匪’罪证的一部分。”
“其余不方便露面的,立刻安排船只,运到公海处理掉。”
“那批现金,分批次,走不同渠道。”
“并入公司最近的几个海外投资项目流水。”
“务必在三天内抹平所有痕迹。”
吉米则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