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顺着这个婴儿的一生观测,发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一生平淡无奇,既没有觉醒特殊能力,也没有接触过神骸。
直到年老死去,那缕力量又从他的尸体中逸出,转入了下一个新生的生命。
就这样,力量一次次转生,从农夫到拾骨者,从畸变者到神骸帝国的普通居民,整整 98次。
每一次转生,力量都会变得微弱一分,却始终没有消散,仿佛在等待某个契机。
林渊耐着性子看完了 98次转生的全过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黑色残骸的力量,为何要选择转生?
又为何每次转生都如此普通?
直到第九十九次转生,当那缕力量飘向大陆边缘的一个废弃避难所,融入一个刚出生的男婴体内时,林渊的意识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看着男婴的面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男婴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第386章 ,谜团,穿越时空的想法
“怎么会是我?”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苦追寻的黑色残骸,最终的下落竟会与自身息息相关。
回过神后,林渊第一时间将意识收回自身,仔仔细细地探查起神魂与肉身。
他扫描每一寸神魂。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找不到丝毫黑色残骸的痕迹。
既没有那股虚无的气息,也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他的身体与神魂,看起来与正常情况并无二致,仿佛在岁月长河中看到的转生景象,只是一场荒诞的错觉。
可残骸化作的力量在第九十九次转生时,确确实实融入了自己的体内,为何现在却踪迹全无?
是力量彻底消散了,还是被某种更隐秘的力量掩盖了?
“岁月长河会出现虚假影象吗?岁月记录的情况会是假的吗?”
这似乎真不好说。
不过他不定就此下结论。
他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道是转生过程中,力量彻底与我融合了?”
林渊心中猜测,却又很快否定。
若真是彻底融合,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困惑之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岁月长河。
这一次,他不再关注黑色残骸的转生轨迹,而是聚焦在自己的过往经历上。
大概过程是从呱呱坠地,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在一岁时出去后就没回来,而后自己是被一个老头收养的,也是后来被他称为爷爷的至亲。
老头辛苦将他养育大,教了他一些医学的之时,自己在他十六岁那年死掉,留下了一块神骸,那块神骸是他最初赖以生存的底牌。
后来他挣扎求存,一直到不久前,而纵观这些经历,过去他不曾发觉。
现在,他却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
婴儿时期的自己被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女人抱着,那女人面色苍白,显然刚经历难产,可无论他如何放大时空画面,女人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像是笼罩着一层无法驱散的迷雾。
他努力回忆穿越后的记忆,想要想起母亲的名字,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只残留着母亲难产去世的模糊概念,连一丝关于名字的印象都没有。
紧接着,画面转到一岁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行囊走出避难所,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出现,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同样,男人的面容依旧模糊,林渊拼命回想,却连父亲的轮廓都记不起来,更别提名字。
仿佛这段记忆被人刻意挖空,只留下父亲失踪的事实。
关于爷爷的片段一样如此。
岁月长河中,老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在废土中寻找可食用的野菜,在昏暗的避难所里教他辨认草药,在他生病时用粗糙的手掌抚摸他的额头……
这些场景无比清晰,可老头的脸始终处于模糊状态,无论林渊如何观测,都无法看清哪怕一个细节。
他试图从记忆中提取爷爷的名字,脑海中却只有爷爷这个称呼,没有具体的名字。
“有人抹除了我的记忆?”
他能确定,不是自己遗忘了,而是有外力干预。
无论是现实记忆,还是岁月长河中的时空画面,关于父母与爷爷的关键信息,都被精准地抹除了,只留下不影响生存的碎片化经历。
“为什么要抹除这些?”
林渊心中升起强烈的警惕。
能在他的记忆与时空层面动手脚,对方的力量必然远超他的想象。
是黑色残骸本身的意志?还是另有幕后黑手?
