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数或许能走到太虚之巅，却永远穿不透那层壁垒，因为壁垒之外，本就是无数变数的世界。”
机械神主的金属巨柱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可能之海，其他神明聚合体，也都投入那无限的可能之中。
林渊抬头望向太虚，可能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汇聚：
“现在，该让我们一起，看看壁垒之外的世界了。”
这一刻，林渊尽可能的汇聚更多的可能。
他并不知晓目前所汇聚的可能，能否打破太虚，但总得尝试，哪怕九成九的几率失败，有一点的可能能够成功。
那就能够成功。
“九成九的失败几率又如何？”
林渊：
“变数的意义，本就是在绝境中撕开一丝希望。”
他不再犹豫，周身力量骤然暴涨。
刹那间，诸天万界的每一方界域、每一处混沌，都有林渊的身影显化。
无数道林渊，无论强弱、无论境遇，都在同一刻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燃烧本源。
“轰——”
无数道燃烧的本源如同百川归海，在林渊头顶汇聚成一柄横贯太虚的“变数之锤”。
林渊握住锤柄，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诸位，见证这一刻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发力，将燃烧着无数可能的变数之锤，狠狠砸向太虚！
“咔嚓——”
竟真的有一种崩裂显现。
太虚上，无数道裂痕以锤击点为中心蔓延。
裂痕之后。
传来阵阵模糊却充满诱惑的波动，那是超越太虚的未知，是无数变数指向的新征程。
无数道林渊的身影在燃烧中变得透明，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消散，可他们的意识却紧紧凝聚在一起，望着那道正在崩裂的太虚，眼中满是期待。
随后。
又有无数道林渊如同追逐星火的飞蛾，拖着燃烧未尽的本源微光，前赴后继地朝着那道蛛网般的裂痕冲去。
只要有一缕意识能跨过那道屏障，便不算徒劳。
最后。
小和尚，小麻雀，封神林渊，等聊天群的几个林渊，却跨了过去。
穿过屏障的瞬间，他们下意识闭紧双眼，等着迎接超脱的蜕变。
或许是全新的法则洪流，或许是满是奇异生灵的天地，或许是连大罗都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
可当他睁开眼，却只看到熟悉的景象。
一片虚无。
“这……还是太虚？”
他们此前所有的期待与激昂，瞬间被一种茫然取代。
他们燃烧了无数本源，撕裂了太虚壁垒，难道只是从这一片太虚，来到了那一片太虚？
所谓的破虚，竟只是一场徒劳的迁徙？
但下一刻。
小和尚猛地抬头，望着眼前这片与此前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未知的太虚，忽然明悟了。
从来没有什么超脱太虚的彼岸。
所谓的破虚，从来不是逃离太虚的桎梏，而是打破太虚原本凝滞的定数。
过去的太虚，被无数文明的幻想极限与定数聚合牢牢捆住，上限彻底被锁死。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
不是找到了一个太虚之外的世界，而是在太虚内部，撕开一道释放无限可能的口子。
裂痕的意义，从不是跨越，而是释放。
释放出此前被定数压制的无数种演化可能。
让新的法则在混沌中诞生，让沉寂的混沌重新焕发生机，让原本只能沿着定数运转的太虚，重新拥有了未知的活力。
当明白这一点，所有林渊也知晓：
“我们执着于打破定数，却忘了。
当无限可能被我们牢牢掌握，当所有林渊的意识都被一即万的体系串联，我们自身，也成了新的定数。”
这话让所有林渊的意识都微微一滞。
小和尚对此也表示赞同。
是啊，当初他们尚未彻底消化聊天群，尚未登临大罗之巅时，每一次聊天群弹出新的头像。
每一次新面孔的出现，都能带来满是未知的惊喜。
那时的可能，是鲜活的、流动的，是藏在每个未知的我身上的期待。
可当他们彻底消化了聊天群的力量，当太虚中无数的林渊被一次性连接，当“一即万”的体系彻底成型，那份期待就没了。
就像一眼望穿了整条河流的走向，知道所有的支流终将汇入主脉，便少了那份下一处转弯会遇见什么的悸动。
“可能不该被掌控，只该被遇见。
我们若一直握着如今的力量，把所有新出现的林渊都纳入已知的框架，那太虚的无限，终究会变成我们眼中的有限。”
无数道林渊的意识同时颔首。
“那就让聊天群留着吧！别再用它一次性连接所有同源，也别去寻找新的我。
就像当初那样，在某个不知名的世界，某个林渊刚觉醒意识时，突然弹出一道【是否加入诸天林渊聊天群】。”
小麻雀道。
“对，让期待留着。”
小和尚盘膝坐下，
“有惊喜，才是可能该有的样子。”
于是。
无数道林渊身影同时抬手，朝着自己轻轻一斩。
这并非斩去修为，更非倒退境界。
只是将唯掌控一切可能的执念剥离。
“太虚里时时刻刻都有新的未知浮现，今日斩去这种掌控，不过是让这些未知能更快诞生罢了。”
小和尚道：
“实力从来不是问题，够用便好。若一直把所有可能都框在我们已知的框架里，太虚早晚又会变成一潭死水。”
“自斩这一刀，是给太虚留余地，也是给我们自己留期待。”
所有林渊的意识达成默契，自斩而去的掌控欲化作滋养混沌的养分，而他们自身的实力，因无数新未知的涌现，反而更具活力。
“未来或许会有林渊比我们更强，或许会有林渊走出我们从未想过的路。
这份未知，才是可能该有的样子。”
自斩执念后，无数道林渊身影便朝着各自的世界折返。
他们不再执着于掌控太虚的所有可能，却想让自己扎根的土地，先染上未知的色彩。
例如小和尚。
他所在的混沌，终究太过年轻，实在没有意思。
于是。
他抬手从可能之海里，捞起一大捧未知。
小和尚没有刻意筛选，只是将这些未知随意撒进混沌：
“别按部就班地来，随便长，长出些我没见过的东西才好。”
未知落入混沌的瞬间，一切似乎都更加鲜活了。
小和尚眼里满是笑意：
“这才有意思嘛。”
所有林渊都在做着相似的事。
他们不干预演化，只埋下“未知”的种子。
他们知道，这些种子不会立刻长成参天大树，却会让各自的世界，慢慢褪去单调的底色。
毕竟惊喜从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藏在每一个没想到的瞬间里。
就像当初聊天群时那样，永远让人盼着，下一个林渊会是什么，来自怎样的世界，具备着怎样的能力与经历。
知晓一切。
只是一种束缚自己的牢笼。
到了最后。
自己的意志。
都会变成一种僵硬的机械。
唯有变数。
更多的变数。
更多的未知。
才是应该追求的意义。
第431章 ，新的林渊，兄弟们，我带你们飞！
“老祖，该用膳了。”
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一座亭台隐于飘渺间。
一位身姿宛若谪仙的女子，手捧一方氤氲着柔光的玉盘，盘中灵膳流转着清润光晕，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