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16节

  庆帝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赏!黄金万两,东海明珠百颗,蜀锦千匹!”

  丰厚的赏赐从庆帝口中说出,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李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李云睿抱着李长生,盈盈一拜。

  “长生年幼,臣妹代他,谢陛下隆恩。”

  范建与范若若,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陈萍萍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而被万众瞩目的李长生,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万两黄金、千匹绸缎,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份从容,更是让无数人暗自心折。

  唯有太子李承乾,脸色铁青,藏在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

  今日,本该是他独占鳌头的日子!

  风头,却被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抢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李长生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暗暗发誓。

  李长生,你给本宫等着!

  ……

  随后,冗长的祈福仪式正式开始。

  李云睿轻声呢喃。

  “长生,我怎么以前从未发现,你这般厉害?”

  李长生用稚嫩的声音回道。

  “许是娘亲平日里为国事操劳,未曾留意罢了。”

  李云睿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内疚,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啊,这些年,她忙于权谋,忙于和那些朝臣勾心斗角,何曾真正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她竟连他有如此惊天的才华都不知道!

  “是娘亲的错。”

  “长生,以后,娘亲一定多陪陪你。”

  感受着那份不含杂质的疼爱与愧疚,李长生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李云睿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她的亲生儿子。

  就在这时,祈福仪式终于结束。

  庆帝身边的老太监侯公公,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李云睿身前,尖细的嗓音恭敬而又清晰。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

  “宣李长生,御前觐见。”

  听到这话,李长生原本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那深埋在灵魂深处的仇恨,如同沉眠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终于……要来了么!

  庆帝!

  侯公公在前引路,步履无声。

  李长生跟在身后,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宫殿廊道中,显得格外单薄。

  周遭的喧嚣与热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这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与深入骨髓的皇家威仪。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临水的暖阁,陈设简单,却无一不透着极致的贵气。

  庆帝并未高坐龙椅,而是随意地坐在一张软榻上,身前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而在他的不远处,陈萍萍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李长生进来,陈萍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

  他驱动着轮椅,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李长生的面前。

  “孩子,过来。”

  陈萍萍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和与慈爱,仿佛春风拂面。

  他伸出那双苍白而瘦削的手,似乎想要为李长生整理一下衣角。

  “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冷不冷?”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点心?”

  一句句嘘寒问暖,不像是鉴查院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院长,倒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疼爱晚辈的邻家阿翁。

第17章 李长生面见庆帝!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李长生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母亲叶轻眉生前最忠诚的追随者,也是这世上,少数几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这份关切,发自肺腑,不掺半点虚假。

  然而,他稚嫩的脸上,却是一片淡漠。

  他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陈萍萍伸过来的手。

  陈萍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缓缓收回了手。

  “呵呵……”

  陈萍萍低声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驱动轮椅,退到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李长生与庆帝。

  李长生不再看他,转身,迈步,走向暖阁中央那道仿佛吞噬天地的身影。

  越是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沉重。

  那道身影随意地坐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威严,却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称臣。

  李长生站定,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李长生,见过陛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暖阁之中,不卑不亢。

  可在他平静的外表之下,是早已掀起万丈狂澜的血海深仇!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生身父亲的男人,亲手策划了一切,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可李长生的脸上,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庆帝没有立刻让他平身。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了李长生的身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打量着。

  眼前这个孩子,眉眼之间,竟与记忆中那个女子的轮廓,有七八分的相似。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仿佛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眼里的淡然。

  庆帝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那个雪夜,那个太平别院,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陛下?”

  陈萍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庆帝猛然回过神来,眼中的追忆之色瞬间隐去,恢复了那份深不可测的帝王威严。

  他看着下方的李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抬起头来。”

  李长生依言抬头,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那首《水调歌头》,是何人所作?”

  庆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随口一问。

  “可是从哪本古籍上抄录来的?”

  这话语中,却暗藏着陷阱与试探。

  寻常孩童,面对天子质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

  李长生却只是平静地回道。

  “回陛下,此词乃偶得。”

  “若陛下能在天下典籍之中,寻到此词出处。”

  “甘愿受罚。”

  他没有辩解,没有慌乱,只是将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片刻之后,庆帝忽然爆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甘愿受罚!”

  “有胆色!”

  庆帝的眼中,第一次真正浮现出几分兴味。

  “陈萍萍,你看看,这孩子,倒是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他没有说当年是谁,但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小小年纪,不畏君威,不错,很不错。”

  庆帝似乎真的对李长生起了喜爱之心。

  他朝着李长生招了招手。

  “过来,到朕的面前来。”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似乎是想亲手摸一摸这个让他感到惊喜的孩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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