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成敏感到一阵疲惫。
回到家也是冷冷清清。
老婆和儿子都在洛杉矶。
为了让儿子拿绿卡,接受所谓的精英教育,他把妻儿都送了出去。
那个黄脸婆不在也好。
朴成敏脑海中浮现出最近包养的那个女大学生的脸庞。
年轻,紧致,充满活力,最重要的是听话。
只要给钱,给名牌包,让她做什么都行。
今晚本来想去她那里的,但考虑到最近风声紧,保安司的特务到处乱窜,他还是决定回自家宅邸。
安全第一。
车子驶入天明洞的高级住宅区。
这里安保森严,住户非富即贵,是首尔最为安全的区域之一。
朴成敏按下遥控器,别墅的铁艺大门缓缓滑开。
他将车开进院子,车库卷帘门随之升起。
轿车滑入昏暗的车库。
朴成敏熄灭引擎,拔出钥匙。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细微金属声。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与军方硬碰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许该让那个黄脸婆在美国买栋大点的房子,等局势再乱一点,他就辞职去美国当寓公。
反正这些年收受的政治献金和企业贿赂,足够他在加州挥霍几辈子。
至于这个国家的皿煮未来?
谁在乎?
朴成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车库里的感应灯有些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伸出左脚踏上水泥地面,重心前移,准备起身。
就在他的右脚还没完全离开驾驶室的一瞬间,变故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什么声响。
三个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从车库墙角的阴影中扑向朴成敏。
速度极快,动作精准。
朴成敏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视网膜捕捉到的图像。
他的嘴刚张开,想要发出呼救,一只大手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只手掌心里裹着一块浸湿的棉布。
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瞬间冲进他的鼻腔,直钻脑门。
乙醚。
朴成敏本能地屏住呼吸,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与此同时,第二名袭击者从侧翼切入。
对方的双臂瞬间箍住了朴成敏的双臂和上半身,将他死死压在汽车引擎盖附近。
朴成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胸廓被挤压得无法扩张,连吸气都变得很困难。
第三名袭击者并没有参与控制,而是迅速伸手接住了朴成敏推开的车门,轻轻将其合拢。
“咔哒。”
车门锁闭的声音很清脆,但在朴成敏耳中却如同地狱的大门落锁。
没有警报声,没有撞击声。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非常流畅。
朴成敏拼命扭动身体,双腿乱蹬,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股刺鼻的乙醚味道很快充满了他的肺部。
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出现重影。
车库顶棚的灯光在他眼中化作一团散乱的光晕。
恐惧。
极度的恐惧淹没了他。
这些人是谁?
全斗光的人?
强盗?
还是政治仇敌雇佣的杀手?
朴成敏的意识开始涣散。
四肢那种沉重感越来越强,原本剧烈挣扎的双腿逐渐停了下来,手指也失去了抓握的力气。
那个捂住口鼻的人感觉到他身体的瘫软,却依然没有松手,又坚持了整整十秒钟,确保药物彻底生效。
确认朴成敏彻底昏迷后,为首的黑衣人才松开手。
“带走。”那人低声说道。
两人迅速将朴成敏像拖死狗一样从驾驶室里拖出来,架起他的双臂,快步走向停在车库外死角处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第三人迅速清理了车内的痕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车钥匙,甚至细心地擦去了门把手上的指纹。
面包车侧门滑开,朴成敏被扔进后车厢。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
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朴成敏停车到他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
冰冷。
刺骨的寒意刺激着神经末梢,强行唤醒了朴成敏昏昏沉沉的大脑。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强光从头顶直射而下。
那是几盏高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光线集中,刺得他眼球生疼。
朴成敏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光线,却发现双手无法移动。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传来胶带勒紧的痛感。
视力逐渐恢复聚焦。
朴成敏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这不是警察局,也不是普通的审讯室。
这是一个空旷的室内空间。
在他面前,是一个长方形的水池。
池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深不见底。
这是哪里?
坊间传闻,西冰库有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
朴成敏跪在池边的瓷砖地面上。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之前的拖拽,传来钻心的疼痛。
几个穿保安司制服的身影站在光圈之外的阴影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们一言不发,冷冷地注视着朴成敏。
“呜……呜……”
朴成敏试图说话,却发现嘴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
他拼命挣扎,试图站起来。
双腿刚一用力,膝盖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还没等他直起腰,一只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腋窝处。
“扑通。”
朴成敏双膝重重磕在瓷砖上,痛得他差点晕过去,整个人趴伏在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
来人走到朴成敏面前,蹲下身。
朴成敏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这人他认识,林小虎上校。
保安司令官林恩浩的头号打手,保安司里出名的“疯狗”。
“朴成敏议员。”林小虎伸出手,猛地撕掉朴成敏嘴上的胶带。
撕拉一声,伴随着皮肉被扯痛的声音。
朴成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一片火辣。
“保安司令部收到实名举报,”林小虎冷声说道,“你利用国会议员的身份,长期向敌对势力输送我国军事部署、经济政策、外交动向等核心机密。”
“朴议员,这是叛国行为。”
叛国?
这群疯子,他们怎么敢扣这种帽子?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朴成敏瞬间激动起来,求生欲让他忘记了恐惧。
他的双眼瞪得通红,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我是国会议员,我是大韩民国的民意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