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还要删吗?”他问。
“哥哥不给别人看的话,就留着吧。”
她丢下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了。
深夜,飞机落地杭城。
站在机场大厅外,路知秋望着头顶一片花不好月不圆夜,此刻大抵有两个选择。
选择一,夜袭小田门。
马不停蹄地回到单人公寓,然后在半夜三更趁她熟睡的时刻,钥匙插门,走进房间。
然后被发现,从此失去小田同学的信任。
pass。
有些事情看似有选择,实则别无选择。
路知秋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剧组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又回归了剧组生活的常态:拍戏,吃盒饭,回酒店睡觉。
好在时不时会冒出点惊喜。
性子温和、与世无争的景大美女,经过前段时间冷落自家男人的行径,彻头彻尾反思了一番。
主要是受不了天天照镜子了,主动要求学习了一些新知识,表现属实是不赖。
而乖徒弟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询问喵的树的事情,进度至今毫无提升。
来到房间里提醒她催催吧,结果平翘舌不分的小妞,硬是听成了吹吹。
搞得路知秋火气很大啊。
火气一大,人就容易控制不住脾气,控制不住脾气,就容易与人发生口角。
拥有【哥哥,我顺极了】技能,路知秋并不担心事业受挫。
事业顺利,爱情就挫折连连。
一晃七月份过去大半个月,高手姐那边却是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请下来假与他见面。
同样是在剧组工作。
路知秋背靠表舅,自身表演能力也小有所成,拍摄方面压力可谓小得不能再小。
而张天暧那边,则是苦哈哈地忍受着爆红带来的忙碌。
夜晚打着微信语音通话。
“小秋秋,要是现在是端午节就好了。”张天暧没来由地感慨。
路知秋:“端午节怎么了?”
张天暧:“如果是端午节,咱俩就可以一起包粽子了,你准备糯米,我准备......”
高手姐依旧口出狂言。
“你简直是月,小暧。”路知秋佩服道。
“啥意思?夸姐颜值比肩月亮?”张天暧昧好奇。
路知秋摇头。
“那是啥意思?”张天暧问。
“意思是......你阴没边了。”
好在这段日子也不是一点好消息没有。
之前拜托售楼诚实妹子阿絮找房子的事儿,已经有了眉目。
“路先生,我现在手上有几套不错的租房,要是你诚心想租的话,可以来魔都看看。”她发送语音道。
路知秋对着阿絮发来的房源列表扫了两眼,随手就回了消息过去:
「行,我这两天腾开档期就过去,到时候提前给你说时间。」
挂了语音通话他还在盘算。
工作室开在上戏旁边:
一来是方便后续招些科班出身的好苗子;二来可不就是为了见小田方便嘛。
那小妞天天除了拍摄,就是窝在公寓里不知道鼓捣什么,连门都很少出。
之前他在剧组忙着拍戏,俩人凑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真要是把魔都的房子租下来,往后见小田倒是会方便得多。
隔天,赶上表舅尹韬在剧组拍摄秦君杰和舒畅的对手戏,路知秋便找他请好了短假。
群演收工的田溪薇正窝在家里看电影,这回是正儿八经的韩国文艺片《小姐》。
内容嘛......反正适合自己一个人看就是了。
路知秋转动钥匙进门时,吓得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
“路先生?你今天收工这么早哇?”
收拾东西,带你出趟门。”路知秋笑着说。
“啊?去哪儿啊?”田溪薇贼兮兮地问。
路知秋倒是没理会她躲闪的目光,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加之又是老师,怎会不懂?
少女情怀总是诗嘛~
他笑了笑说道:
“咱们去魔都,工作室的选址,有眉目了。”
第144章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
启程魔都前的夜晚,路知秋正趴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琢磨租房避坑指南。
墙上的钟表不知不觉来到十一点,他学的不算专注,因为需要时不时回复来自刘浩纯的微信消息。
这小妞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过往一周顶多聊个两三回,可自打从青岛回来,每天半夜都来骚扰他。
今晚也是认真学习且被迫做陪聊的一天。
时间不早了。
路知秋眼皮子都跟着发沉。
明天一早要赶飞去魔都的早班机,他心里琢磨着再最后跟这小妞聊两句,就找个由头给自己赎身。
也不知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被断断续续回复的刘浩纯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心思。
没等他找由头,对话框先跳出来一条消息,附了个凯蒂猫打哈欠表情包:
「哥哥,我有点困了,准备睡觉了,晚安。」
得,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懂察言观色。
可这操作反而让路知秋心生了一丝惭愧,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你还冷暴力人家?
但考虑到太晚睡觉容易嘴唇发紫,他最终只是打字逗了逗她:
「睡这么早,那哥将在凌晨两点半致电骚扰你。」
刘浩纯秒回:
「哥哥真幼稚。(翻白眼.jpg)」
每日犯贱+1。
路知秋笑着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灯一关,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沉入了梦乡。
早把随手打字的玩笑忘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随风潜入夜,转眼来到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千里之外的首都舞蹈学院附中女生宿舍,整栋楼早就陷进了深夜的静谧里。
走廊寂静得感觉有贞子和楚人美交替巡逻,宿舍里更是连室友翻个身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浩纯躲在床帘里,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静音小电扇吹得胸膛凉飕飕。
分秒流逝的来到凌晨两点半,路知秋说好的要来骚扰她的时间,结果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机依旧安安静静。
刘浩纯小嘴撅得能挂个酱油瓶,满肚子委屈堪比点外卖没收到筷子。
‘大坏蛋哥哥,又忽悠我。’
怕吵醒旁边铺睡得正香的室友,她把手机屏幕贴到嘴边,小声嘟囔着骂:“骗子,大骗子。”
刚点下发送键,她后知后觉反应这抱怨也太直白太黏人了,慌慌张张又点了撤回。
换作从前,她哪会把别人一句随口的玩笑放在心上,更不至于熬到深更半夜睁着眼睛等一通大骗子的电话。
这反常的行径,全是源于前阵子跟着路知秋去青岛试镜《你好旧时光》。
那天试完镜签完合同回到学校的当晚,她就做了个脸烫到能煎鸡蛋的奇怪梦境。
从那之后满脑子天天都是路知秋的身影,挥都挥不去。
至于是什么梦......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床上软软乎乎,床头柜还摆着五颜六色的口香糖。
刘浩纯一屁股坐在床边,整个人弹了弹,往日里总爱戏弄她的路知秋,此刻正被罚站。
“给我捏捏肩。”她霸气得像个女王。
路知秋半点戏谑劲儿都没用,当即跪到床上,细心又温柔地给她捏肩捶腿。
按到她平时练舞导致的酸胀小腿时,动作就像在给豆腐按摩。
光是按摩可不够。
刘浩纯翘起二郎腿不让他按了,只淡淡递过去一个眼神。
伺候女王大人的路知秋立马就会意,转身颠颠儿拿过来一个玻璃瓶的青岛啤酒,双手递到她跟前。
刘浩纯仅瞥了一眼,蹙眉:“咳咳。”
这一声把路知秋吓得都哆嗦,赶忙撩起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手腕一使劲。
嘭。
瓶盖开了,泡沫半点儿没溅出来。
接着,路知秋又弯着腰把酒瓶递回她手里。
刘浩纯接过啤酒痛饮,晃着白生生的脚丫子,一脸快哉快哉的模样。
吃饱喝足了,她就慵懒地往床头一靠。
路知秋又贴心端过来一盆温度刚好的温水,蹲在她脚边,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