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钰笑着说道。
“真年轻啊。”
徐慧真笑着说道,年纪轻轻就进了街道办,她估计何承钰家里不是有门道,就是有文凭。
这个年月,文盲率极高,就算是很多工厂、体制内单位里,都有着极多的文盲。
也因此,这年头有文凭的人,还是很受欢迎的。
徐慧真拿着竹酒舀,舀了一口酒,尝了尝。
“噗!”
徐慧真直接将酒水吐了出来,生气说道,“这都什么年月了啊,还卖这种掺水的酒。”
“咳,倔老头掺水这都是小事儿。”
“关键酒便宜啊,一分钱一分货嘛,大家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别说掺水酒了。
后世有些商家没卖假酒就算有良心了。
后世二十一世纪,有些无良商家为了压低成本使劲捞钱,什么损招都有。
“那倒是。”
徐慧真无奈说道。
“不过这年月的钱不好挣,要是能打出点自己的名声、招牌,赚的兴许只会更多。”
何承钰笑着说道。
“对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打算把这些掺水酒都处理卖了,以后的酒绝对不掺水,打出我们小酒馆的名声。”
徐慧真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也懂点做生意的门道啊。”
“这不论是什么年代,诚信永远都是最好的招牌。”
何承钰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对。”
徐慧真笑着说道。
“哟,终于是开门了啊。”
拉三轮的强子走了进来,开口笑着说道。
强子身后,跟着一个面相着急,有些显老的“老实人”。
对方是窝脖儿蔡全无,强子的朋友。
平时强子没活,就让蔡全无用他的三轮车拉活赚钱,蔡全无会给强子一笔钱。
毕竟亲兄弟明算账,人家也不可能白让他用三轮车。
而蔡全无用不到三轮车的时候,就回去做点体力活赚钱。
“给我们哥儿俩一人来二两。”
强子开口说道,接着看向何承钰,“哟,何干事。”
“今儿没活儿啊强子?”
何承钰笑着打招呼。
强子、蔡全无这种人,以后世的说法,就是“自由职业者”。
说白了,无业游民,哪儿有活就往哪儿跑。
也因此,他们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活的。
基本上都是干几天,然后无奈的又没活的不得已不“歇”几天。
“哎,没办法啊,这年月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强子无奈说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活怎么样?”
何承钰笑着说道。
徐慧真坐在一旁,笑看着强子和蔡全无。
“那感情好啊,您说。”
强子笑着说道。
“慧真姐。”
何承钰看向徐慧真。
“能麻烦您骑车去一下牛栏山拉酒嘛?”
“我打算把这些掺水酒都卖了,打今儿起我们小酒馆就不卖掺水酒了。”
徐慧真开口说道。
“哎呦喂,您真会开玩笑,蹬着三轮车从这儿到牛栏山?”
“这钱是挣到了,我的腿怕是要折了啊。”
强子开口说道。
何承钰喝了口酒,笑了笑。
打这儿到牛栏山,至少四十五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九十多里地!
一般人确实有点遭不住……
“蔡全无。”
何承钰看着蔡全无。
说实话,蔡全无这名字就有意思。
蔡全无,菜全无。
这年头的人们,能吃饱饭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会奢求其他的。
结果蔡全无这名字,仿佛是在寓意,蔡全无什么都落不到手里啊。
蔡全无追徐慧真,那真是古早大型舔狗剧啊。
蔡全无此人,看似老实巴交不咋地,实际上人家还是很有文化的。
在这个受教育程度极低的年代,蔡全无后来甚至能教人识字,他的文化还是很不错的。
蔡全无脑子也很精明,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这人惟一不行的地方,就算是没什么门路,出身不好。
“听您吩咐!”
蔡全无连忙站了起来,喊道。
“三轮车我帮你搞定,这活能干嘛?”
何承钰开口问道。
“能,回头我请您吃饭!”
蔡全无开口喊道。
“得嘞,那这事儿就交给您了。”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笑着说道,“那三缸子的掺水酒你拿去卖了吧,算你们工钱。”
徐慧真做事就喜欢讲一个理儿,不喜欢亏欠别人。
何承钰送她去医院,算是救命之恩了。
就这个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完。
也因此,徐慧真不想再亏欠他更多了。
何承钰帮忙找三轮车,她给钱也是应该的。
“慧真姐,我就帮忙联络了一下,顶多帮忙借车。”
“工钱什么的就算了,请我吃顿饭好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那成,回头窝脖儿把酒拉来了,我请你吃饭喝酒。”
徐慧真笑着说道,心里对何承钰好感大增。
同时她看何承钰年轻,连二十多没有。
也因此,徐慧真倒也没多想,没觉得何承钰图别的,只觉得对方单纯、善良,为人爽快、乐于助人。
“蔡全无,你且等会儿,我去给你借三轮去。”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哎,谢谢您,我都听您的。”
蔡全无开口说道。
“你稍等会再去牛栏山,我给你写封信拿到牛栏山去。”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说道。
“听您吩咐。”
蔡全无开口说道。
“对了,你顺便帮我把小酒馆整理一下,再去卖酒。”
徐慧真说罢,抱着孩子准备去后院。
“听您吩咐!”
蔡全无开口说道。
“站的跟个标兵似的,这么听命令,不去当兵可惜了。”
何承钰看着蔡全无,笑着调侃道。
“嘿嘿,我今年二十多,但人家看我长得像四五十老大爷,就没让我去。”
蔡全无憨憨笑道,开了个自己的玩笑。
自黑了属于是。
不过,蔡全无这人面容看着确实很显老。
二十多的年龄,长得像四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