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你让人帮我开一下。”
马魁看着胡队,开口说道。
“哎,小事儿。”
“回头我让人给你点点儿机油好了。”
胡队笑着说道。
锁时间太久,锈的钥匙都放不进去的话,要么点点儿机油,要么往里面放点铅笔粉末。
当然,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其实是往锁芯里面喷点螺栓松动剂。
“我给你介绍一下啊,个儿高点的这个小伙子,他叫何承钰,是咱们铁路医院沈医生的干儿子。”
“旁边这位,叫汪新,跟承钰一样都是咱们乘警队的新人,是王永革的儿子。”
胡队看着何承钰、汪新,为马魁介绍新人。
马魁看向汪新的时候,面色瞬间变了,很是难看。
汪新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也不认识。
只不过,王永革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王永革这三个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汪新纳闷看着马魁,总感觉他眼神怪怪的,很生气的样子。
就仿佛在看仇人似的……
汪新也是纳了闷了,他跟这个马魁有仇嘛?
分明是马魁拧裂了他的手腕,该恨也是他恨马魁啊……
“马魁同志呢,是老前辈了。”
“你们俩刚上班,不懂的还有很多,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多学。”
“马魁同志以后,就是汪新、承钰你们的师父了啊。”
胡队开口说道。
“别啊,胡队要不你再重新考虑考虑?”
“他是小偷啊,我怎么可以认这种人当师父,那不是认贼作父了嘛!”
汪新看着胡队,着急的说道。
早些年见的人们,对于“师父”这个存在还是很看重的。
正所谓一日为师。
“不许胡说啊。”
“人马魁也是咱们乘警队多少年的老人了,经验老道,本事多的是,你们就学吧。”
胡队开口说道。
他知道汪新在误会什么。
不过,胡队也不想,当着马魁的面,说马魁那段往事。
这相当于是揭人家伤疤了。
“小汪跟承钰,俩人材刚刚来咱们乘警队上班没几天。”
“你呢,好好带他俩,看着点这俩鲁莽的毛头小子。”
胡队看着马魁,开口说道。
“哎。”
马魁点了点头,回应了声。
“那行,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你今天也就正式上班。”
胡队开口说道。
说罢,胡队转身走开,离开了这间屋子。
马魁撇了一眼汪新,不想搭理他。
接着转身准备离开。
“哎对了,马魁……”
胡队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马魁喊道。
“到!”
马魁突然立正,大声回应。
胡队和汪新、何承钰都愣了愣,诧异的看着马魁。
马魁一脸的苦涩,连忙低头。
刚出来,他还有点不适应。
胡队有些尴尬,连忙走上前去,把证件递给了马魁。
不久之后。
马魁走后,胡队跟何承钰、汪新,说了下马魁的情况。
十年前,一九六八年的时候。
马魁还在他们乘警队工作,是乘警队出了名的反扒窃高手。
那时候,马魁在火车上抓一个小偷惯犯。
结果,那个小偷跳车逃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亖了。
这事其实不怪马魁,马魁本人的行为,也跟小偷摔下车一事没有直接关系。
结果呢,那小偷的家属,还有另外俩小偷帮手。
一块说,就是马魁推的人下的车。
当时有人在车上,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不过那人没有出来作证。
也因此,马魁被冤枉了好久,也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
几日之后。
宁阳火车站。
站台上。
穿着一身乘警制服的何承钰,一路走了过来,站在马魁身旁。
马魁穿着一身蓝色乘警制服,站在一旁,盯着眼前的站台发呆。
就在不久之前,十年前的那伙小偷,有俩因盗窃落网,人赃并获。
为了将功补过,他们便说出了,很多年以前,诬陷马魁的真相。
也因此,那天雨夜,其实无论何承钰拦不拦住马魁。
马魁的案子得到翻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那天雨夜,专案组就是为了带马魁来宁阳,重审案情的。
“马叔。”
何承钰看着马魁,开口打着招呼。
“多大岁数?”
马魁看着何承钰,开口问道。
“今年刚十八。”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跟我们家燕子一个岁数……唉!”
马魁说到一半,长长的叹了声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这一离开马家,就是十年。
离开了老婆、闺女这么多年,他心里越想就越不是滋味儿。
不久之后。
火车发车。
“呜呜呜~”
“库库库~”
宁阳至哈城列车发车,绿皮火车发出阵阵声响,带着一阵白烟快速驶离宁阳。
火车餐厅车厢上。
何承钰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的山间景色,拿着筷子夹着小笼包吃着。
上火车之前,他去站台上买了一笼小笼包吃。
“哎妈呀,这也太香了吧,我能吃一个不?”
穿着蓝色修身乘务组制服的姚玉玲,走了过来,坐在何承钰对面,伸手挽了一下辫子,笑着说道。
“吃呗。”
何承钰开口说道,接着拿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沈秀萍想让他复习一下课本,想让他参加高考。
不过,何承钰可不想看课本什么的。
毕竟,在火车上工作,这一路就够无聊了。
再看看高中课本,那简直就是顶级折磨啊。
“哎,我听说,咱们这班次火车上,来了一个新同事?”
姚玉玲看着何承钰,开口问道。
“啊,是来了一个新同事。”
“听说是个老乘警,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马魁?”
姚玉玲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