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无数密集的碰撞声响彻天地。
那足以将整座皇城夷为平地的血色掌印,落在金色光幕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根本无法撼动青年分毫。
轻松抵挡住这狂暴的攻势后,李长生眼神一凝。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招。”
青年指尖金光大盛,九条金色小龙在指尖飞速旋转,最后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
去。
李长生屈指一弹。
金色小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漫天血雾,直奔庆帝而去。
这一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细微裂缝。
庆帝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的死亡威胁瞬间涌上心头。
想要躲闪,可那柄金色小剑已经锁定了气机,避无可避。
“给朕破!”
帝王怒吼,双掌合十,试图用残余的王道真气夹住那柄小剑。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
噗嗤!
金色小剑瞬间洞穿了重重真气防御,精准地刺入了庆帝的右臂。
紧接着,狂暴的金色真气在帝王手臂中轰然炸裂。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条右臂的血肉在瞬间被绞得粉碎,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染红了残破的龙袍。
“啊!”
惨痛的呼喊声响彻皇宫废墟。
庆帝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碎石地上连续滚了数十圈,才狼狈地停下。
那条曾经掌控天下生死的右臂,此刻已然彻底废掉,无力地垂在身侧,白骨森森。
帝王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中的神采开始迅速涣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彻底忘记。
那可是南庆的至尊,燃尽灵魂的大宗师。
在李长生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青年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仅仅是一指,便废掉了帝王的一条手臂。
海棠朵朵和司理理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与骇然。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是仙神手段。
李云睿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唇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李长生。
无敌于天下的李长生。
废墟间。
风沙渐渐平息。
庆帝用仅存的左手捂着右肩,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
这位南庆的至尊,此刻眼中满是茫然。
痛楚。
以及,一丝极深极沉的恐惧。
“这不可能……”
庆帝喃喃自语。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透着无力。
数十年的谋划,大宗师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无情碾碎。
眼前的白衣青年,根本不是凡人能够企及的存在。
庆帝趴在地上,右肩的大穴虽然被真气强行封住,但那股金色的真气依然在经脉中肆虐。
那股真气霸道无比,正在一点点蚕食仅存的王道真气。
“怎么会这样……”
“朕已经燃尽了灵魂,借用了神庙的力量。”
“为何连一指都挡不住?”
恐惧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狂生长。
这位执掌南庆数十载的帝王,第一次发现,生命正在脱离掌控。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逼近。
庆帝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李长生。
依旧站在那里。
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
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这种差距,让这位一向自诩为神明的帝王,感到了窒息。
“你……”
庆帝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那是面对未知、面对无法战胜之力量时,本能的战栗。
李长生微微抬眸,迎着庆帝恐惧的目光。
“这就怕了?”
他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
李长生再次抬起右手,食指微屈。
一缕金色的指风在指尖凝聚,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然而,在庆帝眼中,这缕金光却如同勾魂的锁链。
“退!”
庆帝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真气猛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向后退去。
这位帝王甚至用上了神庙留下的秘法,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空中留下一道道明黄色的残影。
然而。
那缕金色指风却如影随形。
无论庆帝如何变幻身形,如何折跃,金光始终距离胸口不过三寸。
“给朕开!”
庆帝眼见无法避开,左手化掌,汇聚全身残存的王道真气,狠狠拍向那缕金光。
轰!
真气与金光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金色指风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刃切入牛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庆帝的掌风。
噗嗤。
金光穿透了庆帝的左肩。
紧接着。
狂暴的力量在左臂中炸裂开来。
血雨飞溅。
庆帝的整条左臂,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啊!”
惨痛的呼喊声再次撕裂了皇宫的死寂。
这位至尊无上的帝王,此刻双臂尽废,身形委顿地摔落在碎石堆里。
龙袍残破,混杂着泥土与鲜血,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围观的众人早已屏住了呼吸。
范闲站在远处,用力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太强了……”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戏耍。”
范闲低声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大宗师在李长生面前,竟然弱小得如同襁褓中的婴儿。
海棠朵朵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
“这等实力,世间已无敌手。”
司理理紧紧咬着下唇,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痴迷与震撼。
范若若则是握紧了手中的枪,心中大定。
李弘成以及身后的宗室守军,此刻已经连头都不敢抬。