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他的本源气息，可……为何如此繁复？不是该归一为终极之一吗？”
“每一道气息都强到离谱，仿佛每道气息都是一个独立的顶尖大罗……这和我们认知的聚合完全不同！”
所有聚合体都陷入惊异。
他们曾以为，这位先驱回归时，必然是带着诸天归一的纯粹气息，可此刻感知到的林渊，却像一片由无数强绝意识组成的星海，每一道林渊的气息都独立且磅礴，彼此交织却不融合，形成一种远超单一聚合的浩瀚感。
就在他们惊疑之际，那道黯淡的星辰上忽地显化一道身影，正是林渊。
“诸位，久违了。”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能穿透所有星辰的壁垒，传入每一个聚合体的意识深处。
“先驱！您既已回归，为何气息未曾归一？反而分化出无数道强绝意识？难道你还是坚持那种荒谬的想法吗？”
林渊缓缓开口：
“我当年传授聚合之法，是为了让你们突破各自文明的局限，却从未说过聚合归一是终点。”
“你们可知，神明究竟是什么？”
他转头望向周围的星辰，目光扫过每一颗聚合体，
“神明，本质是文明的幻想。
是生灵对强大，自然，秩序，救赎，灾难的幻想具象化。
而你们，作为文明终极聚合体，不过是一方文明所有人幻想的极限。
你们是有限幻想的极致。”
“若当年我们统合为一，我们也不过是成为太虚之中，一切存在的幻想极限，一切文明的终极幻想极限，可这样的存在，再强也只是定数的极致。”
“幻想的极限之上，是什么？是真正的真实？”
“是真实，但终极的幻想极限永远到不了那里。”
“因为它诞生于已知的幻想，所有文明的幻想都源于自身的认知边界，统合后的极限，也只是已知边界的总和，永远跳不出太虚的桎梏。”
他周身的同源光晕骤然明亮，无数道林渊的意识虚影在光晕中闪过。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分化。
我将自身本源打散，化作无数道同源意识，散落诸天万界，让每一道意识都成为未知的变数。”
“无数道变数，在无数世界中孕育无数种可能，这些可能不是源于既定幻想，而是源于真实的体验。”
“无数年了，我分化的无数个我，有的陨落，有的成长，有的成为一方强者，有的依旧平凡……
但正是这些不同的经历，这些鲜活的变数，汇聚成了现在的体系。”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所有聚合体：
“现在，量变已然足够。
那些由真实体验孕育的变数，早已超越了既定幻想的边界。
接下来，便该由你们，曾经的幻想极限，与我们，现在的真实变数，共同迈出打破太虚的第一步。”
林渊望着太虚：
“太虚的定数，该被变数打破了。”
星辰间的寂静骤然凝固，所有聚合体的意识都僵在原地。
他们显然被林渊的话震得心神不宁。
几颗亮度最高的星辰缓缓靠近：
“荒谬！”
“当聚合一体若无法打破太虚，你将本源拆作无数散乱意识，就算每道意识都达顶尖大罗，分散的力量又如何能撼动定数？”
“这分明是舍本逐末！无数变数杂乱无章，连统一的方向都没有，谈何打破太虚？”
林渊闻言却笑了：
“你们错把分散当散乱了。
我此刻显化的，不过是我那个文明体系内的‘万’。
无数道我的意识彼此共鸣，却又保留各自的修行路、各自的感悟，是和而不同的共生。”
“你们是各文明的‘一’，是幻想的极限，我们是同源的‘万’，是真实的变数。
要不要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一’更坚，还是我们的‘万’更强？”
第430章 ，从未有超脱，只是释放跟更多的可能与未知（完）
“冥顽不灵！”
最亮的那颗星辰骤然爆发出璀璨霞光，正是科技与修行并存文明的“机械神主”。
“既然你执迷不悟，便让你见识，我们这种存在的真正恐怖！”
那些神明聚合体终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这种情况也正常，毕竟走到这一步的存在，谁不是固执的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只有这样，才能走的长远，
话音未落，无数星辰齐齐震动。
机械神主化作横贯太虚的金属巨柱，表面布满无量个发光的法则纹路，直奔林渊碾压而来。
以信仰为基的万灵圣主凝聚出莫测信徒的虚影，化作一柄充斥着虔诚与狂热的信仰之矛，刺破虚无。
