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钱都在本宫这里。”
长公主李云睿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日盛装出席,气场逼人。
李云睿走到李长生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随后看向李承乾。
“本宫最近手头紧,找长生拿了些银子花销。”
“太子对此,有意见?”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太子党的一众官员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在那笔钱上做文章。
谁不知道这位长公主是个疯子,谁也不想触她的霉头。
李承乾脸色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不甘心。
明明已经把李长生逼到了绝路,怎么又让他逃了。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钱的事姑姑认了,那这个呢?”
他猛地拍手。
“把东西抬上来!”
大殿外,几名侍卫抬着三具尸体走了进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尸体身上满是刀伤,血迹斑斑。
李承乾指着那些尸体,声音拔高。
“昨夜,东宫遭遇刺客袭击。”
“虽然刺客已被伏诛,但儿臣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侍卫呈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块黑色的腰牌。
上面赫然刻着“王府别院”四个大字,背面是一个令人生畏的“生”字。
这是李长生府上的腰牌。
朝堂再次炸锅。
太子党的官员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再次扑了上来。
“陛下!铁证如山啊!”
“豢养死士刺杀太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长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范建和陈萍萍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这招太狠了。
这种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要沾上了谋逆的嫌疑,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李云睿凤眼含煞,厉声喝道:
“李承乾,你居然敢拿几具死尸来栽赃陷害!”
李承乾看着气急败坏的李云睿,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他嘴角扯动,露出一丝嘲弄。
“姑姑,这腰牌可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做不得假。”
“您就算再宠着他,也不能罔顾国法吧?”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李长生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李长生走上前,拿起托盘里的一块腰牌。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李承乾,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太子殿下。”
“你造假造得也太不用心了。”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说道: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李长生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一模一样的腰牌。
他将两块腰牌并排举起,展示给众人看。
“诸位请看。”
“我这腰牌,乃是用特殊工艺打造。”
“在腰牌下方的祥云纹路里,有一个极小的防伪标记。”
第162章 李长生逼宫庆帝!请陛下,罢黜太子!
李长生指着自己腰牌的一角。
那里在光线的折射下,隐约显现出一行极小的拼音字母。
“而太子殿下伪造的这块,纹路虽像,却是个光秃秃的平面。”
“什么都没有。”
李长生随手将那块假腰牌扔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子殿下,下次想陷害我,记得先来找我要个正版样货。”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冲上去抓起腰牌仔细比对。
果然没有。
太子党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瞬间哑火。
大殿内一片死寂。
范建反应极快,立马跨出一步,指着李承乾。
“太子伪造证物,构陷皇室宗亲,欺君罔上!”
陈萍萍也紧随其后,声音阴测测的。
“为了铲除异己,不惜动用死士演苦肉计,太子殿下好手段。”
“臣,参劾太子失德!”
局势瞬间逆转。
李长生不再给李承乾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密信。
“陛下。”
“这是太子私蓄死士的名单。”
“这是太子贪墨库银的流水。”
“这是太子强占民田的地契。”
“还有这封,是太子结党营私,许诺官位的亲笔信。”
李长生每说一句,李承乾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李承乾已经浑身颤抖,站立不稳。
李长生上前一步,将手中罪证呈向庆帝,声音响彻大殿。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请陛下,罢黜太子!”
“罢黜太子”四个字一出,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太极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东宫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
若是太子倒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李长生!你大逆不道!”
“身为皇室宗亲,竟然妄言废立储君,这是乱臣贼子之行!”
一群御史言官跳着脚骂娘,恨不得冲上去用唾沫星子把李长生淹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鉴查院查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诸位大人如此激动,莫非这账册里,也有你们的一份?”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众人的脖子。
叫骂声戛然而止。
范建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太子失德,私蓄死士,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臣附议,请陛下圣裁。”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在朝堂上向来以明哲保身著称的老狐狸,今日却露出了獠牙。
“太子行事乖张,确实不宜再居储君之位。”
“臣,附议。”
随着林若甫的表态,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二皇子李承泽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手脚冰凉。
天旋地转。
鉴查院、户部、宰相。
满朝文武,竟然大半都在要他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