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向着他?”
“我刚才在车上还说他了。”
“说得好,以后多说。”
两个人很快站到了一边。
陈平低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徐庆兰忽然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杨桃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平早有预料,仍然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妈,桃子还在上学。”
“上学怎么了,我又没让你们明天办酒。”
徐庆兰看着儿子:“你得给人家一个准话。”
“阿姨,我不急。”杨桃小声说。
“你不急,我急。”
“妈。”陈平放下筷子,“等桃子毕业,我们就结婚!”
饭桌上一下安静了。
杨桃转头看他,像是没想到他会当着父母的面说得这么干脆。
“你可别哄我。”徐庆兰说。
“不会。”
“桃子,你听见了吧?”
杨桃脸上已经红了一片,轻轻点头。
陈平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凉,起初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握住他。
徐庆兰看见两人的小动作,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结婚的事定了,孩子呢?”
陈平刚喝了一口汤,差点呛住。
“妈,这是不是说得太远了?”
“哪里远?”
“我们连婚都没结。”
“所以我才提前问!”
杨桃恨不得整个人躲到桌子下面,半天没敢抬头。
陈云看不过去,出声说道:“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你少管几句。”
“你不想抱孙子?”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那你还帮他说话?”
陈云被问住,只好端起酒杯。
陈平抓住机会:“爸,我敬你。”
“别以为喝酒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徐庆兰说,“我身体还行,真有了孩子,我能帮你们带!”
“妈,我们会考虑。”
“考虑多久?”
“尽快。”
“尽快是多久?”
陈平实在招架不住:“我……我努力!”
杨桃用力掐了他一下。
徐庆兰愣了愣,随后笑得停不下来。
陈云也扭过脸,肩膀抖了好几下。
“你乱说什么呢?”杨桃压低声音。
“我妈逼我说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回答。”
“我觉得挺准确。”
杨桃又掐了他一下,这次更用力。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徐庆兰喝了两口汤,又开始琢磨称呼。
“桃子以后别叫叔叔阿姨了,听着生分。”
“妈,你别吓她。”
“我怎么吓她了?”
杨桃红着脸,犹豫了半天。
她先看了看陈平,又看向两位老人,最后很轻地叫了一声:“爸,妈。”
徐庆兰没听清:“你说什么?”
杨桃鼓起勇气,又叫了一遍。
这一次,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徐庆兰连忙答应,眼睛也跟着红了。
她拉着杨桃的手,越看越喜欢,嘴里反复念叨着“好”。
陈云低下头倒酒。
酒倒满以后,他没有马上喝,只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爸,少喝点。”陈平说。
“今天高兴!”
陈云举起杯子,和儿子碰了一下。
“以后在外面做事,多想想家里。”
“我记住了。”
“钱挣不完,事情也做不完。”陈云说,“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陈平点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饭后,杨桃陪徐庆兰去厨房收拾。
陈平本想帮忙,被母亲赶了出来,他只好和父亲坐在客厅里,看一场已经快结束的足球比赛。
陈云看了半天,忽然问道:“之前你在英国真没受伤?”
陈平顿了一下。
“没有。”
“桃子跟我说,你身边的保镖多了不少。”
“小心一点总没坏处。”
陈云盯着电视,没有继续问。
“你小时候就主意大。”他说,“我和你妈管不住你,也帮不上你什么。”
“爸,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电视里传来球迷的欢呼声,父子俩都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的事我不懂。”陈云说,“遇到难处,别一个人扛着。实在不行就回家,家里总有你一口饭。”
陈平沉默良久,随后嗯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徐庆兰和杨桃的说话声,两个人不知聊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陈平听着那些琐碎的动静,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晚些时候,杨桃陪他下楼散步。
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沿河的小店大多关了门,偶尔有自行车从巷子里经过,车铃响一声,很快又消失在拐角。
“你今晚说的话,我可记住了。”杨桃说。
“哪一句?”
“毕业以后结婚。”
“本来就这么打算。”
杨桃低头走了几步。
“那位希拉夫人呢?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女作家。”
陈平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名字。
“她负责星空计划。”
“我问的又不是工作。”
陈平停下脚步。
杨桃也跟着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
她没有发脾气,只是在等一个回答。
“我和她的关系有些复杂。”陈平说,“但结婚的对象只会是你。”
杨桃没有立刻满意。
“伊凡娜?”
“合作伙伴。”
“叶卡捷琳娜?”
“助理。”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