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如云烟般飘起,欲要借着夜色遁去。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定安王府深处爆发。
正如泰山压顶。
叶流云刚提起的一口真气,竟被这股威压生生逼得滞涩了一瞬。
他心头狂跳,猛然止住身形,看向侧方。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戴着斗笠,面容隐于阴影之中,一身布衣随风鼓荡。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来人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一拳轰出。
空气在这一拳之下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大宗师!
“!!!”
叶流云瞳孔骤缩。
而且看这拳势之刚猛,绝非那个只会拿着铁钎乱戳的瞎子五竹。
叶流云根本来不及多想,流云散手瞬间施展到了极致。
漫天掌影如白云出岫,层层叠叠地迎向那只铁拳。
“轰!”
两股当世巅峰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定安王府最高的楼顶瞬间坍塌半边。
碎瓦与木屑如同利箭般向四周飞溅。
烟尘之中,那名斗笠客并未后退半步,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
此人正是袁天罡。
袁天罡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欺近叶流云身前。
他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山裂石的罡气。
刚猛霸道至极。
叶流云只觉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不休。
他这一生,以流云散手闻名天下,最擅长以柔克刚。
可眼前之人的刚猛,已经超出了“柔”能化解的极限。
叶流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在罡气风暴中寻找着那一丝破绽。
掌风所过之处,将那狂暴的罡气一一引导向两旁。
四周的建筑遭了殃。
院墙倒塌,假山崩碎。
两道身影在废墟之上辗转腾挪,快得让人肉眼难以捕捉。
袁天罡攻势如火,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叶流云守御如水,虽显狼狈,却始终未露败象。
数十招转瞬即逝。
两人再次对拼一记,各自借力向后飘退。
叶流云落在百米开外的一处屋脊之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如同铁塔般屹立的袁天罡,心中忌惮到了极点。
此人实力,不在他之下。
若是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并且,这里是定安王府。
旁边还有一个虽然受创但仍有战力的九品女枪客青鸟。
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李长生。
若再不走,今夜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叶流云当机立断,周身真气鼓荡,准备强行突围。
就在此时。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下方的庭院中传来。
“啪、啪、啪。”
掌声不急不缓,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流云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那废墟旁的游廊之下,不知何时走出了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蟒袍,面容俊美无俦。
正是定安王,李长生。
李长生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高处的叶流云,就像是在看一只闯入笼中的困兽。
那种眼神,让叶流云感到极度不适。
叶流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定安王真是好手段。”
叶流云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几分讥讽。
“府上不仅藏着九品高手,竟还有这般恐怖的大宗师坐镇。”
“再加上那个五竹。”
“李长生,你私蓄死士,豢养宗师,其心可诛。”
叶流云双眼微眯,言语诛心。
“你莫非是想要谋反不成?”
谋反。
这两个字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足以诛灭九族。
叶流云本以为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长生多少会有些许慌乱。
哪怕是愤怒也好。
可李长生没有。
李长生听闻此言,反倒是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透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散漫。
“谋反?”
李长生摇了摇头,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叶流云,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要整个天下。”
语气平淡至极。
就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一样简单。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没边!
叶流云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连庆帝都不敢说这般大话。
这个李长生,究竟是疯了,还是真有这个底气?
叶流云刚想开口呵斥。
李长生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直直地刺入叶流云的眼底。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李长生缓缓道:
“叶大人以为,给李云潜当狗的感觉,很不错吧?”
第119章 李长生一剑!叶流云断臂!传承张三丰!
听闻“李云潜”三个字,叶流云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庆帝的名讳。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庆国,无人敢直呼这三个字。
更何况,李长生口中还带着那个刺耳的“狗”字。
身为大宗师,叶流云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为了家族利益,确实不得不依附于皇权,不得不听命于庆帝。
但这层遮羞布,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地扯下来过。
叶流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大胆!”
叶流云厉喝出声,声如洪钟,震得四周瓦砾瑟瑟发抖。
“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李长生,你身为臣子,却目无陛下。”
“若让陛下知道今夜之事,你定安王府上下,怕是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