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富,李爱民还有社员们也来帮忙。
他们的速度可比傻柱快多了,李爱国不用停下机器等待。
这块地本身是泥土地,土质松软,下面也没有什么坚硬的石头阻碍。
李爱国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打出了一口深井。
“停!”李爱国立刻拉下操纵杆,钻头停止了转动。
“出水了!出水了!”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周围的社员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有了这口井,村里人吃水就再也不用跑大老远去挑了。
紧接着。
早就等在一旁的社员们,在李德宝的带领下,扛着混凝土井管走了过来。
大家伙齐心协力,将一节节井管安装在刚打好的井孔里。
支书李大方蹲在井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锅子,心中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速度也太快了!
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一口井。
要是今天能把爱国这小子留在这里,那公社岂不是一天就能打出十几口井?
到时候,不仅吃水的问题解决了,连地里的庄稼也有救了!
可是,李大方并没有直接开口求李爱国。
求人办事是有讲究的。
你直接上去开门见山,人家要是拒绝了,那双方脸上都挂不住,以后见面也尴尬。
更何况,李爱国现在可是城里的干部,这次回来也是带着任务的,哪能随便使唤?
所以,这事儿得迂回着来。
李大方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李大全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大全啊,我看爱国这孩子,现在可是个了不得的打井专家啊!
这手艺,这机器,真是太厉害了!”
李大全正看着儿子的样子傻乐呢,听到支书夸奖,顿时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李大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愁苦起来。
“唉,大全,咱们公社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这老天爷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大家伙是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啊。
咱们现在,是特别缺水井啊……”
说到这里,李大方故意停顿了一下,拿眼角的余光去瞟李大全。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社员们,也都心领神会,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大全。
那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渴望。
“大全哥,爱国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乡亲啊。”
“是啊大全叔,咱们可是看着爱国长大的,这庄稼要是旱死了,大家伙下半年可怎么活啊……”
社员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句句不离诉苦。
李大全哪能不明白李大方和乡亲们的心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支书这是想让他出面,把儿子留下来多打几口井呢。
李大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自己这儿子,是真的有出息了!
连公社支书都得拐弯抹角地来求自己办事!
“咳咳……”李大全清了清嗓子。
“支书,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不过爱国这次是带着厂里的任务回来的,我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李大方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等李大方让妇女主任送来红糖水,李爱国和维修车间的技术员们喝水的时候,李大全把李爱国喊到了一旁。
“爱国啊,你今天打算什么时间回城里?”
“应该上午就回去了。这次主要是来做实验的,测试一下机器的性能。打三口井,数据收集得就差不多了。”
“那个……你看啊,咱们公社现在很缺井……”
李大全想要开口把儿子留下来,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这辈子老实巴交的,从来没求过人。
现在为了公社的事儿,要开口求自家儿子,总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
老子求儿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嘛。
一旁的曹红英早就看不过去了。
她是个直性子,一把将磨磨唧唧的李大全扒拉开,瞪了他一眼。
“起开,连句话都说不明白!”
转过头,曹红英看着李爱国,直截了当地说道。
“爱国,咱们公社里现在特别缺水,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
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着公社多打几口井?就当是帮帮乡亲们了。”
李爱国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爹妈把他叫过来是有什么私事呢,没想到是这事儿。
李爱国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没问题,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大方特别高兴。
为了配合李爱国的工作,李大方让民兵队长李德宝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配合小组。
从各个生产队里挑选了一批最精壮、最能干的民兵,专门负责给打井队打下手、清理渣土。
安排完这些。
李大方又把公社的会计马九九叫了过来,豪气地吩咐道。
“老九,你去通知公社食堂的厨子!上次咱们民兵连从山上打到的那头野猪,不是还剩下一个后腿没舍得吃吗?
今天中午全给炖上!给爱国和城里来的同志们好好补补身子!”
“好嘞!支书您就擎好吧!”马九九响亮地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去安排了。
李爱国这边,根本没顾上休息,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打第二口井了。
第二口井选择的地点是在大片干旱的田地里。
这种井打出来,就可以直接作为浇灌用的机井,能解了庄稼的燃眉之急。
有了第一口井的经验,这次的速度更快了。
到了十点多钟,四不像打井机轰鸣着,开到了李家庄公社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这次,是要测试打井机钻杆在极端地质条件下的强度。
陈总工和老邢等人都神情严肃,显得有些紧张。
因为这小山下面,可都是坚硬的岩石层,跟刚才的泥土地完全是两个概念。
“开动!”
伴随着李爱国的一声令下,钻杆呼呼地钻了起来。
看似坚硬的岩石,就跟豆腐渣一样轻松被突破了。
虽然比田地里面打的井速度慢一点,但是只是耽误了十多分钟。
“我的乖乖!这打井机可真够厉害的,连石头都能钻透!”
“啧啧,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在山上干活,也不缺水喝了!”
“爱国,这是公社里挑选的几个打井的地点,你先看看。”这时候,早就等在了一旁的李大全走了过来。
现在的李大全,已经被支书李大方火线任命为“李家庄公社打井组组长”,专门负责协调打井的相关事宜,可谓是风光无限。
“爱国啊,你先停一下。”
李大全走到机器旁,递给李爱国一张图纸。
“这是公社里挑选出来的几个急需打井的地点,你先看看。”
李爱国接过那张所谓的“图纸”一看,顿时乐了。
这哪是什么图纸啊。
分明就是弟弟李爱民用过的破作业本撕下来的一页纸。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圈,旁边标注着地点。
李爱国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地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行,没问题。”李爱国笑着把纸揣进兜里。
“咱们就按照这上面的顺序,今天全都给打出来!”
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午就能把这几口井全部搞定,晚上再赶回城里,完全来得及。
李家庄公社待他不薄,做人要讲良心。
随后,打井工作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
经过这几次打井,陈总工和老邢他们的配合越来越熟练。
李德宝带领的辅助小组也很给力。
每口井的打井时间,最后控制在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只是一个上午,就又打出四五口井。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
妇女主任带着公社里的一群小媳妇儿们,挑着担子,把热腾腾的午饭直接送到了地头。
一掀开木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辣乎乎的野猪肉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红油,里面炖着大块大块的野猪肉和土豆块。
旁边是大白馒头,每人足足分到了一个,还有一盘子用猪油炒得油光发亮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