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光头矮胖子一眼。
再看了刺猬头一眼。
“谁先动的手?“
两边都没人吭声。
“怎么?刚才还这么屌,现在一个个都他妈聋了?”
光头矮胖子硬着头皮开口了:“琛哥,是他们洪胜的人先挑衅的,说我们正兴社……“
话没说完。
啪!
李琛一巴掌抽在光头矮胖子脸上,清脆得整个大厅都听到了回音。
胖子头都直接歪了,手里那截碎酒瓶都没抓稳摔在地上。
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
“我问你谁先动的手,不是问你他说了什么。“李琛居高临下蔑视着他。
光头矮胖子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刺猬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正庆幸自己不是先挨打的那个,可他刚露出个笑容。
啪!
李琛转身就一巴掌抽他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刺猬头当场就后仰翻了出去,人都快被打傻了。
“笑?你笑个鸡毛啊?“李琛眼中凶气十足,“在红浪漫翻桌子?你当这是你家客厅?“
刺猬头捂着脸,眼圈都红了,但不敢吭声。
这里是九龙城,是鬼琛的地盘。
在鬼琛的场子里闹事,打你两巴掌算便宜的了。
“我他妈在楼上办正事呢,你们两帮蛋散在下面吵吵闹闹的搅和!你们是觉得我脾气好?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们啊?“李琛扫了两边一眼。
又把带头的一人一巴掌抽过去,接着抄起两个啤酒瓶一人一爆头。
两帮人全低了头。
两个带头的都被打成这鸟样,硬是一声不吭。
就更别说那些马仔了。
“你们两帮蛋散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出了这扇门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去街上打去天台打去海底打都行,但在我的地方闹事……“李琛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们是他妈嫌自己的腿太多了?“
双方人马心中立马一寒。
“阿华。“
“在。“
“所有闹事的,一个不漏,腿打断了扔出去。“
“琛……琛哥!“光头矮胖子吓得冷汗都下来了,“琛哥我错了!我们不打了!真不打了!“
刺猬头也连忙求饶说是误会,表示这里损坏的东西他们十倍赔偿。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李琛讥讽看着两人,“错了也得打!不打你们怎么长记性啊?今天敢在我这场子闹事,明天不得追着我砍?“
“琛哥……”
“少废话,腿打断。”
“动手!”阿华和乌蝇带着十几个马仔一拥而上。
大厅里立马惨叫声连连。
很快,正兴社和洪胜两帮人被一个不漏地拖了出去,门口传来棍棒抽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李琛在大厅里站了两秒,叼着烟环顾了一圈,其他客人全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继续唱,继续喝!“李琛转头就大手一挥,“今晚全场五折,戏看够了,消费也该轮到你们了。“
话音一落,大厅里那些吓傻了的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惶恐害怕的表情立马变得惊喜。
居然还有这好事?
DJ看了看李琛的脸色,壮着胆子把音乐重新放了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
“全场的费用记在刚才那两个扑街身上,他们不给就继续打断他们腿。”李琛吩咐了阿华一句,这才转身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Ruby刚要走出门口就跟他撞了个面对面。
“什么事啊?刚才楼下好大动静。“
“没什么事。“李琛立马嘻嘻哈哈地把她搂了回去,“两帮蛋散在下面吵架,经过我的友好调解,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了,开心得打成一片呢。“
“真的没事?“
“真没事!走走走,我们接着回去喝奶。“
“瞧你急的。“Ruby满脸媚色地看着李琛,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
两个小时后,李琛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
Ruby蜷缩在他腿上,雪白的肌肤毫无掩饰地裸露在空气里。
旗袍早就扔到了地上。
正享受着呢,大哥大响了。
李琛瞥了一眼来电号码。
黄炳耀。
“喂?“
“阿琛,铜锣湾渣打银行那件事你知不知道?“黄炳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什么事?“李琛满脸狐疑。
“昨天晚上铜锣湾渣打银行分行被抢了,金库被搬空了,一个东星的话事人死在了后巷。反黑组和重案组都在查,李修那边把骆驼抓进去问了半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李琛一脸无辜,“我昨天晚上在家让妞帮忙打着飞机呢,铜锣湾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地盘在九龙城,铜锣湾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炳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李琛语气坦坦荡荡,完全像个正人君子,“你要是不信就来查嘛,我的行踪你随时可以调。“
“行吧,有消息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
李琛看了眼大哥大,没看到黑吃黑的人正和你打着电话么?
“谁的电话?“挂了电话,Ruby从他腿上抬起头来。
“没什么,朋友。“
“什么朋友大半夜打电话?“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快睡。“
“哦。“Ruby又把头埋回了他腿上,没两分钟就呼吸均匀了。
李琛叼着烟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多了。
丁瑶差不多应该已经到宝岛了。
……
宝岛,三联帮别墅。
深夜。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别墅门口,车灯灭了,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丁瑶走在最前面,换了身深色长裙,脸上的妆卸了大半,看起来憔悴得很。
陈浩南和山鸡跟在后面。
别墅门口有四个保镖,看到丁瑶纷纷点了下头,侧身让了路。
“我打过电话了,帮主在楼上等着。“丁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在客厅等一下,我先上去通知一声。“
“好。“山鸡点点头。
丁瑶踩着高跟鞋上了二楼。
客厅里灯开着两盏,陈浩南和山鸡并肩坐在沙发上。
“阿南,你紧不紧张?“山鸡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陈浩南。
“说不紧张是假的。“陈浩南接了烟点上,吸了一口,“不过都来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也是。“山鸡叼着烟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最坏的结果就是雷公不答应嘛,不答应我们就原路回去,也没什么。“
“嗯。“
两人各怀心事地抽了几分钟的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山鸡掐灭了第三根烟头,皱了下眉。
“怎么要这么久?”陈浩南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丁瑶上去通知一声,至多两三分钟的事,怎么都十五分钟了还没下来?
“走,上去看看。“陈浩南站了起来。
两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老长。
雷公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
山鸡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