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难道自觉能够与那后土抗衡?”
嬴政却道:
“为何不能?”
林渊道:
“陛下可知后土皇地祇到底有多强?”
嬴政道:
“你又可知,现如今的大秦,意味着什么?”
林渊疑惑。
嬴政没有解释,只是道:
“朕知晓你的顾虑,也知晓那后土皇地祇的实力极其恐怖,但是....朕岂是会盲目行动之人?”
“朕只问你,你是否愿意助我达成此事,让罗酆山,真正的独立于幽冥,隶属于大秦?”
第400章 ,兵马俑大军
林渊听了嬴政的话,眉头紧锁。
他还是觉得嬴政异想天开。
后土皇地祇乃幽冥主宰,是站在三界顶端的存在,岂是人间王朝能轻易抗衡的?
“陛下空口一说,实在叫人无法相信。”
“让罗酆山真正独立,脱离幽冥掌控,我自然想做到。但此事关乎生死存亡,我不能轻易抉择,陛下可否稍微透露一二,底气到底在何处?”
嬴政仰头大笑:
“底气?底气便在于朕!”
“你可知,朕修的是当年三皇五帝才成功掌握的人皇之法?此法逆天而行,担众生之因果于己身,最终达成朕即大秦,大秦即朕的境界。
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子民,皆与朕的神魂绑定,众生念力便是朕的力量,众生福祉便是朕的道基。”
“只要朕在,这漫天神佛、幽冥诸神,就不能亲自动手伤我大秦子民分毫!”
嬴政的声音陡然加重,
“否则,便会沾染众生因果,遭受天道反噬,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跌落神位,万劫不复!”
他眼神锐利如刀:
“朕知晓后土皇地祇实力强大,乃大罗之尊。
但他若想动大秦,想毁罗酆山,便要亲自下场,要屠戮大秦子民。
届时,众生因果会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他,纵使他能承受,也要付出无法接受的代价。
幽冥秩序动荡,自身道基崩裂,这等得不偿失之事,他未必敢做!”
林渊彻底沉默了。
他凝视着嬴政周身那与天地相连的国运:
“人皇之法……竟有这么强?”
将整个王朝、亿万子民与自身彻底统合为一,以众生因果为盾,抵御诸神之力?
听起来就是一种众生之道的表现。
众生之道。
他并不陌生。
毕竟关羽林渊目前就主修此道。
此道确实能让人借助众生之力,发挥无法想象的威能。
但要说将自己与众生彻底连为一体,达成自己就是众生,众生就是自己的地步。
未免有些过于极端了。
这绝不仅仅是众生之道,能够做到的事情。
或许还搀杂了因果之道?
以王朝为根基,以万民为壁垒,硬生生逼得大罗神祇不敢轻易动手。
若嬴政所言非虚,那他的底气,其实也只是类似于让自己化身为一颗谁都不敢碰的炸弹。
并非真正的有能力与那种强者正面对抗。
而这个世界大罗强者。
几乎都没有多少人性,神性便是所有。
他们确实不可能冒着风险动手。
只会靠着各种手段,瓦解大秦,然后解决这个炸弹。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
都是嬴政所说,并非虚言。
最后。
“陛下,”
林渊起身拱手,语气比先前更显凝重,
“此事干系太大,不仅关乎罗酆山数千鬼差与大秦亡魂的归宿,更牵扯幽冥与人间的秩序平衡,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我虽有意让罗酆山独立,但也需权衡利弊,实在不能仓促应下,还请陛下容我好好考虑一番。”
嬴政望着林渊眼底的审慎,非但没有不悦,反倒缓缓颔首。
他抬手示意林渊落座:
“朕明白,这般大事本就不该仓促定论。你既需考量,朕便给你时间,先前赵承已在咸阳驿馆为你备好住处,环境清幽,正适合静思。”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一枚刻着秦字的玉牌凭空浮现,落在林渊面前的玉桌上:
“这是朕的贴身令牌,持此牌在咸阳城内可畅行无阻,若有任何需求,或想通了要与朕商议,只需让驿馆侍卫通报蒙彻,他会立刻引你入宫。”
林渊拿起玉牌,再次拱手:
“多谢陛下体谅,臣定尽快给陛下答复。”
“不必急。”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
“你且安心考虑,朕有的是耐心。毕竟,能与仙师联手,让大秦的幽冥秩序真正独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林渊不再多言,行礼后转身退出宣室殿。
殿内,嬴政望着林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幽冥体系,在他的计划里干系重大。
如果林渊不答应。
他就得自行去建立了。
...
林渊回到咸阳驿馆时,暮色已漫过宫墙。
忽的,眉心天眼骤然异动,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金光从虚空坠落,裹住他的神魂。
不等林渊反应,周遭景象已瞬间变换。
他来到一片琼楼玉宇、仙气缭绕的天宫中。
正上方的九龙宝座上,昊天身着明黄帝袍,周身萦绕着统御天地的威严,目光如炬般落在他身上。
“二郎,在人间可还好?”
昊天开口。
林渊定了定神:
“谢陛下关怀,臣在人间一切按部就班,罗酆山地府运转如常。只是不知陛下此刻召臣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昊天道:
“朕方才感知到,那大秦嬴政召你入宫议事,可是有要事相商?”
林渊抬眸,略感意外:
“陛下竟不知晓详情?以陛下的神通,当能窥探咸阳宫内动静才是。”
昊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带着几分无奈:
“那嬴政修了上古人皇之法,将自身命数与大秦众生牢牢钩联,周身裹着亿万生民的因果念力。
这等因果,朕却无从窥探。他与你说的话,朕自然不知。”
“人皇之法真就这么强?”
林渊瞳孔微缩,先前对嬴政话语的疑虑又翻涌上来,此刻经昊天证实,更觉不可思议,
“臣斗胆请问陛下,这人皇之法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陛下都无法窥探其分毫?”
昊天沉默片刻:
“这天下万法,能让朕真心赞叹者,唯有这人皇之法而已。
它并非寻常修行法门,而是取众生为基,王朝为炉,将帝王自身与整个族群的气运、因果、念力彻底熔铸为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真真正正能触及大罗境界的法。”
“触及大罗?”
林渊彻底惊住,身形微微一震,
“可嬴政说,此法需担众生因果于身,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若真是能证大罗的法门,为何从未听闻有人借此登顶?”
“难,太难了。”
昊天摇头,语气凝重,
“这人皇之法,需帝王一生都守住为生民立命的道心,不能有半分私念,更要让王朝长治久安、众生安乐。
可天下哪有永恒的王朝?一旦王朝动荡、生民流离,帝王便会被因果反噬,道基崩裂。”
他顿了顿,补充道:
“便是当年的三皇五帝,也都没能走完这条路。他们虽借人皇之法护住族群,却终究抵不过王朝更迭的宿命。
最后不得不放弃此法,归于天上,成一方上帝天神,终究无法借人皇之法证得大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