而被抹除的父母与爷爷,又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继续观测岁月长河,在自己开始独自在废土中求生,后续的记忆与时空画面才恢复正常。
能清晰看到遇到的拾骨者、畸变者的模样,能记起每一次生死危机的细节,唯独关于父母与爷爷的信息,如同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痕迹,只留下无法填补的空白。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三个人身上。”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虽然依旧找不到黑色残骸的踪迹,但他至少确定了一点:
他身上必然隐藏着更深的东西,而解开的关键,或许就藏在那些被抹除的记忆里。
一步踏出,林渊的身形在新生的天地间凝实。
他站在西方平原的边缘,目光望向记忆深处那片熟悉的废土。
那里,埋葬着他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近十年过去,这里却如记忆中那般,没有因天地复苏而发生太多改变。
枯黄的沙砾覆盖着地面,偶尔有几株新生的野草从裂缝中钻出,却显得格外单薄。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土包孤零零地立在原地,没有墓碑,没有祭品。
“爷爷……”
林渊轻声开口。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里。
看到这个坟包,他心中稍稍安定。
至少这段记忆不是虚假的,至少有一个证明,证明那个曾陪伴他长大的人真实存在过。
他缓缓走到土包前。
下一秒,林渊的眼神骤然凝固。
土包下方空荡荡的,没有棺木,没有遗骸,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只有松软的沙土,仿佛这个坟包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果然是空的……”
林渊低声呢喃,心中却没有太多意外。
从发现记忆被抹除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猜到了这个结果,可真正证实的时候,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失落。
没有停留太久,林渊站起身,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他出生的废弃避难所,也是母亲埋葬的地方。
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避难所早已破败不堪,墙体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金属板锈迹斑斑,只有几株顽强的藤蔓从裂缝中爬出。
避难所后方的乱葬岗,是他记忆中母亲的长眠之地。
这里埋葬着许多在废土中死去的人,有的有简陋的坟包,有的甚至连坟包都没有,只有一块随意摆放的石头作为标记。
林渊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在乱葬岗中穿梭,最终停留在一个小小的土包前。
这是他父亲为母亲堆起的坟。
但结果与爷爷的坟冢如出一辙。
土包下方同样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遗骸,甚至连衣冠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沙土,与周围那些或多或少残留着遗骸气息的坟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渊站起身,环顾着这片乱葬岗。
为何会如此?
是他们的遗骸被人刻意移走了,还是从一开始,这两个坟包就是假的,只是为了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一个存在过的假象?
他回想起岁月长河中看到的画面。
母亲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面色苍白,老头在废土中寻找野菜,手掌粗糙。
那些场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能感受到温度与情绪,可坟冢的空无,却又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或许都是被精心设计的谎言。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地探查,必须主动寻找线索。
无论是黑色残骸的踪迹,还是被抹除的记忆,亦或是空无一人的坟冢,都指向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存在。
而他,必须找到这个存在,揭开所有的谜团。
离开乱葬岗后,林渊做了一个近乎笨拙的决定。
他要亲自走遍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哪怕用最原始的方式,也要找到一丝与谜团相关的线索。
他化作流光,掠过新生的山川河流。
日复一日,林渊走遍了这方天地的角角落落。
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
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真实,唯有他自己,像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旁观者,找不到与这片天地的深层联结。
“好像……只有我是异类?”
站在大陆最北端的冰封地带,望着远处皑皑雪山,林渊心中第一次泛起迷茫。
他曾以为解开黑色残骸与记忆的谜团,就能找到一些真相,可如今遍历世界,却发现自己才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存在。
没有过往的清晰印记,没有亲人的真实痕迹,连追寻的目标都隐匿无踪。
就在迷茫蔓延之际,一个名字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父亲。
记忆中,父亲是在他一岁时背着行囊离开避难所的,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过往他从未深究父亲离开的原因,可如今想来,在父母与爷爷的信息都被刻意抹除的情况下,父亲的失踪或许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