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经营整车企业,也要承受动力电池价格波动。
如果上游资源、电池和整车全部被同一家资本控制,三个环节便可以共同分担风险!
中央汇金的领导继续问道:“宁德时代需要多少钱?”
“未来五年,至少需要500亿元。”
500亿元!
电话另一边再次陷入沉默。
如今整个动力电池行业的规模都不大,宁德时代被收购前还在为几亿元资金发愁,陈平却准备在五年内向它投入500亿元!
如此庞大的投入,足以同时推进多条技术路线。
宁德时代可以建设更多实验室,也能提前锁定关键设备。
其他企业还在为融资四处奔波时,它已经能够把大量电芯送入实验室进行测试。
技术研发没有捷径可走,任何新材料都要经过反复验证。
电芯在实验室中表现良好,不代表安装到汽车上也能保持稳定,因为高温可能导致电池失控,低温则会让续航快速下降,碰撞、挤压和过度充电也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烧钱!
“灵境资本准备出多少?”
“350亿元。”
听到这个数字,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灵境资本愿意承担大部分资金,证明陈平真的看好宁德时代,国资大基金只需要提供剩下的150亿元。
“可以让新基金入股吗?”
“可以。”
陈平没有拒绝。
中央汇金等机构此前在股东大会上公开支持新能源汽车战略,陈平自然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
国资大基金入股宁德时代后,双方就会形成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有了这层关系,宁德时代未来面对竞争时,便有机会得到其他企业无法获得的助力。
银行授信会更加顺利,项目审批也可能提速,地方推广新能源汽车时,同样会更愿意与宁德时代合作。
这些优势很难直接计算,却能真正改变一家企业的成长速度!
当然,陈平不可能按照收购价格转让股份。
灵境资本收购宁德时代的股权对价只有32亿元,债务处理和员工安置成本另行计算。
然而,被收购前后的宁德时代已经没有可比性。
过去的宁德时代缺少资金,也没有稳定的整车客户,如今它能够获得灵境资本的矿产资源、人工智能技术和整车订单,这些支持全都需要重新计入估值!
陈平给出的投前估值是200亿元,新基金投入150亿元后,理论上将获得宁德时代42.86%的股份,不过由于新基金不可能一次性注资这么多,且同期还有灵境资本和其他资金入局,稀释下来新基金的股份占比可能不会超过10%。
即便出让一部分股份,灵境资本依然牢牢掌控着公司的控股权,所以陈平很放心。
中央汇金的领导也算清了这笔账。
“从32亿元提高到200亿元,这个溢价可低啊!”
“宁德时代值这个价格。”
陈平平静地说道:“灵境资本会为它提供至少每年100万辆汽车的潜在订单,还会优先供应镍和锂,新基金现在投入,买到的已经是一家拥有完整产业支持的动力电池公司。”
“资金能不能分批投入?”
“一共分三期。”
陈平显然早有准备,“第一期投入50亿元,剩余100亿元根据研发进度和扩产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分两次到账。”
“估值会不会改变?”
“只要新基金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后续资金仍然按照200亿元的投前估值计算。”
这个条件很有诚意。
宁德时代一旦发展顺利,估值可能在几年内上涨数倍,新基金依然可以按照当前价格完成后续投资,陈平相当于主动让出了很大一部分未来收益。
当然,他也获得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150亿元长期资金、三家国资大基金的共同支持,以及一条能够帮助灵境汽车在国内快速落地的资本纽带!
双方很快确定了初步框架。
新基金总规模暂定为500亿元,中央汇金、中投和华夏养老金共同参与,灵境资本担任主要管理人。
第一期投入宁德时代的资金为50亿元,未来五年内的投资总额将达到150亿元。
灵境资本则承诺投入350亿元,确保宁德时代拥有足够的研发和扩产资金,同时保证至少60%的资金必须用于技术研发。
宁德时代的主要研发中心要留在国内,新增电池产能也要优先安置在国内,涉及核心技术的专利,必须由境内主体持有!
