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刚才真是太失礼了。”
“长生,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司理理嗔怪地看了李长生一眼。
“既然伯母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如以后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我看你这里除了几个粗手粗脚的护卫,也没个贴心的人。”
“女孩子家心细,擦洗身子什么的也方便。”
“我会把伯母当成亲娘一样伺候的。”
看着司理理这副殷勤的模样,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神色却突然一凛。
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李长生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窗外的黑暗处。
“有人!”
......
此时。
数百米开外的夜色之中。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脚尖在广信宫高耸的飞檐上轻轻一点。
未带起半分风声。
蒙面黑衣人身法绝伦,起落之间便跨越了重重宫墙。
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定安王府最高的楼顶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摆。
来人正是当世大宗师,叶流云。
叶流云蹲伏在冰冷的瓦片之上,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脚下的这片宅院。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往日的画面。
上次为了试探深浅,他曾与那盲眼五竹有过一番切磋。
那一战惊天动地。
可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并非五竹手中那一根无坚不摧的铁钎。
而是当时站在一旁观战的定安王,李长生。
面对大宗师级别的生死搏杀,常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偏偏那位年轻王爷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绝非强装镇定所能表现。
从那时起,叶流云心中便一直有个猜测。
李长生此人,深不可测。
甚至比那五竹还要危险。
今夜既然奉旨探查,正好借机解开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就在叶流云准备潜入探查之际。
原本寂静的夜空陡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鸣啸。
“嗖!”
那并非暗器破空。
而是一抹璀璨至极的青色流光。
这流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惊艳的轨迹,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带着决绝与杀意,直刺叶流云的面门。
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叶流云瞳孔微微一缩。
大宗师的本能让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脚下瓦片微震,身形在一瞬间向后平移了三尺。
那是差之毫厘的距离。
青色枪尖裹挟着劲风,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几缕断发随风飘散。
叶流云站定身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大宗师。
早已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融于夜色之中。
竟然被人发现了?
而且还是在尚未踏入正厅之前,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被发现。
袭击者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枪横扫。
借着枪势,一道倩影轻巧地落在对面的屋脊之上。
那是一个女子。
身着一袭紧致的青色劲装,将高挑的身材勾勒得英气逼人。
她手中握着一杆通体碧绿的长枪,枪尖寒芒吞吐。
面容清冷,眼中只有纯粹的杀意。
九品。
仅凭方才那一枪的威势与速度,叶流云便断定此女有着九品上的实力。
叶流云眉头紧锁。
天下九品高手屈指可数,每一位都名震一方,在鉴查院更是有着详细的卷宗备案。
可眼前这名持枪女子,面生得很。
第118章 李长生:庆帝的狗!叶流云,不过如此!
叶流云搜遍记忆,也未曾在江湖或庙堂听说过这号人物。
定安王府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先是出了个不知深浅的李长生,如今又冒出一个凭空出现的九品女枪客。
这青衣女子显然没有与之废话的打算。
“擅闯王府者,死。”
冰冷的话语吐出。
此女名叫青鸟。
青鸟脚下一踏,瓦片崩碎。
整个人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再次冲杀而来。
枪法刚猛霸道,名为“刹那”。
每一枪刺出,都似要将这空气捅个窟窿,招招直指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面对这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叶流云不再多想。
大宗师自有大宗师的气度。
他并未拔剑,甚至双手负后,仅以身法游走。
直到那枪尖再度逼近咽喉。
叶流云终于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洁白如玉,挥动间似缓实快,竟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流云散手。
这门绝学千变万化,如云聚云散,无迹可寻。
原本刚猛无铸的枪势,一落入这漫天掌影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
刚与柔的碰撞在屋顶炸响。
气劲四溢,掀飞了无数青瓦。
青鸟只觉手中长枪好似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棉絮之中,力道被层层削减,随后又被一股巧劲牵引向旁侧。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人胸闷欲吐。
双方交手不过十余合。
局势便已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九品虽强,在人间已是巅峰。
但在大宗师面前,这道鸿沟依然难以跨越。
叶流云那轻飘飘的一掌拍在枪杆之上。
青鸟只觉虎口剧震,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退数丈,险些跌落屋檐。
她强行以此枪驻地,划出一串火星,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青鸟咬牙,眼神却依旧坚韧。
但这实力的差距,已然摆在眼前。
很快,她便已不敌。
青鸟身形踉跄,虽败未乱,但手中碧绿长枪已现裂纹。
九品虽强,终究不是大宗师。
“......”
叶流云目光淡漠,并未乘胜追击。
今夜只是探查,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
若是再拖延下去,惊动了京都,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