纯粹法则文明的大道主宰则引动太虚，化作无数道枷锁，欲要禁锢林渊的所有变数。
他们网罗着所有文明的幻想极限，朝着林渊罩落。
他们坚信，只要将这“变数”彻底镇压，便能重回当年的归一之路。
林渊脸上笑意不变，眼中却燃起磅礴战意：
“也好，便用此战，让你们看清定数与变数的差距！”
他抬手一挥，“一即万”的体系瞬间全开。
无数林渊的虚影涌出，如同恒河沙数般遍布太虚。
有的化作身披帝袍的玉帝林渊，有的化作盘膝诵经的如来林渊，有的化作手持拂尘的太上林渊……
各自施展着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场战斗，瞬间席卷整个太虚！
神明聚合体的攻击凝炼到极致，每一击都带着文明幻想的终极威压，所过之处，混沌退避，太虚都为之凝滞。
可林渊的变数之力却如同流水般无孔不入，让他们的攻击迅速被瓦解。
“怎么可能？！”
机械神主难以置信地嘶吼：
“你的力量为何毫无轨迹可循？！”
“因为变数，本就没有定数！”
无数林渊同时开口。
他们的力量各不相同，却又诡异的同步起来，化作为一柄柄贯穿太虚的光刃。
“咔嚓——”
蕴含着无数变数的光刃，竟直接撕裂了聚合体的定数之网。
网碎裂的瞬间，无数文明的幻想虚影消散，几颗星辰黯淡了几分，显然受了重创。
可聚合体们依旧不愿认输，八颗中央大星的力量愈发狂暴，他们将自身本源燃烧到极致，似乎是欲要发动同归于尽的一击。
林渊眼神一凝，无数道意识虚影瞬间汇聚，却没有再度凝聚成“一”，反而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星海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独立的林渊，每一道林渊都在演化着不同的未来。
“这是……无限可能？”
看着那片蕴含着无尽未来的星海，聚合体们的攻击竟下意识地停滞了。
他们感受到，星海中的每一道气息都似乎很平凡，可当无数种“可能”交织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超越定数的浩瀚伟力，让太虚壁垒都开始微微震动。
林渊的声音传遍太虚：
“你们看到了吗？定数再强，也只有一条路可走，而变数，却有无限条路可选。
这，才是打破太虚的真正力量！”
星海中的光韵愈发璀璨，每一颗代表林渊的星辰都在加速演化。
有的星辰里，林渊以科技解析混沌本源，走出机械大罗的新路，有的星辰里，林渊舍弃一切力量，以凡人之躯悟透无为之道。
甚至有星辰里，林渊化作太虚法则本身，与虚无共生共灭。
这些截然不同的未来，不再是孤立的片段，而是如同水流般相互渗透、交融，渐渐形成一片覆盖太虚的可能之海。
原本凝滞的定数之力，在这片可能之海面前竟如冰雪消融。
机械神主金属巨柱上的法则纹路，开始浮现出星海中科技林渊的演化轨迹。
“这是……我们的路，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机械神主的声音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它清晰地看到，星海中某颗星辰的演化，与自己的路几乎一致，可那颗星辰并未止步，反而在此基础上衍生出十几种新的方向。
而这，不过是可能之海里微不足道的一缕。
“轰——”
可能之海彻底笼罩太虚的刹那，诸天万界同时震颤。
一种莫名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渗透到每一方界域、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仿佛整个太虚都在活过来。
万灵圣主看着星海中无数信仰演化的可能，突然明悟。
自己执着的信仰极限，不过是将信徒的意志强行归一，却忽略了信仰本身的多样性。
那些迷茫、怀疑、甚至放弃的信仰，同样是信仰的一部分，也是打破局限的关键。
大道主宰的法则枷锁彻底消散，它望着星海中不断衍生的未知法则，终于承认：
“我等执着于现有法则的聚合，却忘了法则本就该有无限可能……
定数，从来不是终点，而是牢笼。”
林渊的身影从星海中走出，
可能之海在他身后缓缓流动：
“你们的局限，从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将一条路当成了所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