中央汇金的电话结束后,华夏养老金和中投的领导先后联系陈平,他们关注的问题大致相同。
当陈平承诺把大部分汽车产能放在国内后,两家机构都对新基金表示支持。
华夏养老金提出向宁德时代派驻一名董事,负责监督资金使用和研发投入。
陈平直接答应了,正常的财务监督不会影响他的控制权。
中投更加关心宁德时代未来的海外业务。
灵境资本已经拿下起亚捷克工厂,还收购了马来西亚宝腾的相关资产,宁德时代生产的动力电池,未来必然会进入东南亚和欧洲市场。
中投希望利用自己的海外投资经验,帮助宁德时代建立国际供应链。
陈平同样表示欢迎。
三通电话结束后,灵境资本和国内资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陈平手里也多出了一张非常重要的底牌。
然而,国内股东的态度越积极,华尔街股东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当天下午,第一家打来电话的华尔街机构是高盛。
“陈,你必须解释这几笔收购。”
高盛代表的语气非常强硬,“456亿元不是一笔小钱,你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股东?”
“这笔收购没有达到必须召开股东大会的标准。”
陈平翻开桌上的公司章程,“灵境资本拥有足够的现金储备,收购金额也没有超过净资产的5%,按照现行制度,我有权批准。”
456亿元人民币,折合大约71.6亿美元。
放在普通企业身上,这笔钱足以决定公司的生死,可灵境资本上半年仅投资收益就高达数百亿美元,71.6亿美元的收购没有触发股东表决标准!
高盛当然清楚公司章程。
他们真正愤怒的地方,在于陈平绕过所有华尔街股东完成了收购!
等到公告发布时,相关股权已经完成交割,生产线也开始办理转让手续,他们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你利用了公司制度的漏洞!”
“规则就是规则。”
陈平没有接受对方的指责,“如果你们认为现行制度存在问题,可以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提出修改。”
高盛代表压着怒火说道:“你公布的新能源汽车战略需要投入200亿美元,这已经超过了你的权限!”
“所以我目前只完成了71.6亿美元的收购。”
“后续投资怎么办?”
“提交股东大会讨论。”
听到这句话,高盛代表气得沉默了。
最关键的资产已经买下来了!
如果股东大会反对追加投资,这71.6亿美元便可能成为沉没成本。
陈平先把灵境资本推上了牌桌,随后才允许股东决定是否继续下注。
“如果华尔街股东反对,灵境资本会出售这些资产吗?”
“不会。”
陈平回答道:“灵境资本可以暂停追加投资,我会寻找其他资金推进项目。”
这个回答让高盛代表更加愤怒,因为陈平早就准备好了替代的方案!
中央汇金等机构筹建的新能源汽车基金,就是他为灵境资本准备的另一条资金渠道。
华尔街继续反对,只会让陈平进一步倒向国内资本。
到时候,新能源汽车产业产生的收益将与他们无关。
可如果选择支持,他们又要跟随陈平投入更多资金。
无论怎么选,主动权都掌握在陈平手里!
“陈,你正在破坏股东之间的信任!”
“信任是双向的。”
陈平淡淡地说道:“你们在泰达做过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提醒。”
高盛代表顿时没了声音。
泰达准备增发200亿USDT时,华尔街股东曾以现金流紧张为由提出增资。
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是扩大自己的股份,逐步削弱陈平对泰达和Coinbase的控制。
陈平以退出作为威胁,这才逼退所有人,双方的信任从那时起就已经出现裂痕!
高盛的电话结束后,花旗、量子基金等机构也陆续联系陈平,他们的态度都不算好。
几笔收购已经产生纸面收益,华尔街很难指责陈平亏损。
真正令他们不安的,是陈平专断独行的做法。
今天他可以绕过股东收购汽车公司,明天也可能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其他产业。
只要陈平还控制62%的股份,华尔街就很难真正影响灵境资本的战略方向!
一部分股东开始秘密接触,他们准备联合起来,限制陈平的权力!
这个消息最先被西蒙得知。
西蒙是富国银行的总裁,在上一次泰达股东会议中,富国银行也曾站到要求增资的一方,希望扩大华尔街资本的话语权。
最终,那次尝试以失败告终,陈平强硬的态度让西蒙记忆深刻。
他很清楚,只要陈平愿意退出,泰达和Coinbase的价值就会大幅下降。
灵境资本同样如此。
这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只存在于资产负债表上。
陈平对趋势的判断,以及他在关键交易中的决策能力,才是灵境资本不断创造利润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