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打在林恩浩的耳畔,带着年轻女性特有的气息。
“力度可以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就在林恩浩耳边,气息温热。
“可以。”林恩浩简短回答。
李多惠的双手继续向下,滑向林恩浩的肩膀。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身体贴得越来越近。
林恩浩依然闭着眼。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后的触感,脑海中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林恩浩正在计算。
计算对方的手部位置,计算她的发力角度,计算最佳的反击时机。
真正的杀招往往隐藏在最温柔的时刻……
林恩浩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当然,光靠林恩浩的“感觉”那是不保险的。
障子门外的隐蔽射击观察口,起码有三支枪的枪口死死对着李多惠的头。
就在早些时候,李多惠的“作案工具”被文成东处理过了……
刺客,李多惠的左手手掌按住林恩浩的左肩,固定住他的身体位置。
她的右手拇指按压在林恩浩右侧颈动脉旁的肌肉凹陷处。
李多惠开始缓慢加力,似乎在寻找更深层的酸痛点。
就在右手拇指发力下压的瞬间,李多惠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弯曲。
那枚看似普通的银戒指戒托边缘,突然弹出一根钢针。
原本钢针有毒,不过已经被文成东提前清除了。
李多惠并不知道,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她屏住呼吸,右手猛地发力,针尖直刺林恩浩的颈部。
这一刺,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留任何后路。
林恩浩猛地睁眼。
反手一扣,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李多惠的右手手腕。
巨大的握力瞬间阻断了李多惠的发力路径。
“啊!”李多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拼命想要压下手臂,但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
林恩浩坐直身体,右手迅速抓住李多惠的小臂,双手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
李多惠的关节瞬间脱臼。
“哎呦——”她惨叫一声,身体随着手臂的扭转被迫前倾,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
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中的戒指也因为手指痉挛而变得松动。
与此同时,和室的障子门瞬间被暴力拉开。
林小虎和姜勇灿冲入室内。
姜勇灿右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倒在地上的李多惠的头部。
林小虎则迅速冲到林恩浩身侧,身体微蹲,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姜勇灿看到林恩浩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但他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他盯着地上的女人,咬着牙说道:“再晚半秒,我就开枪了。”
林恩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李多惠。
李多惠忍着剧痛抬起头。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她眼中满是惊恐绝望。
刚才那股温婉与暧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的战栗。
她嘴唇颤抖着,一言不发。
林恩浩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脱落的戒指。
他举起戒指,借着灯光仔细观察那根钢针。
“你很想死吧?没那么容易。”林恩浩语气冰冷,“你的命现在属于我。”
“你能活多久,取决于你能吐出多少东西。”
他转身看向林小虎:“带回西冰库,走秘密通道,不要惊动别院的守卫。”
“是!”林小虎收起武器,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喷雾瓶。
他走到李多惠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头。
李多惠试图咬他的手,但林小虎动作更快,将喷嘴对准她的口鼻按下开关。
一股无色气雾喷出。
李多惠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神迅速涣散,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倒在地。
林恩浩将戒指装入证物袋,放入口袋,转身大步走出茶室。
林小虎扛起李多惠,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将她完全罩住。
姜勇灿在前方开路,三人迅速穿过庭院,走向后门车库。
…………
西冰库,地下审讯区。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血腥气与铁锈混合的特有味道。
这种味道一旦钻进鼻腔,就再也无法忘记。
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灰色的水泥墙壁照得惨白刺眼,没有一丝阴影可以躲藏。
审讯室位于走廊尽头。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经过特殊的隔音处理,墙壁上覆盖着厚重的吸音泡沫。房
间中央固定着一张全金属制的审讯椅,椅腿深埋入水泥地面,焊接得死死的。
李多惠被一桶冰冷的水泼醒。
她猛地吸气,肺部剧烈收缩。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她试图活动手脚,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李多惠的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后方,手腕被精钢手铐紧紧锁住。
双脚被脚镣锁在椅腿上。
手铐与脚镣紧贴皮肤,只要稍一挣扎,金属边缘便会勒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
李多惠惊恐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正对面那张焊接在地上的金属桌,以及头顶那盏刺眼的灯。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是所有反抗者噩梦的终点。
她听过关于西冰库的传闻:进得来,出不去。
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李多惠开始发抖,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死一般的寂静比酷刑更让人崩溃。
突然,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林恩浩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林恩浩他的表情很平静,林小虎紧随其后,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再之后进来的是姜勇灿。
李多惠战战兢兢地看着林恩浩。
林恩浩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任何开场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多惠。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或者一具即将解剖的尸体。
凌乱湿透的头发,苍白的嘴唇,因恐惧而扩大的瞳孔,不断颤抖的肩膀。
长时间的沉默让李多惠的心理防线一点点产生裂痕。
她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
“说点什么?或者杀了我?”李多惠终于崩溃,大声喊道,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林恩浩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慢慢翻开,发出一声轻响。
“李多惠。”
“梨花女大声乐系三年级。”
“父亲早逝,母亲在釜山国际市场经营一家杂货铺,主要卖干海带和鱼干。”
“弟弟李敏赫,十八岁,釜山第一高中在读,成绩优异,目标是首尔大学法学院。”
林恩浩看着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地念出这些信息。
听到家人的信息,李多惠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恩浩,眼中充满了愤怒。
“不准动他们,你们这群畜生!”
“有什么冲我来,这跟他们没关系!”她歇斯底里地吼道,身体剧烈挣扎,铁链撞击椅身发出巨响。
“注意你的言辞。”林恩浩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把你逼到这一步的,是李成顺和刘副官那帮败类,不是我。”
“我掌管的是保安司情报部,我不屑于做那种逼良为娼的勾当,更不会对无辜的学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