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恩浩哥。”林小虎应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转身快步跑上楼梯。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吴东国依旧保持着低头站立的姿势。
文成东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吴东国面前。
“喝点水。”
吴东国慢慢抬起头,看了文成东一眼。
他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两口。
喝完后,他默默地把瓶盖拧紧,重新低下头,一言不发。
不到两分钟,林小虎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走到林恩浩身边,压低声音汇报:“哥,确实是八块……分得很规整,切口都在关节处。”
“卫生间非常干净,浴缸里只有少量冲不掉的血渍,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变态杀手的作案现场。”
说到这里,林小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东国,眼神中带着一些忌惮。
林恩浩听完汇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OK,撤。”林恩浩下达了指令。
他率先转身,朝着别墅后门走去。
林小虎立刻弯腰,双手抓起地上两个最重的旅行袋,猛地一发力,将它们稳稳地扛在肩上。
文成东和姜勇灿也各自拎起一个旅行袋,紧随其后。
吴东国提着“血衣”和“作案工具”的袋子,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
五个人动作迅速,来到后门处。
姜勇灿率先钻出后门,在黑暗中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任何人影。
他转过身,对着门内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林恩浩带着其他人鱼贯而出。
在离开前,林恩浩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门锁。
他没有将门锁死,而是让它保持着一种虚掩的状态。
这符合抢劫团伙仓皇逃离时来不及关门的逻辑。
至于为什么劫匪会“分尸”,那不重要。
可以解释为内外勾结,没准作案的人中就有车东旭的熟人甚至是亲戚。
“分尸”出于长久以来的怨恨等等。
这年头有钱人遭人嫉恨,特别是被熟人嫉恨,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
他们弯腰穿过别墅区草坪,来到围墙边。
林小虎放下肩上的旅行袋,双手攀住墙头,身体轻盈地一跃,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他在墙外站稳,随后接应墙内的同伴。
文成东先将旅行袋递过墙头,林小虎接住放下。
接着是林恩浩和姜勇灿。
最后,吴东国翻过围墙。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黑色的轿车跟前。
林小虎快步走过去,打开后备箱。
几人合力将四个沉重的旅行袋整齐地码放进去。
吴东国的那个袋子,也放在后备箱中。
林小虎用力按压了一下袋子,确认盖上后备箱时不会卡住。
“砰。”
后备箱关闭。
五人迅速上车。
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林恩浩坐进副驾驶,司机依然是林小虎。
姜勇灿、文成东和吴东国坐在后排。
林小虎插入钥匙,点火。
他没有开车灯,借着路边微弱的月光,启动汽车,悄然离去。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路灯。
“成东,”林恩浩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明天一早你安排个‘钟点清洁工’当第一发现人报警。”
“接警后由于车东旭是‘黑名单’上的人,警方只会在外围维持警戒,不敢进去。”
“到时候你带人进入现场勘察。”
杀人从来不是难事。
平事才是。
很不巧,负责调查的是保安司。
“明白,恩浩哥。”文成东立刻点头。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明天早上的媒体记者会很热闹。”
“你准备好通稿,重点引导舆论往‘仇富杀人’或者‘变态行凶’的方向走,让媒体把注意力集中在车东旭的资金链上。”
就像某些被盗案件一样,本来就是个普通的盗窃案,但是失窃金额一下子整出天文数字,大家关注的重点瞬间就变了。
踏马的,哪来的那么多钱?
后排的文成东立刻坐直身体:“明白。我安排几家相熟的报社,稿子很快就会写好。”
林恩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首尔龙山区,郎瑾洞别院。
今天的别院格外安静。
林恩浩三天前便让林小虎预定了这里。
林部长要来这里“小办”,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室内光线明亮,榻榻米矮桌上摆放着一只温在热水中的白瓷酒瓶和几碟刺身。
金枪鱼腹肉切片厚实,红白相间的脂肪纹理相当诱人。
林恩浩盘坐在主位,对面跪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梨花女子大学声乐系学生,李多惠。
她还没有毕业,并不影响参加大办小办。
李多惠身穿一件改良式淡紫色韩服,领口开得略低,锁骨的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低垂着眼帘,视线聚焦在林恩浩胸前的纽扣上。
“喝一杯。”林恩浩微笑说道。
李多惠的肩膀缩了一下,随即直起腰身。
她给林恩浩斟了一杯酒。
林恩浩端起酒杯,仰头将清酒送入口中。
“唱一曲吧,那首《离别民谣》,清唱给我听听。”林恩浩淡淡说道。
李多惠放下酒壶,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
随后深吸一口气,胸廓随之起伏,歌声从喉咙传出。
她一边唱,一边微微抬起头。
随着旋律推进,李多惠的身体前倾,缩短了与林恩浩之间的物理距离。
林恩浩闭目倾听。
他的右手随着节拍轻轻敲击,面部肌肉完全放松,看起来已经沉浸在音乐氛围中。
一曲终了。
李多惠停止歌唱,房间恢复寂静。
“林部长,”李多惠的声音比唱歌时低沉了一些,带着特意营造的讨好,“您看起来很疲惫。”
“需要我为您按一下肩膀吗?”
林恩浩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对方脸上,而是穿过她看向后方的障子门,淡淡地应了一声:“哦,那就给我按按吧,确实很累。”
李多惠起身。
由于长时间跪坐,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李多惠绕到林恩浩身后,重新跪坐下来,调整好膝盖的位置。
她抬起双手,指尖触碰林恩浩的太阳穴,开始顺时针揉动,力度适中。
林恩浩配合地向后靠去,将后背和颈部完全暴露给她。
他的头部后仰,后脑勺几乎触碰到李多惠的胸口。
李多惠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所以她“伺候”过的达官贵人里,林恩浩最年轻,也最帅。
这个男人还是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情报头子——
此刻,他看起来毫无防备。
李多惠甚至看到了对方颈部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她的手指顺着林恩浩的颈部线条向下滑动,落在林恩浩的斜方肌上。
随后大拇指发力,按揉着肌肉结节。
李多惠微微俯身,故意让发丝垂落,扫过林恩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