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李琛叼着烟，声音淡得跟说吃饭一样，“她住哪、出门几点、身边几个人、走哪条路、去哪些地方，什么时候在家里拿黄瓜自己奖励自己……全部都要给我摸清楚。”
“要盯多久？”
“盯到我说停为止。”
“明白。”影子挂了电话。
李琛叼着烟站在巷口，吐了口烟圈。
靓妈。
这个三百多斤的肥婆之前就是他的眼中钉，上次在深水埗就借刀杀人，当时她大难不死。
现在靓妈被蒋天养逼着当众表态，又知道了蒋天生是李琛送回来的，恨意已经到了顶点。
不过又有什么所谓？他就喜欢有人想干掉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感觉。
之前她缩在深水埗当新洪兴的话事人，李琛还真不好动她，毕竟深水埗那边这肥婆经营了十几年。
可现在不同了。
蒋天养把她拉进了洪兴。
同一个帮派里面搞内讧，虽然也麻烦，但至少能掌握她的行踪，更何况李琛也不打算光明正大地动手。
别人刺杀不了大不了自己动手嘛。
影子盯准了她的行踪之后，摸清楚行踪就开起黑侠隐身衣直接大开杀戒，事后照样干干净净。
她到底连凶手是谁都不会知道。
到时候蒋天养哪怕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因为没有痕迹。
一丝痕迹都不会有。
李琛心中很快就有了计划，扔掉烟头，转身上了车。
……
而另一边，靓妈回到深水埗的据点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三百多斤的肥身子把沙发压得咯吱作响。
旁边的马仔们大气不敢出。
靓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关门。”
马仔们赶紧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就剩靓妈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眶慢慢红了。
蒋天生。
赛文。
她跟了这个男人十几年。
十几年里她替他守深水埗，替他挡明枪暗箭，替他跟蒋天养周旋。别人骂蒋天生无能、蒋天生窝囊、蒋天生不如他弟弟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人，甚至还帮忙把蒋天养赶了出去……
她不是不知道蒋天生的缺点。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就是愿意。
因为蒋天生这个人虽然做人不行，利益至上，自私自利，但至少方方面面对她也是真的好。
可现在呢？
蒋天生被李琛那个王八蛋送到了蒋天养手里。
蒋天养把她叫过去，当着她的面指着奄奄一息的蒋天生说——“我要你杀了他。”
她没有杀。
她拒绝了。
但蒋天养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所以蒋天养给了她第二个选择——“不杀蒋天生也行，但你得替我背这口锅。对外宣称蒋天生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的，你一直是我的人。”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受制于人，永世当狗，蒋天生的一切也都将是他的了。
靓妈答应了。
因为不答应的话，蒋天养就真的会杀蒋天生。
蒋天生现在半死不活躺在洪兴总堂的某个密室里，他的命攥在蒋天养手中。
虽然靓妈有大B仔找个小白脸，但心里面还是有蒋天生，尤其是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儿。
所以靓妈不敢赌，她妥协了，但妥协不代表认输。
“李琛……”靓妈眼中闪过怨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如果不是这王八蛋把蒋天生送回来，她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蒋天生还好好地在外面躲着，她就能安安稳稳地守着深水埗，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把人接回来。
可现在都被打乱了，全是因为李琛。
靓妈攥紧了拳头。
先杀李琛，再杀蒋天养，最后把蒋天生救出来……这就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三件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靓妈从沙发上撑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深水埗的街景，面露狰狞，脸上戾气十足。
外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可她的眼里只有杀意。
? 第110章 战无不胜【第三更，求月票求全订】
第二天，李琛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九点多爬起来，洗了把脸刷了个牙，穿着条短裤光着上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翻了两个台。
TVB的晨间新闻正在播港督访问新市镇的片段，没什么营养。
又翻了一台，亚视在放《大地恩情》的重播，上一年的剧。
更没营养了。
李琛叼着根烟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台，无线新闻在报油尖旺昨天晚上有人被斩伤送院，警方正在调查。
嗯，跟他没关系。
昨天晚上他在家睡觉来着。
看了十几分钟新闻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关了电视出门。
先去了一趟大富豪公司。
肥晶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大富豪公司就是以前东升大本营里边的写字楼，自从那雷炮钓鱼扑街后，这里就是他的了。
一楼是安保公司二三楼是电影公司，上面还有两层空着。
肥晶看到李琛进来，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琛哥！片子剪完了！五天，一天都没多！”
“哦？”李琛挑了下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放来看看。”
肥晶赶紧把剪好的胶卷装上放映机，拉上窗帘，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画面亮了。
李琛叼着烟看了十几分钟。
怎么说呢，以几十万的成本来说，这片子拍得还真挺像回事。
灯光虽然糙了点，但构图还行，毕竟是演员的表演嘛……三级片的演员你还要求什么演技？能脱就行了。
关键是那些“动作戏”拍得确实凌厉。
角度刁钻，剪辑干脆，该露的露到位，该遮的恰到好处地留了点想象空间。
肥晶这扑街确实有点本事，三代从导不是吹的。
起码比后世那些烂到掉渣的片子好一万倍。
“不错。”李琛点了下头。
就两个字。
肥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后背的汗直接湿透了衬衫。
他这五天简直是拿命在拼。白天拍、晚上剪，困了就趴在剪辑台上睡两个小时，醒了继续干。不是他多敬业，是他怕李琛不满意把他也剪了。
这位爷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
“琛哥……那个……质量方面你看还行吗？毕竟赶工赶得急了，有些细节可能……”
“三级片嘛，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
“三级啊！”李琛理所当然道，“质不质量的放一边，能看得进去，能硬就行了。你这片子我看了十几分钟，感觉还不错嘛。”
肥晶：“……”
琛哥你这评价标准是不是太直白了？
“片名叫什么来着？”
“《阿强与阿珍的咸湿故事》。”
“嗯，好名字。”李琛一本正经地点头，“一看就知道非常正经。”
三级片还能正经？
肥晶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了，安排上映吧。”李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宣发你自己搞，预算我让吉米拨给你。先在九龙这边铺几家戏院试试水，卖得好再扩。”
“好好好，琛哥放心！”
李琛转身就走了。
吉米是个挺好用的工具人，一般情况李琛都不会联系他，现在电影有事儿要让他来管，直接就能扔给他了。
出了大富豪公司的门，叼着烟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正琢磨着中午吃什么呢，大哥大就响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