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第1017节

  之前所有关于潜泳的对话,都是铺垫。

  林司令官要的是一个能证明与过去彻底切割的李鸣博。

  说人话,人家要一份分量足够重的投名状。

  “司令官阁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做到。”

  既然林司令官图穷匕见,李鸣博也只能赌上身家性命。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好吧……”林恩浩微微颔首。

  他伸手从茶桌下方的隔层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李鸣博面前。

  李鸣博双手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打印的检举信。

  检举对象是金勇三之子金珠哲。

  李鸣博立刻眉头紧皱,继续往下看。

  检举信上写明了金珠哲大量受贿金额。

  多笔不明来源的转账,每笔都有时间、金额和汇款账户。

  无一例外都是通过金珠哲妻子娘家的公司进行利益输送,公司的注册信息、股权结构、与金珠哲的关联全部写得明明白白。

  还有大量公共工程招投标异常相关的资金往来,招投标项目名称、中标金额、异常数据对比、相关证人陈述摘要,每一项都有据可查。

  检举信末尾写着向首尔检察厅举报的字样,落款处空着。

  这些内容当然是金钟必搞来的,林恩浩整理出来,做了一份检举信……

  李鸣博马上就明白“忠诚”的意思了。

  金勇三儿子金珠哲贪腐受贿证据确凿,只要公之于众,必然喜提银手镯。

  这封检举信,只差一个签名和一个指印。

  林司令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李鸣博签字画押。

  这份检举信一旦公布,不管信里的证据是不是他收集的,只要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印,李鸣博就是出卖金勇三的小人。

  古人说党同伐异,说得很对。

  自由民主党内,不管出什么事,大家关起门来处理。

  李鸣博把总裁金勇三儿子的贪腐证据,交给林恩浩,怎么看都是“毫无政治底线”。

  这是政治常态。

  至于说什么“大公无私”之类,不排除有极个别道德高尚之人,但绝大多数都是骗鬼的。

  在政治圈里,“卖主求荣”这个标签一旦贴上,那就一辈子都拿不下来了。

  没有人会再信任一个出卖过自己阵营的人。

  李鸣博只要签字画押,他的政治生涯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将彻底绑定在林恩浩的船上,永远无法回头。

  李鸣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去年秋天,金勇三在国会选举拉票期间举办了一场募款晚宴,地点在江南区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李鸣博作为民主党干事长出席,坐在靠近主桌的位置。

  金勇三在台上讲话时,还专门提到李鸣博的名字,说他是现代集团出身的实干派,是民主派经济团队的重要人物。

  晚宴结束后,金勇三的儿子金珠哲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和他相谈甚欢……

  现在,李鸣博必须成为“检举人”,赌上后半辈子政治生涯。

  只有林司令官一直赢,赢得太多太多,这封检举信才不会公之于众……

  李鸣博知道今天走进这间茶室,就是为了交这份东西的。

  林司令官不会要一个两手空空的人,他必须自断后路。

  李鸣博不敢再拖延,让司令官阁下不悦就不好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钢笔和空白信纸,把文件摊开在茶桌上,对照着原件的关键段落开始逐字抄写。

  “司令官阁下,光签字画押不够,我亲自誊抄一遍,算是亲笔检举信。”

  李鸣博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佳选择。

  主动加码。

  光签名“忠诚度”不够,必须手写!

  林恩浩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鸣博额头开始出汗,继续写,没敢停笔,生怕写错了字。

  写到后半段时,李鸣博的笔画在几个字上出现了轻微的抖动。

  那些字的结构还在,笔画边缘有些发毛。

  他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继续往下写,手腕重新稳了下来。

  李鸣博写完最后一个字,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印泥盒,打开,右手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把指纹按在签名下方。

  李鸣博把写好并且签字画押的检举信,双手递给林恩浩。

  “司令官阁下,我已经写好了。”

  林恩浩接过来看了一遍,目光在签名和指印处停下:“不错。”

  一听这话,李鸣博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不可逆转的一步,但这一步只是开始。

  下一秒,林恩浩又冒出一句:“还不够。”

  “嗯?”李鸣博一下子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

  也只短短一瞬间,他就稳住心神,小心翼翼问道:“请司令官阁下明示。”

  林恩浩等墨迹干了之后,一边收检举信,一边随口说道:“关于现代集团的郑周永会长,你也写一份检举信,揭发他官商勾结的黑材料。”

  李鸣博一听“郑周永”三个字,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在六十年代就进入现代集团,从底层小职员一直做到分公司社长。

  即使与郑周永在大选问题上有不同看法,最多也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要把几十年“老领导”郑周永卖了的话,实在无法面对二十多年的提携之恩。

  正如全斗光之于林恩浩。

  全世界都可以抛弃全斗光,唯独林恩浩不能。

  能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短短数年之间提拔到保安司令官,全斗光对林恩浩的知遇之恩实在太大了。

  当然,林司令官对全斗光一直很尊重,即使对方下台之后,也专门安排人手保护他的安全。

  更何况林恩浩还妥善解决了全斗光一辈子的痛点,“光州事件”。

  平行时空里,没人能给全斗光“扛事”,所以全斗光到死都不道歉。

  原因很简单,道歉之后,无非让敌人更加羞辱他而已。

  这个时空情况完全不同。

  有林恩浩的“强力兜底”,全斗光公开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怎么,你还想着还郑周永的恩情?”

  “啊,不不不!”李鸣博连连摇头。

  恩情和前途相比,那当然得靠边站……

  “我写。”李鸣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空白信纸,开始写第二封亲笔检举信。

  李鸣博对于现代集团的各种黑材料那是了如指掌。

  现代集团的那些避税方案与海外空壳公司的架构图,公共工程回扣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和经手人,与某些政治人物的私下资金往来明细,跟军方采购相关的灰色交易账目……

  太多了,实在写不完。

  李鸣博在现代集团干了二十多年,知道的实在太多太多。

  重点是他所在的层级,可以看见全集团所有的项目情况。

  李鸣博为了表示“忠诚”,写得很详细。

  他挑选了案值最大的几个项目重点检举。

  每一笔黑金都有时间、金额、对应项目和参与人员的名字。

  写到一半时,李鸣博额头的汗水滴在了信纸旁边的桌面上,把他吓了一跳。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面对林司令官“注视”下,李鸣博感到如泰山压顶一样的压力。

  他停了一下,拿手巾在额头上按了一下,继续往下写。

  足足写了三页信纸。

  随后李鸣博签上名字,按了指印,把信双手递给林恩浩。

  林恩浩一点也不着急,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李鸣博水平很高,短时间内写的检举信证据确凿,逻辑缜密,没有任何漏洞。

  林恩浩把信收好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李鸣博,微笑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我这是为了你好。”

  李鸣博一听林司令官引经据典,恨不得爬地上给对方磕一个。

  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大任”。

  什么是大任?

  莫非?

  李鸣博心脏剧烈跳动。

  很快,他稳住了心神,开口说道:“鸣博不才,愿为司令官阁下效死。”

  有了两份重量级的“投名状”,林恩浩终于开始说正题。

  政治大佬就是这样,不是自己人,没有“投名状”,谁踏马跟你交心啊?

  林恩浩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李鸣博。

  “好,你的‘忠诚’我看见了。”

  “现在我问你,如果加入国民力量党,你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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