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凑一起交流交流,也好共同进步。”
闫埠贵撇了撇嘴,白了王安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小子。”
“这不是糟践我嘛!”
“贾东旭那小子,连小学都没毕业,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我跟他交流?”
“不说他了,你实打实跟我说。”
“我这篇文章要是拿去投稿,能发表不?”
王安平耸耸肩:
“这我哪能知道。”
“要不您就投出去试试,说不定就中了呢。”
这倒不是王安平敷衍。
《小学教师》杂志他也翻过,上面不少都是一线教员写的教学心得,有几篇的路子,还真跟闫埠贵这篇差不多。
当然,换作是他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写。
太中规中矩了,没什么新意。
何况,前几天他自己也往杂志社寄了一篇稿子,是之前整理的高考复习知识点总结,到现在还没收到回信。
帮闫埠贵修改一番。
只改了遣词造句,闫埠贵捧着改好的稿子,乐呵呵地回了家。
秦淮茹自始至终没插话。
就安安静静待在屋里看着。
等闫埠贵一走,她立马一蹦一跳地凑到王安平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安平哥,你可太厉害了!”
“连闫老师都要找你请教。”
这事儿对王安平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可被小少妇用这般崇拜的眼神盯着,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美滋滋的。
他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腰,凑近她耳边小声道:
“今天小京茹不在,没人打扰。”
“前几天突然想到一个新的姿势,咱们试试。”
秦淮茹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面上透着几分羞涩,嘴里小声嘟囔着“不害臊”,可转身去洗漱的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只是这晚。
注定没法安安静静度过。
王安平和秦淮茹刚躺下没多久,隔壁闫家就传来了动静。
一开始只是小声说话,后来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还夹杂着杨瑞华的痛呼声,也隐约传到了这边。
秦淮茹从被子里探出头。
小声问道:
“怎么了?”
王安平侧耳听了片刻,起身披上衣服说道:
“好像是杨姨要生了。”
“我去看看。”
快步走到隔壁,发现闫家已经乱作一团。
杨瑞华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闫埠贵站在床边,手忙脚乱、手足无措,想扶杨瑞华起来,可她浑身发软,压根没力气动弹。
看到王安平进来,闫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神情慌张地凑过来:
“安平,帮帮忙。”
“你婶子疼得厉害,像是要生了!”
这时候,隔壁老马家也听到了动静。
马婶儿已经披好衣裳赶了过来,正帮着安抚杨瑞华。
王安平凑到床边看了一眼,见床单已经湿了一片,心里立马有数,猜着此时羊水已经破了。
情况确实有点危险,王安平不客气的安排起来:
“解放,你把车轱辘弄到院门口。”
“解成,你去喊傻柱,他刚刚已经骑着三轮回来了,叫他和你一起,赶紧把板车架子抬到外面。”
“闫老师,你准备两床被褥,铺一层盖一层。”
“要赶紧送到医院。”
有了王安平的指挥,闫埠贵慌乱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连忙招呼两个儿子按吩咐去做,自己则转身冲进屋里翻找被褥。
马婶儿想上前搀扶杨瑞华,可她浑身无力,根本扶不动。
外面的板车已经准备好了。
王安平见状。
一把将还在试着抱人的闫埠贵拉到一边——
杨瑞华虽说不算胖,可怀着身孕,又有些水肿,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闫埠贵那瘦弱的身子骨,在床边吭哧半天,也没把人抱起来。
这可不是磨叽的时候。
王安平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杨瑞华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到院外的板车上。
叮嘱闫解成叫上蔡全无和傻柱,赶紧把杨瑞华送往医院。
闫埠贵也匆匆收拾了些产妇用的生活用品,揣在怀里,一路小跑着跟在板车后面,往医院赶去。
王安平回了屋,跟秦淮茹说了隔壁的情况。
秦淮茹下意识摸着自己肚皮。
自己的月事,好像已经推迟了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只是还没有其他反应,所以秦淮茹也不能确定。
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能早点怀上孩子,那就完美了!
第二天一早。
闫解成已经在院子里溜达了。
这小子昨晚跟着去了医院,半夜就先回来了,闫埠贵一直留在医院陪着杨瑞华。
街坊们连忙询问情况。
闫解成说道:
“生了,半夜生的,是个妹妹。”
“我爸在医院陪着我妈呢,我回来准备早饭,等会儿送过去。”
“听医生说,昨晚情况挺危险的,幸亏送得及时,不然真不好说。我妈得在医院住一天,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说着,他就溜回了屋。
刚才出来溜达,说白了就是想跟街坊们显摆,自己多了个小妹妹。
闫埠贵这人,并不重男轻女。
如今有三个儿子。
心里早就盼着能有个女儿,这下也算得偿所愿了。
第100章 丝绸店重新开业
今天恰逢周末,院子里的大妈们凑在一起商量着,等会儿一起去医院看看杨瑞华和孩子,秦淮茹也跟着报了名。
王安平倒是没空闲着。
陈雪茹的丝绸店,今天重新开业。
他身为店里的“账房先生”,又是出主意的人,自然得过去看看。
如今的丝绸店,早已焕然一新。
从街上一眼望过去,就跟旁边的杂货铺、布庄截然不同:
临街的墙几乎全拆了,换成了大片的玻璃窗,店里的情形从外面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窗里,摆着好几尊木头做的模特,身上套着各式新款春装,款式新颖,还挂着陈雪茹精心挑选的小装饰。
整体透着一股时髦劲儿。
这两年的风气,本就比后来的六十年代开放不少。
人们追求潮流和体面并不突兀,这也给陈雪茹的丝绸店带来了不少天然流量。
早上刚放完鞭炮,店里就挤满了人。
逛街的市民、街坊邻里、附近商铺家里的家属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家装修和理念都“超前”的店铺。
墙上挂着的成衣、模特身上的新款,都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挑款、试衣、交钱。
店里呈现一派忙碌景象。
陈雪茹在店里当总调度,一会儿招呼顾客,一会儿叮嘱店员,忙得脚不沾地。
可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却满是庆幸——
幸好当初听了王安平的建议,没有匆匆装修完就开业,而是先让后院的裁缝们赶制了一批成衣,不然今天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仅仅一个上午。
光是春装就卖出去百十来件。
这效率,比以前只卖布料、接定制的时候高多了。
陈雪茹之前约好来捧场的朋友,这会儿都挤不进店里,只能在门口和陈雪茹打个招呼,其他时间再过来。
王安平赶到的时候,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进去是没办法进去了。
只能在外面观察。
无论是接待顾客、打包衣服,还是收银记账,都有人各司其职。
陈雪茹之前准备的确实充足,没自己插足的地方。
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