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还不醒来!”
一声雄浑大喝突然在林渊意识深处炸响,瞬间穿透了无之阻隔。
林渊浑身一震,瞬间清醒!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险些真的归于无。
念头一动,绝对真实的本质瞬间被唤醒。
太虚深处,那一点几乎不见的灵光蓦地闪烁。
随后,手臂、躯干、发丝,每一处细节都在虚无中凭空凝聚。
这是从无到有的重塑,仿佛林渊这个存在从未消散,只是暂时隐于无中,此刻重新显化。
不过呼吸间,他便重新立于太虚之中,周身猩红杀韵流转如旧。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凝实的双手,又望向混沌边缘的老者。
这便是太乙超脱者的真正强大之处。
纵踏入无的绝境,只要意识未被彻底抹除,便能凭绝对真实的本质逆转虚无,从无到有重塑自身,这份对存在的掌控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生灭规则。
“果然没什么收获啊。”
“或者说...”
“收获...也是无?”
第419章 ,以无敌之势回归
浑沌边缘,老者望着太虚中重新凝实的身影:
“自然如此。无既然是无,本就不该被我们这种有的极致存在所真切感受。”
他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穿透混沌与太虚的交界:
“老夫穷尽无尽岁月,遍寻诸天混沌,推演万载,试过融入虚无、逆乱时空、拆解道果等无数方法,可到头来,终究是在有的圈子里打转,连无的内核都触不到。”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
“或许……太乙境,便是修行的尽头了。我们已是‘有’的极致,能超脱大道、不灭不朽,可‘无’本就无可捉摸,又何来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望着太虚深处那片亘古不变的漆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那是跨越无数纪元寻求答案,却始终一无所获的倦怠。
林渊静立在太虚边缘,听着老者的感慨,却并未附和。
他可是知晓,其他世界中,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或许突破的关键,不在于如何感受无,而在于如何跳出有与无的对立。晚辈虽还没找到方向,却坚信这条路一定存在。”
老者闻言缓缓摇头:
“有这份不放弃的探索心也是好的。
这道坎,困了老夫无尽纪元,始终没能摸到更高处的门槛,或许……你真能比老夫走得更远,便先祝你能寻到那条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与身后的混沌融为一体。
不过呼吸间,他的轮廓便彻底消散在气流中,没有留下丝毫气息。
林渊见此,也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虽然斩断,或者说杀死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但他还是很在乎这里的。
他来到了那被分裂成无限的时间线中。
每一条时间线都真实存在,却又彼此独立,如同无数面镜子映照出不同的可能。
一瞬间,他便知晓,这也算是当初老者为了更进一步的尝试,不过最后他只发现这种方式也只是让自己的体量增加,却无法突破本质,于是也就放下了。
“也该是让这个世界恢复如初了。”
话音未落,林渊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繁复晦涩的法诀,唯有一股源自太乙本质的力量,如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所有时间线。
那些原本彼此独立、甚至相互冲突的时间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有的时间线在触碰这股力量时,悄然褪去了分歧的痕迹,化作一道淡光融入主流。
有的因偏离过远而产生剧烈波动,却在林渊归一的意志下,硬生生被抚平了震荡,不再抗拒统合。
更有甚者,那些濒临溃散的时间线,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循着最初的轨迹向核心靠拢。
无数道流光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原本无限分裂的时间线,如同潮水般退去了所有冗余的分支,最终凝聚成一道唯一的光轨。
正是最初那条承载着世界本真的时间线。
当最后一道分歧的时间线彻底融入这道光轨时,虚空中的混沌气流渐渐平息,所有因时间线分裂而产生的紊乱尽数消散。
林渊望着那道归一的时间线,指力量缓缓收回。
“通天教主大概也不会知晓....”
他思绪不自觉飘回昔日,
“只是去外面发育了一会,在短时间内,我就直接拥有了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了吧”。
想起过往自己还需在大道规则中挣扎破局,如今却能以太乙本质逆转时空、重塑世界轨迹,林渊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是时候该以最无敌的姿态回归了!”
