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雪茹打了个招呼。
王安平就自己绕道了后院,进休息室自己看书了。
如今的后院,经过一番改造,已经成了前店的完美补充,几间屋子都被充分利用起来:
一间改成了厨房。
专门给店里的员工做工作餐。
一间摆了好几张上下铺,能住十来个员工。
除此之外,还有布料库房、成衣库房、成衣制作间,跟前院的店面连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制衣流水线。
以前店里只有四五个人。
装修改造之后,前后院加起来,已经有十几名员工了。
虽说人工成本增加了不少,但销售额也早已不是以前能比的。
以前主要靠卖布料盈利,跟其他布庄没什么区别,利润微薄;偶尔接些定制衣服的活儿,效率也低。
如今主打成衣销售,利润空间大了不少。
这年头,像样的服装店很少。
主要是百货大楼。
外面要么布料店要么裁缝铺,买布和制作是分开的。
陈雪茹的店里有现成的成衣,款式又新颖,大家自然更乐意买,迫不及待地成为街上最靓的仔。
后院的成衣工坊,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人一件”的定制模式。
王安平给他们出了主意。
改成流水线作业:
有人专门放样裁剪,有人专门熨烫,就连机器缝合,也是一人负责一道工序。
大大提高了制衣的整体速度,也保证了衣服的版型统一。
等夜幕降临。
店里的顾客渐渐散去。
忙碌了一天的店员们,突然闲下来,个个都觉得浑身酸痛,连陈雪茹这个老板都不例外。
除了王安平。
陈雪茹让店员们收拾店里的卫生,随后转头对韩春桃吩咐道:
“你去隔壁饭店定两桌菜。”
“我跟他们老板打好招呼了,紧着好的上,等收拾完,大家一起过去吃饭,好好庆祝一下开业大吉!”
店里立马响起一阵欢呼。
老板说“紧着好的上”,那肯定能吃上肉,这对常年缺荤少素的大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趁着店员们收拾的功夫。
陈雪茹拉着王安平,到办公室算了算账。
虽说她早就预感今天的营业额不会低,可当看到账本上超过两万块的数字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震惊。
装修之前,她的店一个月营业额大概在五万块左右。
利润率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今天一天就两万多。
其中不少还是成衣的销售,利润率还要高一些,这让陈雪茹又激动又恍惚,随即又生出几分担忧:
“安平,我不会成为被打击的资本家吧!”
随即又开心道:
“今天竟然卖这么多。”
“要是后面都能这样,那这不是要发财了嘛!”
果然是资本家,前一秒还担心被打击,下一秒一想到利润,立马就来了精神。
看着她这又喜又忧的模样,王安平没好气地笑了:
“行了,别想美事了。”
“今天能有这么高的营业额,一是因为开业第一天,大家图新鲜。”
“二是咱们提前准备了不少成衣,今天卖出去好几百件,占了销售额的大头,这些衣服可是花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人工成本也得算进去。”
“三是咱们的新款春装是独一份,没有竞争对手,所以才卖得火。”
“用不了多久,其他裁缝店肯定会学着做。”
“到时候竞争就大了。”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太激动,倒是忽略了这些关键因素。
可即便如此,今天的营业额,对她来说依然是个惊喜。
想了想,她小声说道:
“买下一个后院、再加上店面装修的花费,今天一天的利润就全部赚回来了。”
“我们不但多了个后院,店面的规模扩大很多。”
“以后赚的也更多。”
“这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要是没有你,我可做不到这样!”
“安平,你真是太厉害了!”
“之前我就说过,要给你店里的股份,这次咱得说清楚,你不能再推辞,这是你该得的。”
王安平不在意地摆摆手道:
“之前你一个月利润大概一万块,如今这样的规模,利润翻倍不在话下。”
“但现在也不是分钱的时候。”
“之前我就说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扩大规模。”
“要是有合适的店面,就盘下来开分店,把摊子铺得再大些。”
“现在有不少老店的老板抗不住压力,都选择了关店,已经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便利,上面也有压力。”
“正在想办法扶持。”
“像你这样接手店面、扩大经营、带动就业的,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支持。”
陈雪茹连连点头。
如今她对王安平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听外面安静下来,估计店里的人已经收拾好,去隔壁饭店去了,陈雪茹忍不住上前抱着王安平,就是一顿啃。
晚上。
等王安平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闫家还亮着灯。
隐约能听到传出来婴儿哭声。
看来,杨瑞华是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王安平回屋拿了二十个鸡蛋,又拉上秦淮茹,一起往闫家走去。
这年头,一个院子里的街坊,谁家生了孩子,邻居们都会送点营养品表示心意,只是像王安平这样,一送就是二十个鸡蛋的,还是很少见的。
闫埠贵看到王安平夫妇过来,还带来这么多鸡蛋,连忙上前接过,连连道谢:
“安平,秦淮茹,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还让你们破费了!”
说着。
热情地邀请王安平去看刚出生的小闺女。
王安平凑上前看了一眼,小家伙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一团,看着丑丑的,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倒是秦淮茹,一脸欢喜地凑上前,轻轻逗弄着,眼里满是羡慕。
杨瑞华往床里面挪了挪,给秦淮茹让出个位置。
一脸感激地看向王安平:
“安平,昨天真是多亏你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情况挺危险的。”
“羊水破了,小家伙还胎位不正,要是再晚一会儿,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幸亏你帮忙了。”
王安平摆了摆手:
“没事,都是街坊邻里,应该的。”
“对了,小家伙名字起好了没?解成,解放,解旷,最小的妹妹,也按这个辈分起吗?”
闫埠贵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向王安平:
“还没起呢。”
“要不你帮着起一个?”
“你是有文化、有本事的人,起的名字肯定硬气。”
王安平连忙摆手推辞:
“还是算了。”
“我自己还没孩子,帮别人起名字不合适。”
闫埠贵也没有再坚持。
不过之前他显然也是想过这个事的,琢磨着说道:
“我倒是想了一个。”
“安平,你看看‘解娣’这个名字怎么样,就是女弟的那个娣,妹妹。”
王安平点头:
“挺好,寓意也挺好。”
看来,不管怎么绕,闫解娣终究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