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第115节

  “拉投资我明白,但搞这个基金会,谁牵头?”他问道。

  如今搞基金会还是个新鲜事儿,1981年,全国第一个基金会“儿童少年基金会”才成立。

  “当然是现在电视剧的这些红学顾问啊!”刘培文说得理所应当,“他们又不喜欢红学会那些人,估计巴不得趁这个机会另起炉灶呢。”

  “一旦事儿成了,这些红学家肯定要支持,甚至还要自掏腰包、为项目摇旗呐喊。到时候台里再支持一二,两边这名声不都落下了嘛?”

  王扶临此刻看刘培文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台里也就算了,连顾问的兜都要掏啊!

  “你小子,玩阴的是吧?”

  “我这可是阳谋!”刘培文耸耸肩。“再说了,弄好了基金会,我第一个给你捐钱!五万够不够?”

  “五万!”王扶临人都愣住了,他激动地劝说道:“你有这么多钱?你有这么多钱你也不能全掏了啊!”

  “谁说我就五万的!”刘培文反驳道。

  王扶临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再说了,我也不白捐这五万。”刘培文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意思?”王扶临这会儿觉得眼前的饭菜也不香了,一脸戒备的看着刘培文,生怕自己也被他“阳谋”了。

第141章 人在水寨,已老实

  刘培文此时终于图穷匕见。

  “基金会到时候弄起来,也算是个半官方的组织了吧?想办法给我弄个汽车批文!到时候我买了车挂靠在基金会名下。”

  “嘿!”王扶临算是明白了。

  “合着你小子算计了一圈,就为了弄这么个批文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刘培文痛心疾首地纠正,“我这一圈下来,咱们剧组钱也有了,红学家们命也有了,我的小汽车也有了,还给台里的项目做了宣传,谁有损失?”

  王扶临咂摸了一番,好像确实如此。

  “那就按你说的办!”

  王扶临做决定很快,办事儿也是雷厉风行。

  红楼梦基金会的提案一搞出来,果然如刘培文所料,根本不用王扶临发力,红学家们就已经开始鼓噪呐喊,甚至走动关系。

  于是一个基金会的班子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光速建立起来。

  刘培文也兑现承诺,一次性捐款五万元,成了第一位捐赠者的同时,也搞了个基金会荣誉副会长的名号。

  一时间各种对于红楼梦基金会必要性的讨论都开始见诸报端,基金会开始募集资金为电视剧捐款的事儿也随之曝光。

  随后,全国大小报纸接连报导了知名作家刘培文通过基金会给《红楼梦》电视剧首捐五万元的消息。

  看到有人带头捐款,各地响应捐款的人开始多起来。让人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不少人都是刘培文小说的读者,捐款纯粹是为了响应一下刘培文的举动。

  到了六月末刘培文再跟王扶临见面的时候,基金会收到的捐款已经有二十万之多,陆续还有款项进来。

  这些钱,百分之九十五都划拨给了剧组。

  而刘培文也终于拿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批文。

  拿到批文的当天,刘培文直奔天府酒家,把文件拍在叶晶和汪硕面前。

  “哥们牛哇!”汪硕难得竖起了大拇指,“这才俩月不到吧,愣是搞到手了!你要是真有路子,要不跟哥们一起倒批文吧!赚得比你写小说快!”

  “少废话!”刘培文懒得跟他贫嘴,“晶爷,买车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这事儿啊,前一阵我打听了,你先听听。”叶晶介绍道。

  原来,目前琼省进口最多的就是皇冠,其次就是日产公爵、蓝鸟,而这几种车型也是燕京出租车中的绝对大户。

  现如今燕京的出租车一公里是六毛钱,从燕京饭店去一趟首都机场,小半个月工资直接没了,所以这些出租车基本被用作于对外服务,打得起的市民少之又少。

  除开这两个泥轰品牌的汽车车,就是欧洲米国的车辆,这其中进口量最多的就是菲亚特126p,波兰产,要价不足一万。

  至于刘培文青睐的奔驰,叶晶却劝他等一等。

  “我那哥们听到风了,下半年要发一新的!这w123马上要停。你要不是着急啊,等到年底,直接提一新的,多牛哇!”

  叶晶所说的就是w123的升级款w124,也是被认定为初代奔驰E的一款车。

  刘培文对于年底提新款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唯一担心的是琼省那边迟则生变。

  叶晶却打起了包票,“你放心,别的不敢说,我那哥们的能力没问题~批文你先拿着,等到十月份再给我,到时候我给你弄车去!”