与此同时。
这方世界的各处圣地,诸圣诸神几乎在同一刻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剧变。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端坐于蒲团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怎会如此?无数时间线分支……竟在瞬息间尽数收拢,归于唯一?”
座下十二金仙亦面露惊色,广成子掐指推演,却只觉天机一片清明却又无从窥探,不由蹙眉:
“推演不到源头!这股力量……竟能凌驾于时间线之上,强行归一!”
瑶池仙境中,王母娘娘正于蟠桃树下宴请诸神。
她猛地起身,望向天际,眼中满是震惊:
“天地规则……竟在回溯?多时间线的驳杂感彻底消失了,我们……回到了最初的唯一时空?”
席间诸神哗然。
灵山雷音寺内,如来佛祖正于莲台上讲经,忽感周身佛光微微一滞,原本能照见三千世界、无数时间线的慧眼,此刻只映出一道唯一的天地轨迹。
他缓缓合掌,眉间白毫光收敛,沉声道:
“阿弥陀佛,时间线归一,天地重回唯一。此等力量,非大圣大贤可及,亦非我等能推演其踪。”
下方十八罗汉、五百阿罗汉皆面露异色,迦叶尊者上前一步:
“世尊,是否是那位出手?”
如来轻轻摇头:
“不知。”
一时间,诸天诸神、三界诸圣皆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之中。
有人掐指推演却一无所获,有人传讯同道询问缘由,更有人飞向九天之上、四海之滨,试图寻找源头。
天地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能说清,究竟是谁有这般能为,将分裂无尽岁月的时间线,强行拉回了最初的唯一状态。
九幽地狱深处,阴雾常年不散,血河在龟裂的地面下奔涌,刑具上凝结的冰晶泛着森冷寒光。
一处被遗忘的骸骨堆旁,李长青盘膝而坐,玄色道袍上沾满了地狱的浊气,指尖却始终掐着一道追踪法诀。
这道法诀他已维持了数百年,目标只有一个:林渊。
忽然,他猛地一颤。
那些曾让他追踪法诀数次失效的时间间隙,彻底消失无踪。
“嗯?”
李长青蓦地抬头,枯寂的眼底骤然燃起两簇猩红火焰,多年来因找不到仇人而积压的阴郁,在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杀意。
他抬手散去法诀,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狱中回荡:
“时间线……归一了?”
这些年,他踏遍三界,甚至闯过混沌边缘的危险地带,却始终追不上林渊的踪迹。
起初他以为是林渊隐匿手段高超,直到一次推演时,他才惊觉真相。
不是他追得慢,而是林渊的气息坠入了另一条时间线,与他所处的时空彻底错位。
就像两人站在无数面镜子的两侧,他看得见模糊的影子,却永远触不到真实的人。
为此,他只能一边修炼更强的追踪术,一边耐心等待时空波动出现破绽,哪怕这个过程要耗上无数年。
可现在,那层阻碍彻底消失了。
李长青缓缓起身。
他望向地狱上空,虽看不见外界的光轨,却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那股气息。
所有分支都已收束,再没有多余的时间线可供躲藏。
“本来还想慢慢找,确定你藏在哪条分支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倒好,老天爷都帮我。林渊……你,应该也回来了吧?”
过往的无力感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很清楚,时间线归一的瞬间,那个让他惦记了许多年的人,必然重新落入这唯一的时空里。
“过去你能躲在不同的时间线里,我找不到你。”
李长青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幽冥之外飞去,
“但现在,所有路都只剩一条——你的命,该还给我师妹了!”
东海之滨,碧游宫内云雾缭绕,诛仙四剑悬于殿梁,剑气隐而不发,却透着镇压三界的苍茫。
通天教主立于殿中诛仙阵图前。
“林渊……”
“想来,你已踏入太乙之境了吧?”
“若你真已至此境,那这天地间的棋局,也该添一枚新的棋子了……那件事,也可稍作推动了。”
不过,就在通天教主推演林渊的方位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推演不出一点有关林渊的痕迹。
“嗯?”通天教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