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要状告二皇子!”
“二殿下为了逼迫民女为他做事,强行派人抓走了我父亲!”
“求陛下为民女做主啊!”
二皇子看着地上的桑文,立马反驳。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太和殿上撒野!”
“你说本王抓了你父亲,证据呢?”
“空口无凭,便想在这朝堂之上诬陷当朝皇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京都守备叶重迈着大步走入太和殿。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城卫军士兵。
两名士兵手里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下面赫然是一具尸首。
叶重走到御阶前,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臣刚才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上说有人在二皇子府邸内被残害。”
“臣职责所在,立刻带兵前去搜查。”
“结果真的在二皇子府邸搜出了这具尸体。”
说完,叶重双手将那封匿名信高高捧起,呈交给旁边的太监。
桑文转头看向那具尸体。
她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看清尸体面容的那一瞬间。
桑文整个人如遭雷击。
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
她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父亲!”
“他们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凄厉的哭声在太和殿内听得人头皮发麻。
二皇子一派的大臣们全都变了脸色。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直呼不好。
局势转变得太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二皇子更是吓得大惊失色。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可能!”
“桑文的父亲怎么会死在我的府上?”
“这绝对不可能!”
二皇子猛地转头指向李长生。
“是你!”
“肯定是你把尸体扔进我府里的!”
“李长生,你居然敢栽赃陷害本王!”
范建冷哼了一声。
“二殿下,说话要讲证据。”
“这大殿之上,岂容你随便指指点点。”
“叶统领亲自从你府上搜出的人,你怎能血口喷人说是定安王栽赃?”
宰相林若甫也适时站了出来。
“范大人所言极是。”
“这人证物证俱在,二殿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陛下交代吧。”
“莫要在这里胡乱攀咬他人。”
李云睿紧紧挽着李长生的胳膊。
她看向二皇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
随后她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庆帝。
“陛下。”
“长生昨夜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今天一早还要在这太和殿受人污蔑。”
“如今连平民百姓的命案都扯出来了。”
“您可一定要彻查此事,还长生和这可怜的姑娘一个公道。”
听到李云睿的话,叶重再次抱拳行礼。
他指了指尸体上的伤口。
“陛下请看。”
“死者身上的致命伤是一剑封喉。”
“这剑口极细,切面平整。”
“看这伤口的手法,倒像是二殿下手下那名剑客柳钰所为。”
“而且这尸首确实是臣亲自带人从二皇子府搜出来的。”
“千真万确。”
庆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心里已然把整件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长生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假死设局,引蛇出洞。
再顺水推舟把命案扣在老二头上。
这就是一招连环计。
庆帝暗自感叹李长生的手段狠辣。
但这命案确实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老二亲自下的令。
庆帝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
“老二。”
“人是在你府上找出来的。”
“你作何解释?”
二皇子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面对叶重的指控和庆帝的质问,他根本无话可说。
人确实是在他家里搜出来的,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父皇明鉴啊!”
“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恳请父皇彻查此案,还儿臣清白!”
惊慌失措之下,二皇子想起了手里还捏着那本奏折。
这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赶紧把奏折高高举了起来。
“父皇,就算这命案有蹊跷,但李长生的罪行也是铁证如山!”
“他结党营私,贪墨军饷!”
“儿臣手里的奏折写得清清楚楚!”
“求父皇严惩定安王!”
二皇子那一派的大臣们见状,全都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一样。
他们赶紧跟着跪伏在地。
齐声附和。
“求陛下严惩定安王!”
“定安王目无法纪,必须严惩!”
李长生看着垂死挣扎的二皇子,直接笑出了声。
他又一次抬起双手,轻轻一拍。
几名太监和侍卫抬着四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走进了太和殿。
箱子落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箱盖被侍卫一把掀开。
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册和信件。
全都是二皇子这么多年来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的罪证。
范建毫不客气地走到箱子前。
他随手从中拿出几册账本和几封信件。
故意清了清嗓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朗读起来。
“二皇子暗中接手经营抱月楼,逼良为娼,强买强卖。”
“名下门客强占良田三百亩,打死无辜农户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