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离开,说不定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或许,父亲的踪迹,能告诉我答案。”
林渊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迷茫被坚定取代。
他不再犹豫,周身气息涌动,意识再次沉入岁月长河的维度。
这一次,他没有追溯黑色残骸的转生轨迹,也没有聚焦自己的过往,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父亲身上。
顺着记忆中父亲离开避难所的时间节点,试图找到父亲离开后的踪迹。
他看到父亲背着行囊的身影在废土中前行,最终在一片残破的古城墙下停住脚步。
那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城墙下,数十个穿着破旧战甲的拾骨者正围着一群手持神骸碎片的掠夺者厮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土,断裂的兵器与残缺的肢体散落四处。
掠夺者是这个废土最为可恶的人。
他们毫无感情,甚至视同类为食物。
父亲没有犹豫,迅速抽出背上的短刀加入战局。
可寡不敌众,随着掠夺者不断增援,父亲的动作渐渐迟缓,手臂被神骸碎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最终,一个身材魁梧的掠夺者从背后偷袭,沉重的战斧狠狠劈在父亲的背上,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
一瞬间。
他忍不住想要插手。
以他现在的力量。
其实强行干预某一个单一世界的时空。
不是做不到。
只是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这一次。
他暂且忍耐了下来。
他准备等后面实在找不到踪迹。
再选择直接踏足于过去的时空!
而后面。
战斗结束后,幸存的拾骨者与掠夺者竟没有丝毫犹豫,围到父亲的尸体旁,开始分食他的血肉。
他们的眼神麻木而贪婪,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
林渊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观测。
可当他顺着分食者的轨迹追溯时,却发现他们在分食父亲后不久,便相继离奇死亡。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外伤。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的尸体在死后不久,竟如同蒸发般凭空消失,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又是这样……”
林渊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他立刻调转方向。
回到爷爷与母亲下葬后的时间节点。
只见爷爷的尸体在被埋入坟冢的第三天夜里,土包突然微微隆起,随后尸体便从地下缓缓升起,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最终雾气消散,尸体也随之消失。
母亲的尸体则在埋葬后的第七天,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风卷走,黑风过后,坟包下只剩下空荡荡的沙土,连衣冠都未曾留下。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操控这一切?”
林渊的意识高度集中,仔细捕捉着尸体消失时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发现。
无论是分食父亲的人,还是爷爷与母亲,他们在消失的瞬间,都会化作一缕极其细微的力量,这力量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大地的脉络、空气中的灵气,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
最后,这缕力量穿越山川河流,绕过废土废墟,最终竟汇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体内。
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彼时的他正坐在避难所的角落里,擦拭着爷爷留下的神骸。
而灰色力量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身体,与他的气息彻底融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
林渊微微凝滞。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始终找不到黑色残骸的踪迹,为何父母与爷爷的信息会被抹除。
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存在,最终似乎都融入了他的体内,成为了黑色残骸转生的一部分。
可到底为何会如此?
他又为什么什么都感受不到?
而现在。
踪迹似乎又断绝了。
他似乎必须得插手干预过去的时空了。
“直接从诸神陨落的时候,插手吧。”
第387章 ,林渊早就死了?
林渊再度穿梭岁月,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时空层面的束缚,朝着千万年前诸神大战的核心节点疾驰。
很快。
他降临在了那片战场的时空节点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隔着时空观测,而是真正踏入了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惨烈战场。
...
诸神战场的厮杀正烈到极致。
东方神庭的神王刚撕裂西方神域一名神使的羽翼,金色神血溅落在焦土上,蒸腾起缕缕白烟。
光明神王的圣光权杖砸向地面,裂开的地缝中涌出灼热的神性火焰,将几名试图靠近的东方仙神逼退。
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法则破碎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天地间的每一寸空间都在神性的碰撞中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此时,一股远超诸神认知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席卷全场。
“嗡——!”
天地蓦地一震,原本狂乱奔腾的气流瞬间停滞,飞溅的神血悬在半空不再下落,诸神挥出的神通都凝固在原地。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战场中央悬浮的黑色残骸,表面蠕动的黑色纹路骤然僵住,散发出的虚无气息也如同被冻结般,不再向外扩散。
“这是……时空被禁锢了?”
西方神域中,一名掌控时空权柄的神明脸色骤变,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时空法则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体内操控时空的神性如同遇到天敌般剧烈颤抖。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种极致的违和感。
明明身处战场,却感觉自己像个被剥离在外的异物,周围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不止是他,所有涉及时空权柄的神明都齐齐色变,眼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能隐约察觉到,一股远超时空法则本身的力量正在逼近,那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权柄变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不堪一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头顶的天空如同泡沫般开始崩裂,破碎的天幕后涌出无尽璀璨的光采。
那光彩流转着千万种颜色,每一缕光芒都像是一段浓缩的时光,有远古洪荒的苍茫,有诸神诞生的辉煌,也有废土沉寂的苍凉。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浩瀚长河。
长河看不到源头,也望不到尽头,河水中流淌的是一道道闪烁的时空,每一多浪花都承载着一段过往的记忆,或是一个未发生的未来。
这,正是岁月长河!
诸神皆震在原地。
即便是两方神王也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景象,他们能感受到,这条长河中蕴藏着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自己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就在此时,长河中一道流光骤然冲出,逆着时光的流向疾驰而来。
那流光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岁月长河的河水自动分开,万道时空纷纷避让,仿佛在迎接王者的降临。
流光在战场高空凝实,化作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周身环绕着大道法则光晕,每一缕光晕都在自主演化着天地大道。
脚下的虚空自动生成金色云纹,万道法则如同臣民般在他脚边匍匐颤抖。
哪怕只是静静站立,也散发着一种诸天尽在掌控、时空皆由我定的恐怖威压。
仿佛他一开口,就能改写过去未来,一抬手,就能重塑天地秩序。
诸神望着这道身影,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能确定,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的神明,而是远超现有认知的存在,连岁月长河都为他开路,连时空法则都对他臣服。
林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黑色残骸上。
东方神王握着神斧的手微微发颤。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目光死死盯着高空那道散发着诸天主宰气息的身影:
“阁下……究竟是谁?从何而来?为何闯入我诸神战场?”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
然而,林渊仿佛没有听见东方神王的询问。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战场中央的黑色残骸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黑色残骸虚虚一握。
“住手!”
西方神王再也按捺不住,他看着林渊竟无视诸神直接对黑色残骸动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与愤怒。
在他看来,这枚残骸是能让西方神域凌驾于东方神庭之上的至宝,绝不容许外人染指。
即便林渊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于他,他也不愿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圣光审判!”
西方神王怒吼一声,双手紧握圣光权杖,将体内九成以上的神性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