  终于敲定了买车的事儿,刘培文也放下心来。

  回到百花胡同,收拾了两天行李,他和刘培德一起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此时已经是暑假,趁着空闲,刘培文决定把张白驹托付自己的遗愿送回去。

  ……

  七月的大刘庄似乎变了,也似乎没变。

  回乡的路上,刘培文跟刘培德依旧是中巴汽车换驴车。

  往来路上见到的人们,依旧是拾粪的拾粪,拉磨的拉磨。

  但是公社彻底没了,以后只有镇政府说了算。

  习惯了城市里日新月异的建筑,熟悉了灯火通明的夜晚和一打就开的煤气,时隔一年多重新回到大刘庄,刘培文看着眼前碧油油的田野和顶着烈日的黑黢黢的村民们,恍如隔世。

  “哥,去年你没回来,你是不知道当时你上了春晚的台,咱们村里多少人在咱家等着看你。”

  此时是夕阳西沉,俩人背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里,看着依旧围坐在院子里的村民,刘培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兄弟俩回来了,最高兴的人非田小云莫属。

  过年的时候,刘培文在燕京拜见何晴的家长,刘培德在老家也没闲着。刘环带着刘培德去了田四家一趟,跟田小云提了亲。

  田小云纵使心里一万个愿意,也要红着脸等田四点头。

  于是过了个年,两家人便成了“一家人”。

  唯一的遗憾,是大刘庄三杰中的大作家刘培文不在,不然高低得让他给俩人写篇文章纪念一下。

  嗯,就好像学计算机的就要帮亲戚修电脑,学考古的就要帮亲戚挖坟倒斗一样合理。

  如今树根回了老家,俩人又能厮混在一起,田小云别提多开心了。

  于是晚上点名要刘培文拉板胡庆祝庆祝。

  “你们俩高兴,让我拉板胡庆祝?”刘培文吐槽道,敢情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好久没听了!你就答应一回吧!等会儿我去家里偷花生给你吃!”田小云央求道。

  “这还差不多!”刘培文一听有花生吃,点了点头。

  红英婶煮的花生确实好吃。

  此时已经吃完饭,看电视的村民们还没散,刘培文干脆拉上俩人跑去前院。

  在菜地中间拉个凳子坐下,刘培文抖了抖弦子,一首《月牙五更》就飘了出来。

  四下无人,田小云大胆地攥住刘培德的手,俩人靠在墙边上,欣赏独属于他们的表演。

  一曲终了,刘培德又张口说想听《但愿人长久》。

  刘培文却摇了摇头,“我给你拉个别的曲子吧!”

  说罢,他埋下头,闭着眼开始演奏。

  闭着眼,别人的很多动作可就看不见了。

  这是他几年前就想尝试用板胡复刻出的《九儿》,最初自己的节奏把握的不是很好,到了今年,他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练习,这首曲子也敢拿出手了。

  《九儿》的乐曲高亢有力,饱含着浓浓的情谊,刘培文拉得很用心。

  在他心里,《九儿》这首歌是属于乡土的,有高粱地里的芳香。

  结果睁开眼的时候,院子里围了一大圈的人。

  “大作家就是大作家,拉弦子都比别人得劲!村里的驴听了都得多拉两圈磨!”

  “说啥不占贤嘞!人家拉得那是弦子吗?那是文化!还驴?我看你是驴!”

  村民们说着话,嘻嘻哈哈的散场了。

  只留下两个红温的青年在墙角里罚站。

  ……

  转过天来,刘培文回乡的消息越传越远,这几天每日里都有来找他的。

  不是给孩子起名,就是给杂志签名,闹到最后,甚至有人来求他帮忙出国。

  不是,村里也润吗?

  好在本村的村民都很有分寸,后来把不少外村的闲汉都拦回去了,刘培文才清净了些。

  在家里呆了几天,刘培文才想起来自己正事儿还没办。

  于是他借了辆自行车,背上张白驹的族谱,就去了水寨舅舅家。

  这天是星期天,张竹恰好在家。

  听了刘培文的来意,张竹表情有些严肃。

  张白驹去世的消息他早已知晓,老家也给张白驹做了牌位,就在他旧居里放着。

  带着刘培文去找了张家现存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长辈,刘培文把张白驹的族谱交给了他。

  老人郑重的将族谱收起,又跟刘培文拉了半天家常,刘培文才逮到机会离开。

  出了门,刘培文开口道,“舅,咱们去看看白驹姥爷的老宅吧。”

  张竹点点头,带他绕着走出去好远,找到了张家祖宅。

  作为旧日里水寨的大户人家,张家的祖宅面积巨大,只不过到了现在,大部分房屋早已不属于张家人,很多原本封闭的巷子也都被拆除,变成了阡陌小路,张白驹的房子,如今也只留了一间正房,其他的早都没了。

  正房足有五六米高,用的都是定好的砖石,刘培文推门进去,只见里面陈设一如老家的规制,山墙下面是长条几,上面则是挂着当初张白驹送回来的那副中堂和对联。

  如今,长条几上多了一个牌位,上面刻着张白驹的名字与生卒年。

  牌位前还有个香炉。

  刘培文过去点了香,拜了三拜,对着牌位细细地诉说自己这一路交还族谱的经历。

  等话说完,香也快燃尽了。

  离去的时候,刘培文回头望了望,他知道,这个老人的一生就此终结,但属于他的传奇,或许才刚开始。

  ……

  办完了事,时间已经不早,张竹叫住刘培文留下吃饭,等回到了家,看着有些平静的空间,刘培文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张伟呢?”

  “他啊!考得不好,把自己关屋里了!”张竹没好气地说。

  “我进去瞧瞧。”

  刘培文推门进去,只见此刻张伟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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